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龍夢蝶 - 爭權篇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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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藍回到金禾殿時，天已經黑了，她恍神的走在漆黑的廊道上。

祉羽...是青鳶嗎？他從一開始對她照顧有加，也了解熟知她的一切...還有小妞，那隻他所養的小黑貓。

可是青鳶明明已經死了。

如果他是青鳶，為什麼都沒有找機會告訴她？

假的。青鳶不會是那無情無義的空龍公子...

她垂眼看著手上的銀手鐲，他在她心裡永遠是個最疼愛她的人，而祉羽，絕對不會是他。

孤藍來到祉佑的房間，祉佑仍然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還沒醒來。

「孤藍，你去哪裡了？」牧芸上前。

孤藍回過神來，「沒有...」她搖著頭。「若春呢？」

「牧琛找人處理好她的屍體了...」牧芸嘆了口氣，金禾殿一下子發生太多事了，她有點喘不過氣來。

「山羊爺爺呢？」

「老人家舟車勞頓，我收拾好客房讓他休息...他說我們已經沒什麼能做了...今晚是關鍵，若果公子醒不來的話...」她掩著嘴巴，悲傷得說不下去。

孤藍轉頭看著床上的祉佑，心裡揪成一團。

「牧芸姐，今天辛苦了...接下來讓孤藍來吧。」孤藍握著牧芸的手。

牧芸擦擦眼睛，「嗯...辛苦了。」

待牧芸走後孤藍走到祉佑的床邊，他的額角仍然在冒汗，臉色也很蒼白。

孤藍濕了毛巾替他擦著汗，邊擦眼淚又忍不住一邊流，「祉佑...不要死...求你了...」她祈求著，希望他聽得到。

對她而言祉佑算是什麼？但看著眼前的人，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要怎麼解釋？

她不知道，也暫時不想去想。

現在的她只想祉佑醒來，其他的她都不想去理會。

到了半夜，孤藍哭到累了，終於趴在床邊睡著了。

在夢裡孤藍回到了永昼的懸崖邊，在崖邊等她的，是青鳶的背影。「青鳶！」孤藍興奮地走近了他，青鳶也轉身看著她臉露微笑。

實在太久沒見他了，孤藍興奮地撲向了他，而青鳶也伸手把她接住。「青鳶！孤藍好想你...」

青鳶卻一言不發，伸手撫著她的臉蛋，他的手上有著清楚明顯的傷疤，和祉羽手上的一模一樣。

不太對勁，孤藍警覺的往上看，突然青鳶的身體著火了，他的臉慢慢蛻變成祉羽的模樣。

看到祉羽孤藍馬上把他推開，「孤藍！你聽我解釋！」他步步向她靠近，但孤藍也步步後退，退到了懸崖邊一下腳滑，不小心掉落了懸崖。

懸崖好高好高，孤藍一直往下掉落好久好久還沒到大海，靛色大鳥在她的身邊圍繞，轉了一圈後突然變成了一條張牙舞爪的藍色巨龍。

孤藍睜著眼睛，眼看巨龍伸出了爪子想要捉著她，但她卻對這東西感到懼怕。

「孤藍...」

他是誰...

「孤藍。」

青鳶呢？藍鳥呢？又是誰...在叫喚她？

「孤藍。」是祉佑的聲音。

孤藍突然從夢中驚醒了，她驚魂未定，一半意識仍然在夢中。

「祉佑？」她狐疑地問。

祉佑輕輕掙開眼睛，他醒來了。

看到他醒來了，孤藍激動得又掉淚了，「祉佑！你沒事嗎？」

「沒事...」他勉強開口說。

「太好了...」孤藍站了起來，「我去找山羊爺爺！」

「不。陪著我...」陪隨著這一句還有兩聲的咳嗽。

「一下就回來！」孤藍打算快去快回，她跑到了門口再轉頭看了祉佑一眼。

他又再次閉起沒有反應了。

不會吧？孤藍急了，又再跑回床邊，「祉佑？」閉眼躺著的他沒有反應。

孤藍不敢相信，剛剛明明好好的，怎麼突然...她坐在床邊搖著他的手，「醒阿...不要死！」她急得哭出來了，「祉佑你不要死！你不死的話怎樣也好！」

她趴在祉佑的身上，他身上的溫度跟那敢在深山的時候一樣溫暖，不知為何她不想失去他，「快醒來！你要怎樣都可以...」

「真的怎樣都可以？」祉佑突然開口。

孤藍愣住，原來他沒事，只是自己頭腦不清醒以為本來就癱瘓不能動的祉佑死去了。

「你有點吵。」他又再補充。

孤藍馬上擦掉眼淚，「誰叫你都不理我。」知道他還在就好。

看到孤藍為了他又哭又笑，祉佑真的想把她一擁入懷，可是癱瘓的身體不聽使喚，他連遞起手的能力都沒有。

他嘆了口氣，「我說了我沒事。」

孤藍點著頭，「嗯...那我去找山羊爺爺...即是找醫師來，你...」孤藍怕她走開時，祉佑又再有什麼情況。

「去吧。」他平靜地說。

「我很快回來。」孤藍離開了房間。

躺在床上的祉佑看著屋頂上的橫梁，已經是晚上了，他到底昏迷了多久？原本他應該照顧孤藍的，但卻又要她為他擔心折騰。

看到她為他哭成淚人，他的心裡一點也不好受。

祉佑意識捏緊拳頭，手指微微的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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