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與暗的相遇 - 港大篇(十五)

黃先勇等一行兩隊六人坐飛機到上海。黃先勇是第一次坐飛機。

周若冰眼望窗口的座位。

「先勇，你坐窗邊位。」

一行六人，周若冰走在前方，她身後是阮敬賢，後面是李成仁。尾隨的黃先勇，在緊張地拿著機票，環顧四周找座位。

在隊友讓路下，黃先勇好不容易擠到窗邊位，周若冰坐在黃先勇旁邊。

周若冰喜歡挑窗邊的位，可以看雲，但這次她讓了位置給黃先勇。

「成仁，這個座位是你的。」

李成仁坐在走廊旁的位。在身後的阮敬賢顯得十分無奈，他坐在相隔數行的座位。

機票是周若冰訂下的，她明顯想分開阮敬賢和他的隊友。

黃先勇有一部數碼相機，螢幕很小的，當時正是菲林相機和數碼相機交替的時候。

「嘩，起飛了。原來一飛衝天是這個意思。」

「高樓大廈都變成了積木了。香港有山有海，又有很多小島，真的很美。我們回程在晚上，可以看有名的香港夜景。」

「剛才是烏雲密怖，陰沉的。但飛越雲層，是另一番景象。厚厚烏雲的另一面是一張雪白的大棉被。」

黃先勇在窗邊影了不少相，但一張記憶卡只可存大約五十張相，他不時要很不情願刪相片。

周若冰在安靜地看英文小說，李成仁看將要交的設計報告，很煩惱地去了周若冰寫下的設計原理和詳細的計算。

空中服務員推著餐飲車來到。

「你需要飲料嗎？」

「不用了。」李成仁繼續仔細看設計報告

「唔‥‥開水‥‥不好，蘋果汁吧」黃先勇放下把玩而久的遙控器，把杯子拿到桌上。

周若冰完全浸沉在書裡的世界，沒有聽到。李成仁輕拍她。

「梳打水。」

空中服務員花了一些時間才找到梳打水，當中，黃先勇拿出一張透明的書簽，上面有一個像真度很高的蟑螂圖片，偷偷放在周若冰的書上。

機上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尖叫聲，梳打水倒在書本上，也濺到長裙子上。

「你這個白痴，我受夠了。」

周若冰情緒失控，像一個瘋婦人，不斷用粗言穢語罵在專注讀報告的李成仁，旁邊的乘客為之側目。

見慣大場面的空少也不知所措，只會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黃先勇自首。拉住周若冰的衣袖。

「他媽的，你不要拉住我。」

「是我，不是李成仁，我一時貪玩，很對不起‥‥」

黃先勇把周若冰的書拾起，把書籤拿出來，他出奇意外的平靜。

「這本書我不看了，給你」

黃先勇瞄了書的封面。

「傲慢與偏見」

黃先勇對這本書一點認知都沒有，匆匆把他的蟑螂書籤夾在書裡，打算把書收在前方椅背的大口袋裡。

「把這噁心的東西拿走。」

「還有，我的書籤要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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