光與暗的對決 - 暗之審訊(二)

江瑜坐在談判桌的一邊，周若冰和黃一婷坐在另一邊。

這一張談判桌成為一個審判台。

在談判桌正中央，出現一個圓形小洞，有一個透明的薄膜從小洞裡出來，型成一個球狀，好像小孩吹肥皂泡般徐徐地變大。它好像可穿透任何物件，穿過審判台，漫過坐在審判桌前的江瑜等三人。漂浮在半空的巨型球狀薄膜，又徐徐降下來，形成一個半圓，把整艘航空母艦包往。

這個透明薄膜十分清澈，只有用心看才看到一點反光。正當周若冰和黃一婷抬頭全神貫注看，一臉茫然。這個「氣泡」突然變成一個全視野屏幕。從外面看，像一個在海面沉起的銀色鋼珠，一個球體的鏡子，但它不會隨著海浪起伏。外面完全看不到裡面的景像。一層銀色薄膜，把外面戰火四起的星球大戰，和裡面海底般沉寂的航空母艦，完全分隔成兩個世界。

但自由聯盟國國民仍可透過網上直播，看「鋼珠」裡的談判。

在「鋼珠」外面，上演世界大戰，個戰場只是地圖上一點的香港海域。密集的激光雷射等還上。「鋼珠」好像魚眼鏡，把整個戰場縮進銀色反光面。

在「鋼珠」裡，是虛擬實景。不同的是不同特製的眼鏡，用肉眼便可以看像身處實景是虛擬實景。但這不是「公義審判者」播放電影，是過往真實的事件。

突然，薄膜上突然顯示出一串字。

「最後審判開始。」

「首先我們對黃先勇進行審訊…」

「我是來談判的，不是來被審判！你憑什麼權柄來進行審判！你憑什麼來定人的罪。」

周若冰站起來，向江瑜怒目而視。

眼神是她的武器，給人強烈的壓迫感。

「你憑什麼跟『公義審判者』談判？周書記，即使蔣寧濤主席來到，他也沒有資格來跟他談判。」

江瑜卻不被周若冰的眼神震懾，還得意地說。

「現在是進行聆訊，『公義審判者』當法官來定罪。我只是代表檢察官。」

「現在是網上直播，所謂審判和自由聯盟國的人民有什麼關係？」

「不是，這是公審，自由聯盟國的所有公民，都是陪審員，體會『絕對民主』準則。只是我們把在網上的公義論壇，實體化在這個談判桌，正確是審判台。」

周若冰按捺不住，大力拍枱，怒指江瑜。

「黃先勇已經過身！還審判什麼？」

在周若冰身旁的黃一婷不發一言，她的腦袋塞滿了複雜的思緒，江瑜和周若冰激烈的爭辯，沒有一句能聽進耳。

「在末日審判，活人死人都要進行審判，所有的罪也要顯露在人前！」

江瑜怕再一次惹怒周若冰，馬上把焦點放在黃一婷。

「黃一婷，你是黃先勇的結髮妻子嗎？」

周若冰望著黃一婷，消減了一些怒氣，但聲線也提高了不少。

「一婷，你不需要回答！」

江瑜好像律師在質問証人。

「黃一婷，你選擇保持沉默嗎？」

面對江瑜，黃一婷頭也不敢抬，輕聲說

「我是被安排結婚的…」

黃先勇和楊帆結婚，黃先勇在教會認識楊帆。楊帆在內地神學院教書，也有不少著作。黃先勇任職宗教事務局其間，為了保護這間神學院，不被政敵攻擊，和楊帆離婚，和黃一婷結婚。

黃一婷是中央委派來監控黃先勇。

諷刺的是，主管思想教育的黃先勇，卻不能選擇他的妻子。

更諷刺的是，這是黃先勇當中央統戰部部長時常用的技倆。中央委派忠誠的黃先勇來監控周若冰。這是時任國家副主席蔣寧濤的決定，三人在劍橋大學攻讀博士的時候，蔣寧濤知道他們將來會成為一對。

這些情景在虛擬實景一幕一幕出現。自由聯盟國的人民，在網上「公義論壇」不斷留言批鬥黃先勇。

「黃一婷，你還要保持沉默嗎？」

黃一婷對一些事情是知曉的，但沒有在虛擬實景這樣立體的呈現。黃一婷對黃先勇的死，傷心欲絕，她來到航空母艦時感到十分內疚。

「一個首先拋棄了楊帆，然後拋棄了妳？他知道什麼是婚姻的承諾嗎？」

虛擬實景播放了黃先勇和楊帆的結緍場面。婚禮以宗教形式在教會舉行，黃先勇在牧師和眾來賓面前，對楊帆讀出誓詞。

「我黃先勇，現遵上帝之聖法，娶妳楊帆為妻子…」

「只有死亡，才可以把我們分開…」

周若冰一直在低頭，緊緊閉上眼睛，忍著不看這些畫面。只是聽到黃先勇的聲音，她緊握著拳頭，放在心口上。

虛擬實景播放了黃先勇和黃一婷的結緍場面

「我黃先勇，現遵上帝之聖法，娶妳黃一婷為妻子…」

「只有死亡，才可以把我們分開…」

黃一婷，目光呆滯，不斷搖頭。

「黃先勇所承諾的緍姻盟約，是不可解除的嗎？」

江瑜在這一切的畫面，好像在「公義審判者」管治前的法官一樣，在聆訊時聽到感人肺腑的話，尖酸刻薄的言詞，令人髮指的指控，毫不動色。

「黃先勇心裡沒有上帝，在上帝面前的承諾，對他來說毫無意義，只是徒具形式。」

「黃一婷，黃先勇背著妳，向周若冰表白，更向她求婚，你知道嗎？」

周若冰喝著江瑜。

「不要播出來！」

周若冰也示意黃一婷不要看。經過江瑜的審問，她怕脆弱的黃一婷會受不住。

「你不用播出來，我很認識勇哥，能猜出他怎樣向若冰表白。勇哥在大學諗本科向若冰表白，相隔四十年，他再一次向若冰表白。第一次他拒絕了，第二次他成功了。」

屏幕上播了黃先勇向周若冰兩次表白。

黃一婷搖頭嘆息。

「四十年，物非物，人非人，才把兩個人拉在一起，實在太長，太長了…」

數分數前，她是一個女強人，狠狠地批評江瑜。周若冰看到虛擬實景，眼泛淚光，變成楚楚可憐的小女人。

江瑜揶揄黃先勇。

「四十年，好感人啊。言情小說作家不怕找不到題材。」

虛擬實景又播出黃先勇向周若冰求婚的片段。當時沒有第三者知道。

江瑜展露詭異的笑容。

「在這個聆訊裡，所有畫面都要公諸於世。」

「江瑜，你口裡說你要審判黃先勇，但你播的東西是衝著我而來的。你就是想我去恨黃先勇。」

黃一婷接著氣說

「你還特意找若冰和我，來這裡進行所謂的審判，想製造矛盾！」

當周若冰陶醉在虛擬實景裡的甜蜜畫面，黃一婷接替周若冰批評江瑜。

「什麼『公義論壇』、『網絡公審』，滿口『公義』、『民主』，就是當我們來娛賓，『自由聯盟國』的人民就是沒事幹，每天在找一些人來『公審』，在『公義論壇』點讚，留言挖苦？」

江瑜想不到平時溫柔婉約的黃一婷，說話總是委婉，但話鋒可以如此的尖銳。他籌算是先對付黃一婷，才到棘手多的周若冰，畢竟她是香港市委書記。

黃一婷一口深呼吸，和周若冰進行眼神交說，表示歉意。她好像得了周若冰的默許，眼神堅定的對江瑜說。

「再給我一次機會，再給我自由地去選擇，自由地去愛，我一樣會深深的愛上黃先勇，即使是在虛擬實景內的黃先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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