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龍夢蝶 - 爭權篇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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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祉佑呢？祉佑在哪？」孤藍緊張的拉著他的衣袖追問著。

祉羽怔住了，她很緊張祉佑，他看得出來，「褚軒先生在照顧他...」

聽到有褚軒照顧他，孤藍鬆了一口氣。

不對。

孤且相信落石是意外，但後來遇到那些想取他們性命的人，絕對是有人安排的。

假若祉佑遇險，眼前的空龍公子也會是得益者。

祉羽...會這樣做嗎？那被褚軒「照顧」著的祉佑不就很危險嗎？

孤藍愈想愈不妥，他為了爭權...到底會做出什麼事？祉羽變得很陌生...她緩緩放開抓著他衣袖的手，「我要見祉佑...」她說。

祉羽面有難色，「你要好好休息。」他說。

他愈不讓他見，孤藍就愈不安。「我要見他...」她搖著頭重複一次。

「有褚軒先生照顧他你不用擔心。」祉羽說。

孤藍看著祉羽，他明顯是在隱瞞些什麼，她已經分不清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孤藍推開他走了下床，鞋子已經被祉羽收好，她找不著，只好赤腳跑出房間。

祉佑...不能讓他再有危險。

她光著雙腳往祉佑的房間走，房間裡還有燈光透出來，她沒有敲門直接破門而入。

褚軒正站在床邊拿著湯匙，一口一口的在餵他喝藥，祉佑看上去神色也是清醒的。

孤藍衝過去二話不說的把褚軒手上的藥碗搶過去。

「你這小妮子，想要幹嘛？」褚軒對她的舉動茫無頭緒。

「祉佑，這藥不能喝！」孤藍轉頭對祉佑說，希望得到他的理解。

褚軒想要阻止她，但卻被她推開了。

「秋龍公子受傷了，需要治療喝藥。」褚軒對她說。

孤藍沒有動搖，她看了一眼祉佑，他看起來一切還好，「祉佑怎麼了？」

「被擊中脊髓，癱瘓了。」褚軒說。

孤藍愣住，癱了？祉佑？

祉羽也隨後來到，「孤藍！怎麼了？」

孤藍檔在祉佑前面，「山上有人追殺祉佑...有人想他死！」她一手拿著藥碗，一手張著利爪防範著祉羽和褚軒。

祉羽愣住了，為了他，她願意以與他為敵。是她對他的信任已經到了谷底？還是身後保護的人已經變得如斯重要？

「孤藍！不得無禮。」祉佑說話了，他喝停了孤藍。

孤藍轉頭，皺眉看著祉佑，「可是...」

「我相信祉羽。」祉佑仍然靠著床，「祉羽...不會不念兄弟之情，做出這種事。」

祉佑和祉羽對看著，人心始終隔著肚皮，更何況...他們中間還隔著一個孤藍。其實，祉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祉羽不會傷害他，只是他想去相信。

孤藍收起了利爪，她知道祉佑很難相信別人，但一旦信任了，就不會再懷疑。這點她很清楚。

「沒事的話就出去，秋龍公子要喝藥休息了。」褚軒說。

孤藍看著褚軒，再看著手裡的藥碗，她突然仰頭把碗裡的藥一口喝清光，「祉佑相信了你，可是我沒有。」她倔強的說，「你煮什麼藥給他喝，我就喝什麼藥。」

祉羽記得，孤藍最怕喝藥。

如今為了他，卻眉不皺、氣不喘的把藥一口喝光。

她變了。在青鳶死後，她已經變了。

他一直認為，她還是從前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小公主，但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她已經長大，並慢慢飛出他的掌心。

「好......」祉羽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褚軒先生請依孤藍意願去辦。」說完他轉身就離開了。

褚軒皺眉，搖著頭也離開了房間準備另一服藥給祉佑。

孤藍站在原地，雙肩抖顫不能平伏。

剛剛祉羽失望的眼神，她都看見了。那神情，會比當她知道他要娶淅遙的時候落寞嗎？她伸手偷偷擦掉淚水。

「你也出去吧。」祉佑說。

孤藍轉身，「你沒事嗎？」她吸著鼻子走到床邊。

「出去。」靠著床的祉佑只能喝罵，他脖子以下的地方完全不能動了。

躺在床上的祉佑也不好受，在山上時他保護不到孤藍，現在還要她擋在他的前面保護他。原本自尊心很高的他更覺無地自容。

什麼東西，虧她還這麼擔心他。

孤藍吸了口氣，想說些什麼。

「給我出去！」還沒等到孤藍開口，祉佑又再厲聲喝罵著。

剛剛才把眼淚擦掉又孤藍又紅了眼框。平常就算他對她口下不留情，但這樣喝她罵她也是第一次。

孤藍咬著牙，轉身離開房間。

祉佑睜著眼，只能看著樑子，雙手連捏緊拳頭的動作也做不到。

不一會，孤藍又回來了，還把書房裡的躺椅和被舖搬了過來。

「你幹嘛？」祉佑皺著眉。

孤藍把躺椅放在房間的另一邊，「在你康復之前，孤藍都睡在這裡。」她整理著被子，完全沒有打算問祉佑同意與否。

「不行。」祉佑一口拒絕，「出去。」他要求孤藍離開。

孤藍裝作沒聽見，把棉被放好後，轉身走向祉佑床邊，「等褚軒先生煮好藥我再叫醒你吧...你就好好睡一下...」

祉佑又聞到一陣似曾相識的甜香，閉上眼就進入了夢鄉。

孤藍把睡著了的他放好，讓他安穩地睡著。

「對不起...祉佑...」孤藍為他整理好頭髮，「若果不是為了救孤藍...」她自責。

他是為了救她而受傷癱瘓，她有責任要照顧他。若果他癱一個月，她就照顧他一個月；癱一年，就照顧一年；一輩子，就照顧他一輩子。

她為他蓋好被子，然後回到躺椅上。她側躺著，卻沒再閉起眼睛，雙眼一直看著床上的男人，像隻忠心的小貓咪注視著主人一樣，視線不敢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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