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他的父親與我的一樣糟糕，也很遺憾這是我們同病相憐的部分。我伸手捏了呢他的手表示安慰，邊露出鼓勵性的笑容。
「嘿，至少事情解決了，不是嗎？」
「暫時是的，小刺蝟。」雖對結果嗤之以鼻，他還是回握我的手一下感謝我的支持。
我坐回身子，繼續問：「我能問，你說家裡有事，也是因為你爸嗎？」
「大致上是吧，但主要還是其他因素。今天沒去是因為我必須確認他不會鬧事，雖然真的很難。」12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7pPLJCQ77
「你有需要，為什麼不聯絡查克？也許其他人可以幫上忙？」
「不用聯絡他也清楚我家的狀況，況且他幫不上忙的。我自己可以應對這一切，雖然得付出點代價。」他一派輕鬆的說，還淘氣的舉起早已放下的冰袋。「不過今天是我忙著處理衝突所以才沒接他電話。」
總是覺得自己能處理所有事，不需要幫助就像自取滅亡，我爸就是這樣，也因此他離開了我的生活，只留下我心中難以填補的空洞。
「那你為什麼跑來找我？」我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
哈利遲疑了，像是這是另一個難以啟齒的答案。在看似漫長的等待時間，他躊躇後反問我。「我們是朋友對吧？小刺蝟。」
我點頭，認識幾個禮拜的朋友。但僅僅是朋友，就足以讓他大老遠跑來？甚至不先去聯絡關係更好的查克？這不合理，但我不知道從何開口。
他也點頭，像是在讓自己確認。「有心事，大部分的人都會找家人和朋友談，而不知為何，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妳。等我察覺時，我已經騎往這裡了，然後也真的遇到了妳。」他強顏歡笑，愧疚在綠灰眸閃爍。「現在回想，很自私對吧？明明才剛認識不久，我就朝妳吐苦水。如果造成妳的困擾，我真的很抱歉，蓋兒。」
另一陣沈默蔓延開來，在我注意到他的侷促不安和焦慮時，我深呼吸問：「關於這些，你沒有在騙我，對吧？我知道你說過你不討厭我，但我們也還不到非常要好。你突然告訴我這麼多私人的事情，我需要知道這不是一場謊言，好讓我卸下心防。」
「——卸下心房？」他震驚的重複，一臉茫然。「我為什麼要對妳說謊——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
「因為真的很奇怪。」
他像是被打了巴掌縮瑟了一下，我避免他誤會所以接連道：「你不再把我歸類在普通朋友了嗎？有天我需要加入你的八卦小團體嗎？」
也許是我心中的不確定從言詞透露了出來，他神色嚴肅下來，看著表情的細微變化，我想他漸漸明白我的疑慮。哈利垂下視線，放在腿上的手不經意的勾動我的。
「我希望妳永遠不會加入那種團體。」這換我畏縮了一下，彷彿他的拒絕使我受傷。他勾住我的小指，像是怕我逃跑。「他們是群豺狼虎豹，我的存在只是讓他們更好從中獲得利益。那裡不適合妳，小刺蝟，妳太好了，他們會將妳吞噬殆盡。」
他的拇指摩挲我的無名指，讓我對那觸感造成的電流口乾舌燥。我眨眼要自己專心。「那為什麼不離開？」
「因為我們是互利共生。」他的答案簡潔明瞭，也說的沒錯。我垂下視線，看著我們逐漸糾纏的手指，他的熱度沿著指尖溫暖我的。「我說的這些都不為了欺騙妳。」
他的回答讓一股熟悉的窒息感擄獲我，肺葉彷彿乾澀讓我難以呼吸。高中以來，八卦與謊言成了我最討厭的兩種事物，即使我再怎麼想擺脫，它們仍像盤旋於空的禿鷹等待啃食我的屍骨。
而哈利的身邊無一不是這些事物，像是他是颶風誕生的主因。我緩慢的抽回手，抬頭與他四目相對。
「那我會量力而為，維持好我們之間的關係。」我笑說，努力不讓它聽起來太像是在劃界線。
他愣眼後啞然失笑，喃喃：「好，我也會盡量記住的。」
「記得要來上課。」我提醒。12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K82ktQbWf
「處理完後就會去的，不用擔心我。」
我哼聲。「我才不擔心你。」他咧嘴笑了。
「再嘴硬吧，小刺蝟。」
「別逼我打你臉。」12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2RBEbMTI
他挑釁的哈哈笑。「我靠臉生活的，要打就打看不到的地方。」
「意思說我可以這麼做囉？」我試探的伸手，他一把抓住順勢把我拉往前，隨後在我的頭頂上落下純潔一吻。「謝謝妳，蓋兒。」
我的表情一定很蠢，用走調的嗓音說：「謝什麼？」
「願意聽我說這些不重要的話。」他的語氣真誠，卻有所保留。
我知道那條隱形的界線出現了，而在之後他還願不願意告訴我這麼私密的事情，我無從得知。
「不客氣。」我淡淡的回應，不想承認他的存在在我心中已有一席之地，他的事也不是毫無重要性。
(第三章：本性難移(A leopard can't change its spots)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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