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龍夢蝶 - 桃花谷篇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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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祉佑回到金禾殿，卻發現到不見了孤藍。

「牧芸，孤藍呢？」他問。

「公子，孤藍說不舒服，一整天關在房間了。」牧芸說。

不舒服？「有叫醫師來嗎？」

牧芸愣了一下，果然秋龍公子對孤藍特別好，「沒有...她說休息一下就好。」

祉佑皺著眉頭，「嗯...」然後就轉身打算到孤藍的房間看一下。

「公子。」牧芸卻叫停了他，「孤藍說怕傳染給公子...所以你還是不要去吧...」

「不怕。」祉佑卻不理會牧芸的勸告。

他來到了孤藍的房間，房間的門並沒有上鎖，他輕輕推門，房間裡的東西、被舖都有好好整理過，可是孤藍卻不見了。

「牧芸...牧芸！」他叫著牧芸。

牧芸馬上趕來，「怎麼了公子？」

「孤藍不在阿？」

牧芸走進陰暗的房間，已經人去樓空，「牧芸今天...的確有出去一下，難不成孤藍在那時候...」

「公子，天穹殿遠行求見。」牧琛也來了。

「嗯...牧芸，你先幫我四處找找孤藍。我見完遠行就回來。」祉佑也心急如焚。

「好的公子。」

祉佑來到大廳，遠行已經在等他了。「秋龍公子。」他抱拳向祉佑行禮。

遠行是祉羽的幫手，突然來找他恐怕不是什麼好事，「祉羽有什麼事嗎？」

「空龍公子要遠行轉達，孤藍在天穹殿，秋龍公子不用擔心。」

「什麼？」

「今天下午，公子經過醫廬附近，發現孤藍暈倒在路邊，出於好心把她帶回天穹殿休養。褚軒先生診斷，她風寒容易轉染也不宜吹風。所以想讓秋龍公子讓孤藍繼續在天穹殿休息幾天。」遠行解釋著來龍去脈。

祉佑皺著眉，又是空龍...而且為什麼治個風寒也得請來褚軒先生？他心裡想著各種疑點，「孤藍是金禾殿的人，不應該麻煩祉羽的，秋龍現在就找人去接她回來。」

遠行仍然是抱拳低頭，「褚軒先生說她不宜吹風。秋龍公子放心，空龍公子會好好照顧她，待她痊癒定必馬上把她送回金禾殿。」

祉佑看遠行堅持，他也沒辦法為了一個侍女而把話說得太死。他點頭，「嗯...那孤藍先麻煩你們了，到時候秋龍親自到天穹殿道謝。」

昨晚泡腳時孤藍明明還好好的，為什麼到早上就突然病重？

還有，為什麼桃花谷這麼多醫師不請，要特意找上褚軒先生？

祉佑愈想愈不明白。

孤藍不在了，心裡的空虛感到底是哪裡來的...

孤藍在天穹殿中，褚軒先生為她治療著，還沒醒來。祉羽就在房間的另一頭等待著。

褚軒擦著手，已經替孤藍包紮好。

「褚軒先生...她沒事嗎？」祉羽上前。

「沒有我治不好的傷。」褚軒把手帕收好，「空龍公子從大老遠邀我來...這小姑娘到底是誰？」

祉羽低頭，「她是金禾殿的侍女。」

褚軒蚩鼻而笑，「雖然褚軒不在桃花谷，但沒聽說過金禾殿有頂著貓耳朵的侍女。」

「她的真實身分，空龍也不方便透露。」祉羽知道醫術高明，又能守口如瓶的就只有褚軒一人。

「金禾殿的人，值得空龍公子為她如此廢心嗎？」

「值得。」祉羽肯定的說。

「你說值得就好了。」褚軒拍拍他的肩膀。

祉羽報以微笑的點頭，「褚軒先生一場來到桃花谷，請留個幾天再回去。」

褚軒瞥了他一眼，一眼就就看出他的用意，其實是想褚軒留著照顧孤藍。「好。」他一口答應。

「謝謝褚軒先生，空龍已命遠行為褚軒先生準備客房。」

「好...好，我明天再來幫小姑娘換藥。」褚軒說，然後就離開了房間。

褚軒離開房間後，祉羽走到床邊，睡著了的孤藍臉色還是很蒼白，可是他知道她並沒有生命危險了，他也鬆了一口氣。

他坐到床邊，伸手為她整理著頭髮，希望不會騷癢到她，讓她睡得更安穩。

「青鳶...」孤藍又作開口夢了，在夢裡一直叫著青鳶的名字。

祉羽抿起嘴脣，欲言又止，「我在...」他輕聲細語，在意識不清的孤藍前裝作自己是青鳶。

聽到有人回應，孤藍馬上醒來，她伸手抓著祉羽剛好放在她脖子旁邊的手，「是你嗎...真的是你嗎，青鳶？」她緩緩睜開眼睛，失血而元氣大傷的她把祉羽誤看成青鳶。

祉羽沒有說話，任由孤藍抓著他的手。

「青鳶...你去哪裡了？」虛弱的她，眼淚猶如缺堤一樣，「孤藍好想青鳶...好想好想...」

「我在這裡...」祉羽另一隻手撫著她的臉為她擦去淚痕，可是眼淚永遠擦不完。

孤藍眨著眼睛，「青鳶回來陪我嗎？會一直陪著我嗎？」

「你該休息了...」祉羽沒有正面回答。

「我閉眼...你會不會又消失了...」孤藍哽咽，上次她睡醒了，青鳶就從此消失沒再回來過。她緊緊抓著他的手，不敢鬆開。

祉羽難過的低著頭，「不...我陪你...一直。」

孤藍終於破涕為笑，「一直。」她抱著祉羽的手，又再沉睡到夢鄉裡。

祉羽看著她手上的銀鐲子，那雙相見卻不相碰的蝴蝶和鳥，仍然各站在開合處的兩端。

他垂眼看著孤藍嘴角帶笑的睡相，不忍心戳破她的美夢。

而孤藍卻抱著他的手，作了自青鳶走後最甜蜜的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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