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龍夢蝶 - 戰爭篇一（2）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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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為什麼能進來妖界？」

「龍族...嚴格來說也算是妖精，妖界的結界只對妖精以外的種族有效。」祉羽苦笑解釋著，「像璥炎雖然是時居的人，但他本身是隻妖精，所以也能進來。」

他愈說愈多，小小的提示証明，他並不單純的是空龍公子。

孤藍不想面對，她轉身準備離開，祉羽卻抓住了她的手。

「孤藍，你可以聽我說嗎？」他很冷靜，心裡已經有坦白一切的準備。

「我不想聽...」孤藍用力甩開他，「你走...放開我！」她轉身就跑。

「小妞！」祉羽對著她的背影叫著。

全世界就只有一個人會這樣叫她。

她停下了腳步，卻不敢回頭。

「青鳶已經死了...」她的雙肩顫抖著，「不要再裝成你是他...」

「青鳶沒死...孤藍，青鳶還在。」

「閉嘴！」孤藍激動的喝停了他。

祉羽看她情緒激動，也不敢再說。

二人膠在原地，夾雜著海洋氣味的微風繼續吹著，可是孤藍只覺得背後發涼，真相只差一步，但她沒想過是如此難以接受。

「孤藍！」是懷善，他察覺到祉羽身為龍族的力量來了妖界，特意過來看，剛好看到他和孤藍對峙的樣子。

「爹爹！」孤藍馬上撲向懷善。

懷善伸手接著孤藍，但銳利的視線一直沒有從祉羽身上移開，祉羽覺得自己就像是隻被盯上的獵物一樣，混身起了雞皮疙瘩。

「空龍公子，未知你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我是來找孤藍的。」祉羽回答。

懷善垂頭看著孤藍，但孤藍卻像隻鴕鳥一樣把頭埋在他的胸口中，不想面對祉羽。

「看來孤藍不想見你，請回吧。」懷善說。

祉羽吐了口氣，「要怎樣你才會聽我解釋...」他仿佛自言自語。

「空龍公子所說的，懷善也有興趣知道。」懷善卻想知道祉羽所說的青鳶沒死是怎麼回事。

「爹爹！不要相信他！他是個騙子！」孤藍卻這樣說。

「孤藍，你先回去吧。」懷善按著孤藍的肩膀，想要她冷靜下來。

「可是...」

「爹有事跟空龍公子說，然後你再慢慢決定要不要見他。」懷善說。

孤藍看著懷善堅定的眼神，雖然平常他很疼愛她，但她知道懷善的話不能不聽從。「好...」她只能乖乖聽話並盡快逃離。

崖邊只剩下懷善和祉羽二人對看著。

「你剛說，青鳶沒死？」懷善冷靜的說。

祉羽呆了半晌，向著懷善堅定的點了頭。

孤藍回到了永昼的家，她氣來氣喘的在房間內倒了杯水仰頭就喝，希望冷靜自己。

祉羽，是青鳶嗎？

答案就在眼前，她心裡也猜到個一二，但始終不敢面對。

青鳶送的手鐲還圈在她的臂上，但祉羽拋棄她，為了爭權而放棄她的事她都記得。

而且...在她要放下青鳶、放下祉羽而接受祉佑時，他偏偏又再回來了。

心裡很擠，容不下這麼多人。

「叩叩」有人敲著門，孤藍轉身一看，果然又是他。祉羽嘴角泛紅，看上去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爹準你來這裡？」孤藍仍然沒有放下防範。

祉羽點頭並輕輕擦掉嘴角的血，「我已經跟他說了一切，他也接受了。」

「他接受了不等於我接受了！」孤藍覺得被背叛了，她推著祉羽離開房間，「你出去！」

「孤藍...你知道的，青鳶...就是我阿。」祉羽不顧孤藍願不願意聽，繼續說著。「青鳶是假的，由始至終他都是祉羽！」

聽到事實赤裸裸的暴露了，孤藍不懂反應，她的雙肩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我在很久以前...和父王吵了架，離家了...當時他向所有人宣稱我是因病隱居，但其實我只是用了另一個身分生活，那就是青鳶！」祉羽繼續說。

「由一開始...？」孤藍瞪大雙眼，眼淚盈在眼眶。

青鳶，到底是...

「當時我沒有想那麼多...只是裝作藍鳥留在妖界...直到我撿到小妞。」祉羽垂頭說，提起很久以前的事，想那時候年幼無助的孤藍，他神情不禁溫柔起來。

「這些日子我一直找褚軒先生要藥，抑制我體內龍族的靈力，才能避過大家的法眼，一直留在永昼而不被發現。」祉羽說，「一開始我並不是要拒絕你...而是，我這秘密實在太大了...我不敢向你向懷善坦白，這是我的錯。」

聽到他說起以前她跟青鳶告白的事，以往和青鳶的一幕幕回憶瞬間湧現，孤藍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青鳶的陪伴、青鳶的照顧、青鳶的調侃、青鳶的溫柔...

「為什麼...你要離開...」她掩著嘴巴，無法控制自己，這些日子裡她對青鳶的思念在一下子全都爆發了。

祉羽抿著嘴巴，不敢回答。

當初因為孤藍殺了橘龍的事被他的家僕遠帆發現了，並以此秘密威脅他，要他回壽桃花谷爭取龍王之位。他需要青鳶的死，引起時居和妖界對秋龍和峰龍的懷疑，影響他們爭位的公信力。

為了孤藍，他可以回去那個被視為地獄的家。原本以為孤藍會很快復原，但卻沒想到，原來她有這麼喜歡他......

「我已經可以放下青鳶向前走......你又再出現......」孤藍顧不得自己哭著的臉有多難看，她哽咽著說。「你把我...當是什麼？」

「孤藍...我無意要你傷心...」祉羽也沒辦法解釋。

「你知道...那時候我有多難過嗎......好想...好想好想找到你，好想好想有人告訴我青鳶沒有死...他會回來...回來一直陪著我...」

看到孤藍如此傷心，他知道他錯了，一開始就應該向孤藍表明一切，不應該利用孤藍對青鳶的感情......

「孤藍...對不起...」祉羽把手放在她的肩上，真誠地向她道歉，哭成淚人的孤藍已經無力反抗。

「死青鳶...壞青鳶...」孤藍撲入他的懷中繼續放恣地哭著，好像要把這些日子壓抑的都一次釋放出來。

這溫柔的懷抱和結實的心跳聲是青鳶，和那時候的他一樣。那個她第一次抱著，第一次愛著，第一次把心托屬於他的男人還在......

祉羽垂眼伸手撫著她的頭髮呵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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