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就出現了人聲鼎沸的跡象,注定熱鬧非凡的慶典讓她還沒破曉就清醒了過來。
綺莉兒不像其他人稍微改變自己的穿著,感受慶典的歡快,她一如往常的打扮讓有些人感到吃驚,畢竟她的性格總是狂妄,巴不得其他人注意到她的舉止。
走出紅房,今天她得赴約,也希望紐曼·薩姆爾能帶著希望的消息。她一邊撫摸鼻樑斷痕一邊走出大門來到街上,國王大道上也盈滿了人群,下意識地她掀起兜帽,生怕有人被她的面容嚇到。
昨天打鬥完她無處不是傷,但除了鼻子跟右手指骨散發陣痛之外,其他都只不過是皮肉傷。對於跟數十個人對打後還只有輕傷,已經算是奇蹟了。
議會聽聞此事立刻下令她禁閉,只有芮安偷偷的帶著藥膏來替她療傷。因為她氣急敗壞,所以在不客氣的道謝後就把她轟出自己的房間。
而到今日,所有人都像見了瘟神一樣對她避而遠之,綺莉兒無所謂的態度更是讓她聽到有人在後頭低聲咒罵她。
如果要說昨晚有什麼讓她難受的,還是袖手旁觀到一切結束的坎瑞德。儘管她用暴力和魯莽展現了他將她帶回斷刃之社是個錯誤,他卻毫無作為。
要不是祭司出現的即時,或許她會膽大妄為的攻擊坎瑞德,只為了讓他動容。
現在,她的確冷靜了。卻在慶典中感到格格不入,也許是溫斯城極久沒有舉辦慶典,所有人都卯足全力的想讓城鎮都充斥著喜悅,而導致她的破相和暗沉打扮顯得不自然。
她從未見過如此多的百花齊放,城市屋簷還掛滿各式鮮豔的布幔,天空藍混合祖母綠的彩樣無處不在,不只是泰倫斯家族的家族色,更能藉此宣揚帝國的輝煌。
音樂悠揚,儘管昨日的事令她髮指,卻也忍俊不禁。望著人們情不自禁的舞步,使她不由自主的愣神,勾起了幼兒時那滑稽可笑的夢想。她該感謝那個夢想早已石沈大海,如今的哀愁並不礙事。
在去到包曼的店舖比以往困難,人山人海下她寸步難行。一個那種提籃的小女孩更是突然竄到她面前,還差點被人群撞到。她下意識出手攙扶,也讓女孩看到兜帽下的面容。
原本她以為女孩會倉皇尖叫或是跑開,反之她像是被什麼吸引目光,湛然而笑的從提籃中拿出一朵還未枯萎的白色鬱金香給她。
一時之間她僵在原地,片刻才伸出充滿疤痕的手接過那如女孩純潔的鬱金香。
「謝謝妳。」她的聲音因好幾個小時沒有發聲而有些沙啞。
「妳的眼睛好漂亮!」未提傷痕指提及美好的部分,有多少人能像這個女孩一樣?
綺莉兒含笑嗅聞了一下淡雅的花香,並柔聲讚美。「而妳有如這朵花同樣的芬芳和美好。」
揮手告別女孩,她不禁回想起自己曾經是否有過這種純真?童年因與流離失所、生存競爭而殘破不堪,坎瑞德雖因蓋亞之託救了她,卻只是因為帝國可能需要她。
內心隱藏的自卑隱隱作祟,像是告訴她如果沒有蓋亞,自己只不過是來自異鄉的螻蟻。而她的價值源於他人,而非真的讓坎瑞德相信自己有著潛能。
她到現在仍覺得可笑,帝國力量宛如堅不可摧,為何還需要一個家鄉被它奴役的女孩來保護?她不能理解蓋亞的用意,而自昨晚,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適不適合——想不想要競爭領導人的位子。
突然之間樂曲和笑聲都變得刺耳,她繃緊面容,將鬱金香隨意放在一個窗台前就加緊腳步去往約定位置。
不過此刻也延伸出另一個問題——她不確定紐曼會不會真的赴約,說不定早已遠走高飛。但他會去哪?他的家鄉東方大陸的伊羅佩特?
綺莉兒越想越煩躁,穿梭在滿街人群更是讓她頭痛欲裂。如果家人已死,那怎麼辦?如果東方大陸將成為永無止境的戰場那該怎麼辦?
一個不長眼的男人不小心撞到她,兜帽在她往後想穩住腳步時不小心脫落頭部。男人嘴帶咒罵,更是鄙夷的瞪視她鼻青臉腫的面門。「小心看路,異國婊子。」
她早已知道泰倫斯人相信自己的血統高人一等,不過再次見識後,她不禁感到羞愧自己居然想融入他們。手在袍子下握緊背後的匕首,如果他要惹事,她不介意讓慶典在更精彩一些。
充滿酒氣的男人突然瞪大雙眼,像是看見屍體一樣瞪著她的鎖骨處。綺莉兒見他此狀反倒放鬆下來,粗魯的推開他再次躍入人海。
藉由慶典她才意識到包曼的店原來在這麼偏僻的位置,也不清楚是否跟溫斯城人歧視他的血統有關,這暫時不得而知。避開醉到在地的人與招攬客戶的妓女後,費勁千辛萬苦,綺莉兒最後終於看到遠方的目的地。
她快速走到對面街道,藉由陰影觀察是否有人駐留。畢竟現在人來來往往,她也不敢確認是否真的是她要等待的對象,還是只是單純停下休息。
看著影子過了正午後開始往東邊移動,她察覺到離約定時間已經過了半晌。而她幾乎確定那個從剛才就站在原地披著斗篷的人就是紐曼·薩姆爾。
他真的赴約了。她喜不自禁準備動身,紐曼·薩姆爾卻率先離開了巷子,卻不是因為發現她。他跨大步伐,如野兔般閃進另一邊的街道。1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zCvWHshib
驚訝之餘綺莉兒只能趕緊跟上他。他要去哪?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詢問他現在東方大陸之況,她不能就這樣放任他離去。
她如蛇閃避所有人,並流暢的在人群中穿梭,只為追尋那高人一等的身影。眼看他持續往人多的地方走去,她在心中咒罵,還因兩次太過專注在他身上,差得被地上凸起的石塊絆倒而氣得半死。
到最後她必須用擠的才能跟上他疾風般的速度,隨著他彎進廣場旁的街道,蹤影也瞬間被一棟建築物遮擋。綺莉兒暗自咒罵,等她也來的街道時,正好瞧見他走進溫斯城著名的孔雀妓院。
這讓她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曾為奴隸確實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時候,如今自由了或許真的會想來釋放一下壓力。而且他很聰明的挑選了溫斯城最好的妓院享受,看來紐曼也同她是名即時行樂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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