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獨的小文- - 《strategic patience》【第一人稱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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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要不我們打個賭，誰先談戀愛誰就輸了，我那時氣不過，答應了。

後面我問，那贏的獎勵是什麼？他一轉情緒，說暫時保密吧。

我那個時候真笨，要是保密了，獎勵是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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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是一句玩笑話，或許是微不足道的約定，但久而久之，那句話像魔咒，總覺得，談戀愛了，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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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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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算我談戀愛，他也是不知道的。

畢竟從畢業後，我們就沒再聯繫。

我也不知道他之後去哪裡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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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想起來，會覺得，原來我們的關係有這麼淡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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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然沒有忘記他的名字，雖然時間久了，他的面容開始模糊不清，但我還記得這個可笑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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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呆時會想，或許他也守著這個約定嗎？真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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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不過是沒找到適合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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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大學認識的朋友結婚了，戀愛才跟我有了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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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入婚姻殿堂的新郎，洋溢著幸福，恨不得讓身邊的人都去結婚，感受結婚的美好，完全想不到這人前幾個月還在抱怨婚禮很麻煩，結婚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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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不是我要打槍你，我只是好奇，人人都說婚姻是墳墓，你為什麼那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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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愣住又笑一笑帶過，你不懂，遇到對的人，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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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來想想我問這個問題真沒情商，也許我是嫉妒了一下他那麼開心的模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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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客氣，直接問了我。

那你呢？年紀也差不多該結婚了吧？再拖下去，是要40歲結婚嗎？那個時候都可以叫叔叔、阿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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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下一口酒，微醉，脫口而出：可是我不知道我贏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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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滿頭問號，只是續上了酒，沒想理我微不足道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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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無奈，最後我還是去了婚介所，約了幾個人。

大概是運氣很好，遇到的都是工作個性等等等都穩定的人，但我總是提不起勁，禮貌到最後，對方也知難而退。

到底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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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鈴還需繫鈴人，緣分就這麼突然，工作的時候，我遇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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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確來說，是驚鴻一瞥，內心隱隱約約覺得是他，又那麼恰巧，聽到疑似是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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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問我怎麼像狐獴一樣，我心不在焉的探查，然後又突然驚醒的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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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被他影響太久了，久到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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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我開始想我該怎麼做。

1.就這樣放棄，先跟別人交往看看，只要跟別人談戀愛，就能逐漸脫敏，輸了就輸了，反正其實輸贏根本不重要

2.繼續什麼也不幹，相信只是對的人沒到

3.找到他，把比賽結束，雙方都平手，或者自己是贏家

4.讓他輸掉，讓他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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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要怎麼找到他？

看來1跟2最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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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實施了2號，生活還是跟過去一樣，沒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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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號……等我有心力了再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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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拖了一陣子，朋友再次拉我去喝酒，酒到深處，突然苦口婆心的跟我說：你要是有什麼困難可以說，我實在想不明白你怎麼會連一場戀愛都沒談過？至少有個喜歡的人吧？莫非你是性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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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語，喜歡怎麼跟性扯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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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就是那個嘛，在某一天夜晚，孤單寂寞覺得冷，總會想要有一個人陪伴自己的吧？沒有什麼是比負距離還能感受到陪伴的，懂吧？就是那個意思，想融入對方的身體裡啦~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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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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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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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是在想……或許是對的那個人沒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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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一拍桌，那正好，我認識一個靈驗的算命師，走，錢我出，你就當聽聽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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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雖然去了，但錢是我自己出的。

我想著或許看了能把我這幾十年的心結解開，就當醫藥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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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挺氣派的，看上去不是不正經的場所，接待員也很禮貌，讓我們在旁邊稍坐一下，老師還在接待前一位客人。

「兩位是第一次來是嗎？等一下有什麼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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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等下沒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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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跟您說一下這邊收費是以固定的，但算命時長要看老師，老師有時候會聊很短，有時候聊很長，要看老師算出什麼……啊，可以了，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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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長廊，打開門，算命師坐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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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神神鬼鬼的水晶球，也沒有巫師一樣的裝扮，總之，我坐在了算命師對面，朋友則在外面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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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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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算感情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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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師問了一些問題，我一一回答，最後他要了我的左右手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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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挺專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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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尷尬的笑了笑，想了一下那略高昂的算命費用，還是拆穿了算命師：

「可我沒談過任何一個人，哪來的專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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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我一眼，「你是沒談過，但你確實很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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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劃著我的手繼續說：「你是有一些桃花的，但你好像沒接受吧？」

「嗯……大概去年？桃花有比較多，但也是沒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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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是說相親那次嗎？不不不，搞不好是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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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師突然拍拍我的手，不看了。

「你不信也好，信也罷，我看過很多人，我知道你不太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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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來了，我也看都看了，你可以當作像心理輔導一樣，隨便聽聽，反正心理問題的病，還是要看當事人有沒有意願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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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收回來，姍姍問：那我的感情什麼時候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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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要問具體的，我答不出來，你的狀態雖然很穩定，但人是每分每秒在變，但我可以告訴你，你這一路上的緣分，都因為過去的事情而不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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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影響了你之後的感情，但不是說這件事改變了你的命運，他有點像融在了你的感情線裡，所以我才會說你很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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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還記著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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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不敢相信，我想我的反應已經給了他答案，他說得好像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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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你知道這是什麼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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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會兒，不會是在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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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說我是算命，不是通靈，我想想，你為什麼想問感情呢？其實你不是想問感情，而是想知道這件事情的盡頭在哪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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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算命師也沒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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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命運這東西有一部份還是握在你手中的，我說了，你很穩定，所以這件事才會一直跟你的感情線並行，沒有分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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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是發生什麼事情，如果是陰影，就去克服它，或者忘掉它，如果說是一個選擇題，那你也該抉擇了，如果你想要這條漫無邊境的感情線能有一絲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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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問了一些問題，但最後出來，我記得的還是算命師這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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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你們好像聊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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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就那樣，我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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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難道算命師算的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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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準嗎？唉，我倒是希望他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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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終還是要面臨那愚蠢的問題，和愚蠢的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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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的源頭還是因為我不想輸，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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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下班，我不想回家，只好在外閒晃，我晃到了之前跟同事來過的那家咖啡廳，是，我內心隱隱約約期待著看到那個繫鈴人，然後一掃我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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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與我感情線並行的魔咒，我沒坐幾分鐘，他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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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觀察著他，一邊確認他是不是我記憶中的那個人，一邊想我該怎麼開口，或者直接讓我看到他跟別人勾肩搭背、親密互動，這樣我就能知道，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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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進櫃檯點餐，店員點完後他見沒人便站在櫃檯，看著店員忙前忙後的坐飲料，那個店員時不時還和他聊天，聊得似乎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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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是男的，我沒想過這個可能性，但也許呢？也許他們有1%的可能性是我想的那樣，那我也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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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微微顫顫的，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激動，我滿腦子想著該怎麼確定，趁著身體不注意，一下子站了起來，邁開步子走到他們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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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隔了點距離，但他以為我是來點餐的，還是朝我示意，然後讓開櫃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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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也做好了飲料，拍拍圍裙擦乾手，看著我聽我要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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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我沒有要點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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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硬著頭皮，緩慢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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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需要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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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要……」我眼神在菜單上亂竄，而且他拿了飲料也不走，站在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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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跟這位先生一樣的飲料！」我手恭敬的四指指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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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跟您確認一下，大杯白桃烏龍奶茶，少冰微糖，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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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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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是7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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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任務沒有任何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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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灰溜溜的拿完飲料回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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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不知道要怎麼在店員跟他之間突然插一句：「嗨~好久不見~」或者「欸？你好眼熟，我們是不是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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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這樣那樣，就可以敘舊了，之後提到那件事，或者不提到，就隨便聊一些最近怎麼樣，慢慢帶到有沒有交往，他要是說有，那瞬間我就解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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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懦夫，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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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著還不錯的白桃烏龍奶茶，一邊為我的失敗而痛徹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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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其實我沒有勇氣知道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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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洗漱完，閉上眼睡覺的一瞬間，我的腦海裡突然浮現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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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天花板，腦子裡想著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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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嗯，合格吧，很清爽，而且衣品也很好，雖然是襯衫，但是身材不錯，笑容也很有好感。

還有什麼？喔，店員可能是他朋友，沒錯，朋友，然後呢？他們聊了什麼？他們怎麼認識的？大學同學？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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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隔天同事問我是不是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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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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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預約了算命師牌心理輔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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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那個，我這裡姑且是算命的，不是真的輔導。」算命師聽完我的概要，頭痛的扶著腦袋。

「我真想退你錢，讓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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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手合十，「拜託了大師，再指點一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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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了嗎？你自己決定！我算命是算命，不是幫你改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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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做！我有決定了！我決定跟他會一會，但是我不知道怎麼開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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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忘了你還是個萬年單身狗！你都多大了厚一點臉皮怎麼了？反正他也沒認出你吧！搞不好人家早忘了！你就速戰速決，以後不要見面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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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師惡狠狠的把我趕出去，這次幾句話都沒說上，還不退我錢，說是他的精神損失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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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再也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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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過了幾天，我做了心理建設，準備好了大約10種說詞，和預想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情，該如何應對，然後上了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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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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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他竟然在，而且已經坐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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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桌上的杯子來看，似乎坐了很久，然後店員還是那個店員，時不時會看幾眼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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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勢必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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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箭步衝到櫃檯，擋住了店員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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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您要……」

「白桃烏龍奶茶！」

「大杯、少冰、微糖……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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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做好的飲料，搖搖晃晃，猶猶豫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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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了他隔壁桌，面前放著兩杯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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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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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過了很久，飲料裡的少冰都要化了，我還是沒能開口，等到他突然站了起來，我猛抬頭，看著他手上拿著杯子，不自覺叫了一聲：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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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幹！我自以為很小聲，但他還是聽到了，停下腳步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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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小心多點了一杯，你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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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杯白桃烏龍奶茶，少冰微糖？」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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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尷尬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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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了杯子，「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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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一杯飲料移到他的桌子上，但他沒有回原位，而是坐到了對面，也就是我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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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一口後放下，朝我搭話：「你也覺得好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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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嗯，挺好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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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你是上次那位吧？大概上禮拜？你本來就喜歡喝嗎？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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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覺得還不錯。」我掰掰手指頭，僵硬的問：「對了，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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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好像跟店員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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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了一下櫃檯的方向，「嗯，就會閒聊這樣，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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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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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我們就沒對話了，他一口一口喝著飲料，好像也沒有要回座的意思，飲料快被他喝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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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著食指，冒著臉紅掉的風險，厚著臉皮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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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很像我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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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氣喝完了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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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我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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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可能國小還是國中吧，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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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好神奇，那過了很久了吧？你竟然還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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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我搓搓手背，「你看起來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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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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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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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你的名字吧。」我唸了自己的名字給他聽，他點點頭，像是靈光一閃的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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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來了！那個時候有個人常常跟我吵架呢！」

「啊……但是吵什麼呢~我有點不記得了，你呢？你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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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了？那約定是不是也……

「我也，不太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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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他的回答有點失落，看吧，果然他一點也不記得，我這幾年又在強撐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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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結束了，他都不記得了，但我還是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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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那你……這些年有遇到什麼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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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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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適合的對象啊，之類的，這個年紀了，都會被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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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真可惜。」我抬頭看他，他的笑容似乎有點意味深長，也許是我的錯覺，是我的錯覺嗎？？

「我到現在都還是母胎單身呢。」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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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我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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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賭局還沒結束。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4NMZagX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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