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龍夢蝶 - 爭權篇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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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殿裡，祉羽和淅遙在書房裡一起看書，他們最近都形影不離。淅遙每天都來天穹殿找祉羽，而祉羽對她的跟隨也沒意見。

突然窗外飛來進一隻蝴蝶，祉羽認得那是孤藍，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孤藍已經變回人形落在地上。

「孤藍？」祉羽驚訝。

孤藍卻二話不說走近他，「啪」她狠狠地賞了他一把掌。

祉羽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他睜著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孤藍。

「你！人來！」淅遙看她對祉羽無禮了，想要把人叫來。

「慢著！」祉羽卻叫著她，「淅遙你先離去吧。」

祉羽又護著她了，淅遙就不相信祉羽和孤藍中間沒什麼，「我不走！」她堅持留著。

「我今天才看清你是怎樣的人。」孤藍卻沒有理會他們二人的糾纏，繼續對祉羽說。

「你說什麼？」祉羽歪頭，即使孤藍常常發小姐脾氣，但如此憤怒他還是頭一次見。

孤藍把從若春房間拿過來的焚香丟到他身上，「你做過什麼你自己知道。」

祉羽看著跌落在地上的香，他吸了口氣冷靜自己，搞不好是這衝動的孤藍誤會了什麼，「發生什麼事了？」他柔聲問。

孤藍愣住，他又再溫柔了，被她賞了一巴掌還要對她溫柔。為什麼他不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為什麼要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她咬著唇，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若果祉佑有事，我不會放過你。」她說。

祉羽聽到她親暱的叫著祉佑，「又是他？」他冷笑。

孤藍目光輕輕閃過他身邊的淅遙身上，很快又再直視著祉羽，「是誰都好。」既然他已經選擇了淅遙，是誰也沒關係了。

「為了龍王之位你可以不念情誼、不顧親情...我沒想到你卑鄙到可以拿利用別人的親情來作威脅...」孤藍搖著頭，對祉羽所做的事感到不可思議。

「你說什麼...」

「龍王之位，對你有這麼重要嗎？」

祉羽吐著氣，面對孤藍無理的指控，他的理智也快在崩潰邊緣，「如果可以，我不會去當什麼龍王。」他顧不得旁邊站著的鮫龍公主，要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孤藍看著他認真的表情，一時語塞了。認識祉羽這段時間，他都沒曾對她大聲半句，現在他的語氣卻重得讓她不想面對。

「我這樣做，到底是為了誰？」他向孤藍遞起手，並把手上黏著的一層薄薄的假皮膚撕走，亮出手心的傷疤。

孤藍看著他的手心，那疤痕的形狀、位置，她都記得。

和青鳶手上，被她劃傷的疤痕一模一樣。

「這根刺，一直都釘在我心上。」祉羽說，一字一句，孤藍都聽得清清楚楚。

當天，孤藍為了要把青鳶手上的木刺挑出而劃出更大的傷口。

她看著眼前的祉羽和他手上的疤痕。

不會...青鳶已經死了...

他在他們最甜蜜的時候離開了，眼前這可怕又充滿心機的空龍公子...絕對不會是青鳶。

她搖著頭，思念青鳶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滴下，「不會...」她否認著，「空龍公子...你這玩笑...太惡劣了。」只有提醒自己眼前的人是空龍，她才可以不接受事實。

「孤藍！」他抓著她的手臂想要再告訴她事實，可是孤藍卻用力甩開了他。

「放開我！」她不想再聽祉羽解釋，「若果龍族繼承人是無情無義的空龍公子，我孤藍，賭上永夜永昼的名義也會阻止你成為龍王！」

祉羽愣住，他要當成龍王，為的也只是孤藍和妖界的安全，如今她卻刀鋒相向。他痛心地捏起拳頭。

孤藍看他沒有回應，馬上轉身再幻化成蝴蝶飛走，沒有再給他機會解釋。

祉羽伸出手想要挽留，但蝴蝶又再一次在他的指尖溜走。

書房中又再剩下祉羽和淅遙，二人沉默得只聽到空氣的聲音。

「祉羽...」淅遙上前。

「對不起，淅遙...你回去吧。」祉羽轉身背對著她。

淅遙聽到祉羽又再拒她於千里外，「我不回去。」

「我根本不想當龍王。」祉羽說，面對被孤藍誤會著，他已經什麼都不想理會。

淅遙苦笑，「難道和我一起，就只有這個目的？」她幽幽地說。

祉羽一下不會反應，他繼續和她交往，的確只因為鮫龍族的支持。而自私的他卻從來沒有考慮過淅遙對他的一心一意。

「對不起...我們的情，早在多年前結束了。」祉羽低頭，「我應該早跟你說清楚。」

「感情沒了，我們可以再培養。」淅遙從後緊緊抱著他，不想面對現實。

祉羽卻輕輕拿開了緊抱著他的手，「可是我心裡已經有別人。」

「我不介意！」淅遙堅持，「只要能在你身邊我什麼都不介意！無論你是為了爭權才和我一起...還是你心裡還有別的女人...我都不會介意...」邊說她的眼流一直流下。

身為鮫龍公主的她，為了他願意如此卑躬屈膝。

「我不想再欺騙你，也不想欺騙我自己。」祉羽說。

「你...從來沒有欺騙我...你對她的好，連一般侍女都看得出來...」淅遙努力忍住哽咽，「由當天看你抱著受傷的她開始...我就知道你的心不在我這...」

祉羽低著頭沒有說話。

看他已經不願再作解釋了，淅遙也感到絕望。

「你會後悔的。」最後她留下了這一句，就跑出了書房。

淅遙離去後，祉羽站在窗前看著桃花枝，突然覺得肩膀輕鬆了很多。他從一開始就應該跟淅遙說清楚。

祉羽看著手心的疤痕，自從重遇孤藍後他就把疤痕掩蓋著怕被她發現他的真實身分。他苦笑著。

當初他到永昼時要戴著人皮面具把自己變成青鳶，到如今卻要把青鳶的疤痕蓋住變成祉羽。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他捏緊了拳頭，對著桃花深深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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