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龍夢蝶 - 爭權篇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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祉羽坐在在金禾殿大廳，淅遙在他旁邊看著他，但卻不敢出聲。

峰龍在另外一面，若無其事的喝著茶。

已經到晚上了，孤藍和祉佑還沒回來。

祉羽愈來愈急，他站了起來。

「怎麼了，六弟？」峰龍放下了手上的茶杯看著他。

「他們還沒回來。」祉羽說。

「已經派人去找了，祉羽你就耐心等待吧。」峰龍銳利的眼光看著他。

祉羽緊握拳頭，還是轉身準備離開。

「祉羽你要去哪？」淅遙問他。

祉羽沒有轉身，背對著他們，「出去透氣。」然後就走出了大廳。

他走在金禾殿的走道上，旁邊庭院裡的桂花在月光照耀下像金飾一樣閃閃發光，眼前這樣的美景，他卻沒有心思去欣賞。

孤藍和祉佑也長這麼大了，一起失蹤實在是太奇怪。

他往大門的方向走著，牧芸坐在門口看著遠方等待著公子的回來。

「還沒有消息嗎？」祉羽走近她。

牧芸看見是空龍公子，她馬上站了起來，「空龍公子。」她低頭向他行禮。

祉羽點點頭，示意她不必多禮，「你很緊張三哥。」他說。

牧芸有點錯愕，「牧芸是女兒家，不像牧琛，也不像遠航遠行一樣能幫助空龍公子...只有在日常生活中盡量照顧...」她馬上說，試圖掩飾些什麼。

祉羽看得出她的心思，但沒有戳破她的意思。

「只是...」牧芸低著頭，欲言又止。

「只是？」

她抬頭看著祉羽，「只是公子一遇到孤藍的事...就會變得完全不像是平時的他。」

祉羽抿著嘴巴，祉佑對孤藍的好，連其他侍女都能感受到。祉佑是一個如此好的人，再這樣下去，可能總有一天孤藍也會被感動吧。

「那是因為，孤藍也是個很特別的女生。」祉羽苦笑。

牧芸看著他愣了一下，「對...她特別愛惹公子生氣。」她也跟著苦笑。

看來，如今能和她這樣相處的人，已經換了別人。

祉羽下意識的嘆了口氣。

「孤藍！」牧芸看到了在遠處走近的孤藍，她揮著手跑向了她。

祉羽轉身，身上、衣服上沾滿血的孤藍步履蹣跚，她推著木造的推車，而在推車上的，是祉佑。他也跟著跑了過去。

牧芸停在推車前，「公子...公子怎麼了？」她看著躺在木頭車上睡死的祉佑，緊張地檢查著。

已經筋疲力盡的孤藍看到熟悉的人，終於不支倒地。

「孤藍！」祉羽上前扶著她。

「祉羽...」她看到祉羽的臉，不知道為什麼有想哭的衝動。

祉羽伸手為她擦著臉上的血，但他馬上發現血並不是她的，「是...誰的血？」

孤藍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祉佑！」她緊張地拉著祉羽的衣袖，「快救祉佑！」

祉羽抓緊了拳頭，把她抱起了，「牧芸，把三哥也帶回去。」說完就抱著孤藍走在前頭回去金禾殿。

剛剛的戰鬥和拖著祉佑走的一大段路，仿佛已經耗光孤藍所有的力氣，可是她在祉羽的臂彎裡，半開半合的雙眼仍然注視著身後的祉佑。

祉羽都看到了，他的心，好像被捏住了一樣，痛得扭成一團。他只能加快步伐，把後面的祉佑和牧芸拋離。

「祉佑...」她在昏倒前仍然小聲的叫著他的名字。

淅遙從大廳出來，剛好看到祉羽和被他抱在懷中已經昏睡過去的孤藍。「祉羽...」

「孤藍把三哥帶回來了，他在外面。」祉羽經過了她的身邊沒作停留，依舊抱著孤藍往後院的方向前行。

淅遙看著祉羽淅遠的身影，說不出話來。

「我就說了吧，淅遙小姐。」峰龍徐徐走出大廳。

淅遙輕輕皺眉，在這種危急的時候她必須大氣。

她深呼吸了一口，「秋龍公子還在後面，快去幫忙，也找人叫褚軒先生來吧。」她轉身裝著若無其事，仿佛從沒看過祉羽抱著別的女人。

峰龍冷笑，「淅遙小姐果然是大家閨秀，峰龍佩服。」他還在火上加油。

祉佑隨後被牧芸送回來，在木頭車上的他仍然不醒人士，其他來幫忙的侍從合力把他送回房間等待禇軒先生。

在後院孤藍的房間中，只有祉羽一個在照顧孤藍。他把她輕輕放到床上，並為她脫去染血的外衣。

淅遙安頓好祉佑的事後，便來到了孤藍的房間，看到祉羽為她細心擦著臉的背影，心裡揪成一團。「祉羽...」她敲了敲門。

祉羽吐了口氣，該來的總是要來。他沒有轉身，依然輕柔的擦著孤藍臉上已經乾掉的血跡。

「禇軒先生也來了，他在看祉佑...」淅遙咬著牙走近了他。還沒確定祉羽和孤藍的關係，她告訴自己不能在那吃乾醋。

「三哥沒事嗎？」祉羽知道淅遙走近，連忙把蓋著孤藍貓耳朵的頭巾蓋好。

淅遙看到了卻沒有多事，她搖著頭，「褚軒先生還在裡面...」看到祉羽身旁放了染紅的臉盤，他一直都在照顧她，「這些事...讓侍女來做不就好了嗎？」

「孤藍不喜歡其他侍女。」祉羽衝口而出。

淅遙愣了一下，「那...」

「對不起淅遙，把你也捲進來這事裡...你先回去吧，我會處理好。」祉羽低頭說，心裡很多謎題還沒得到答案，他腦裡也是一片混亂。

「嗯...那祉羽別太操勞。」淅遙幽幽地說，她還是選擇當個體貼的女生。

淅遙回去了，祉羽守著孤藍直到半夜。

褚軒先生有來過，孤藍只有雙手有擦傷，為她包紮好後褚軒先生說要讓她好好休息再觀察。

躺在床上的孤藍額角冒汗，有時候更張手露出利爪，看得祉羽觸目驚心。

他的小公主到底經歷了什麼？祉羽伸手為她整理著頭髮，雖然褚軒先生說她沒有受傷，可是她已經耗盡體力才能把祉佑帶回來。

孤藍突然睜大眼睛從夢中驚醒。

祉羽嚇著了，「孤藍，你醒了。」

孤藍坐了起來驚魂未定，她定神一看四周，是她的房間，她把祉佑安全帶回金禾殿了，她看著自己被包紮好的雙手。

「褚軒先生來過，說你沒有大礙。」祉羽扶著她坐了起來。

「祉羽...」她看著祉羽，想起山中可怕的事突然鼻酸了，她很想找個可以抒發的出口，好想倒在誰的懷中痛哭一場，好想聽聽那人說：「乖，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她已經分不清，她所想念的，到底是祉羽還是青鳶。當她想起青鳶時，祉羽的身影也會緊隨在旁。

可是她和他已經一刀兩斷。

祉羽看懂了她想抒發的情緒，卻沒猜到她已經不想再靠著他了。

「發生什麼事了？」他柔聲的問。

「我去山中找蜂蜜...遇到落石，是祉佑出現救了我。」孤藍憶述著，「可是祉佑受傷了...動不了...我把他拖下山。」

落石嗎？桃花谷很少發生這樣的事，而且最近都沒雨水，應該不會落石才對。祉羽想著。

「祉佑呢？祉佑在哪？」孤藍緊張的拉著他的衣袖追問著。

祉羽怔住了，她很緊張祉佑，他看得出來，「褚軒先生在照顧他...」

聽到有褚軒照顧他，孤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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