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與暗的對決 - 最後審判(七)

周若冰首先揮劍，黃一婷沒有用劍去接招，只迴避這一擊。周若冰踏前一步，再向前刺，黃一婷依舊沒有用她手上的藍水晶劍去檔。

「為何你不接招？」

「若冰，我沒有想過去傷害你！」

周若冰再向前踏一步，身軀傾前，出奇不意向黃一婷迅速由下至上反手揮了一劍。黃一婷穿上嫁衣，卻身輕如燕子，退後一步，只用劍尖輕撥一下，周若冰的劍擦身而過。

黃一婷突然感到莫名的罪惡感，呼吸感到有點不暢順，猶豫了一下。她回看周若冰的臉，突然感到她的冷漠有點不饒人。周若冰趁勢追擊，再刺一劍，但她身穿的白色婚紗和穿的高跟鞋，讓她腳步靈活度大不如黃一婷。

黃一婷再次用劍輕輕挑一下。在劍鋒觸碰「審判之劍」的一刻，她感到莫名的內疚感、隨之而來是混雜了羞恥、懊悔等內在感覺。

她略看四周、沒看見什麼異樣。周若冰用劍把婚紗的裙腳割下，變成一條飄逸的長裙，露出半截玉腿和白色的高跟鞋。周若冰一手拿著黑水晶球，又踏前一小步，向黃一婷正前方由上至下砍劍，黃一婷以反射動作用劍直接擋下。

黃一婷眼前一黑，連忙後退數步，然後眼前影像好像在空中碎裂的鏡子不斷冒出來，都是不堪回首的回憶，她童年受國家「後宮」組織訓練、成為「後宫佳麗」後執行各種間諜和暗殺活動。

「你不能有任何感情，這東西只會令你痛苦…」

「你要學懂去奪取男人的心、勾引他們、操控他們…」

「『皇貴妃』，你當黃先勇的妻子，為國家監控他。你絕不能愛上他…」

黃一婷閉上雙眼，但她在黑暗裡卻有一把聲音在腦海迴響。周若冰碎步向前，用盡所有力氣，不斷向黃一婷揮劍，而黃一婷一邊向後退、閉著眼卻以劍風辨別，勉強擋劍。

「媽媽，媽媽，我出世就給你遺棄，楊老師又離開我了，我很孤單、很害怕…」

黃一婷聽到黃恩雨的聲音。

「媽媽在！媽媽在！是媽媽不對，是媽媽對不起你！」

黃一婷聲淚俱下，她的手突然發軟，好像提不起藍水晶劍。周若冰見狀，劍馬上刺向她心臟。

她們在格劍時，江瑜一直用手按住手臂被黃一婷刺傷的傷口，不知所措地在旁觀，全身冒汗。他在千鈞一髮間用雙手拿住刺向黃一婷的審判之劍，黃一婷手執的劍變成一顆藍水晶球，握著它護在心前。

江瑜痛苦萬分但沒有喊叫，雙手一直緊握著劍，朱紅的血由劍直流到黃一婷的手。她的手也被割傷流血，她手上的水晶球把血吸收了，慢慢由藍色變成紅色。

「江瑜，你不要在這裡礙事。」

周若冰臉容有點不悅，又彷彿有帶一種淡然的傷感。

「先解決你！」

她把劍從江瑜雙手抽出，然後指向江瑜，劍鋒流下一串黃一婷和江瑜的鮮血，甲板上染了不少血跡。

「有一天，所有人都認為我是徹頭徹尾魔頭，希望還有你為我禱告，讓我知道自己敗壞得無藥可救，我可以向慈愛的神求饒恕。」

江瑜突然想起他在海邊被黃先勇捉拿，當黃先勇放走他時，他提出了這個要求。他把黃先勇的原句讀出來，但要求饒恕的是他自己。

周若冰和黃一婷十分錯愕。

「因為我從那黑色水晶球看到自己的罪，是徹頭徹尾看到自己的敗壞。」

江瑜繼續說下去。

「對，江瑜，我們是罪人，只能向慈愛的神求饒恕。」

黃一婷想明白，當她和周若冰決鬥時，當兩劍觸碰，她就接觸到那「知善惡果子」黑水晶球。她所有的過犯都重現了，還有別人的罪對她的傷害。

「對不起，『公義審判者』不會饒恕的。江瑜，你要求死，就讓你求仁得仁吧。」

從白色面紗後傳出一把冰冷的女聲，『聖父』天使姐姐的聲音。

周若冰執審判之劍的手開始發抖，正在猶豫向伏在地上的江瑜揮劍之際，黃一婷手上的紅色水晶球變成一把鋒利無比的飛鏢，她雙眼銳利地瞄準，閉一口氣，揮手一甩，擊中周若冰的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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