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th to a flame series one：THE OATHS on the LIPS - 意外的發展(Plot twist) (2)

一樓只剩紅藍色的光線維持視線，我們彷彿沐浴在暗房中。我與他牽著手踏著樓梯下去，越往下衝擊性的音樂就更是震耳欲聾，連哈利都得塞著耳朵對我大吼我才能聽見他的話。

「我覺得他們似乎太嗨了！」他笑著吼道。

我點點頭，急忙拉著他穿越一堆穿著暴露的小姐們。那群飢渴、扮成維密天使的女郎們在我帶著他穿梭時用驚喜和渴望的眼神望著他瞧，甚至有幾個手還不安份的想要撫摸他。

我實在不是很想衝著她們大吼：「妳們想都別想，他是我的！哈雷路亞！然後都給我滾開！」所以我只狠狠瞪了幾個手賤的維密天使。

帶他來到應該是廚房的地方，我立即舀了兩杯飲料給我們。這裡的音樂不像客廳和後院那樣難以忍受，所以他沒有大聲說話。

他接過飲料杯，一邊笑著對我擠擠眼。「妳剛才的目光真的很兇狠。感覺可以把人開膛剖腹。」

我嗤之以鼻的一口飲盡飲料，然後發現這是上次派對中艾斯特班給我喝過的那種酒。懷念的滋味讓我舔舔嘴唇，然後又替自己倒了一杯。

他靠近我帶有一點關心。「別把自己灌醉了，蓋兒，妳都還沒見壽星呢。」

這麼一說讓我差點被酒嗆到。噢該死，我都快忘了最重要的目的。

我立即擦嘴然後重整精神，迅速整理了一下儀容。「我看起來還可以吧？」

他交叉手臂，眯眼假裝成評審審視我的樣貌。然後他點頭，露出滿意神情還比出一個不明所以的手勢。「完美到不能再完美。」

我大笑出聲並高興的拉著哈利走回客廳準備去找尼克森。

我那風趣迷人的繼父並不難找，他很喜歡穿著一些誇張令人瞠目結舌的服飾，在他的萬聖節主題生日時更是肆無忌憚。

我一下子就發現另一頭的客廳不遠處有一群人，站在中央的就是我媽和尼克森。這次他們意外的穿著不會太超過的服裝。兩個人穿著相配的服飾，軍海藍的破爛服裝和墨西哥亡靈節的骷髏妝容造型，使他們看起來既亮眼又充滿特色。

人群中他們站在一起親密無間，像是剛熱戀的情侶一樣尼克森一手攬著她的肩一邊與他的朋友談笑風生。

媽媽的面容看起來也很自在，與其他人的談話也讓她臉色發亮。我不禁愛上這副景象，這才是媽媽應該有的生活——一個真正愛她的男人，一個不會使她每日憔悴艱苦的生活。

可同時我也握緊哈利的手，覺得自己不該貿然闖入這一切。好像我是別人的產物，隨時都可能破壞這些美好。

這些恐懼和質疑讓我怯步。哈利捏捏我的手朝我鼓勵一笑，似乎明白我的擔憂。

深呼吸一口氣，我才與他一同走向他們。

當尼克森和媽媽看見我們時臉上那驚喜不已的表情，我才發現自己有多緊蹦，不管多久他們這種反應都使我措手不及。

「蓋兒！」他們不約而同的驚呼。圍觀的人很快就把視線移到我們身上。

人群退開讓尼克森和媽媽能夠走到我們面前，我伸手與媽媽快速擁抱一下，接著就馬上投入了另一個人的懷抱。尼克森的懷中帶有他喜愛的古龍水味，雖然有些嗆鼻但我還能接受。

他比我高出一個頭，卻還是比哈利矮了一些些。高大黝黑的模樣偶爾會讓我覺得他比較像是橄欖球運動員，而非鼎鼎有名的音樂製作人。

鬆開彼此，讓我看見白色顏料下他溫暖的棕色雙眼，他喜形於色的張著嘴望著我，好似我是他的生日大禮。

他滿臉笑容的摩挲我的手臂，關愛的眼神讓我一時間無法反應。「我好開心妳來了，蓋兒。我差點以為你們不會出現，但安說需要給你們一點時間。」

我花了點時間才意會到他最後的意思，好險的是這裡暗的看不清我泛紅的臉頰。瞥了同樣裝作若無其事的哈利一眼，我聳聳肩笑了笑。「畢竟媽媽給的衣服很難穿，我費了點時間。」

他看起來不是很認同我的藉口。

「總之，」我快速換了個話題。「生日快樂，尼克森。我跟哈利有準備禮物。」

這使他雙眼一亮，興奮的神情讓他比原本年齡更加年輕。當哈利將禮物袋遞給我時，我能感受到媽媽眼中的欣慰。

尼克森看起來笑容都要裂到耳邊了，他道謝且雀躍的接過禮物。我有點不好意思的牽起哈利的手，希望獲得一點支持。「禮物可能會比較普通，抱歉，我真希望自己有能力再買好一點的東西。」

當他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並看見裡頭放了我用超商工作存下來的錢買的一條高級領帶時，他大笑出聲，但那卻是開懷大笑。

他拿出那條很花俏卻也很獨特的領帶，所有人都吃驚的笑了而媽媽更是感到歡欣愉悅。他再次與我擁抱。

「這禮物太棒了，蓋兒，妳真的知道我喜歡什麼樣的禮物。」

我難為情的撥弄自己的頭髮。「事實上那是哈利做的最後決定。」

而他似乎很驚訝自己被提起。

尼克森這才真正注意到我那一直被圍觀的男友。他露出禮貌微笑。「謝謝你與蓋兒一同送我禮物。」然後他友好的伸出手。「希望現在自我介紹還來得及。我是尼克森·瑞凡納，蓋兒的繼父。」

哈利發揮他最迷人的一面與我的繼父握手，彷彿他們兩個剛達成什麼約定。他一手牽著我，一邊替自己介紹。

「你好，瑞凡納先生。我是哈里斯·維斯托，謝謝你願意邀請我跟著蓋兒一起來你的派對。」他的聲音彬彬有禮，熱情卻又不會太過。

媽媽此刻悄聲的對尼克森低語了一下，在我們同時困惑時，尼克森雙眼發亮且驚喜的看向哈利。

「哈瑞森，對吧？」

帶點疑惑他愣了一下笑著。「哈里斯，先生。但你可以叫我哈利。」

尼克森的笑容變得爽朗。「好，哈利。雖然有點突然，但你有沒有意願唱首歌給我聽聽？」

他的話讓我們兩個同時瞪大雙眼，彷彿尼克森剛才跳下泳池還問我們要不要一起。

「不好意思，瑞凡納先生，我不太明白。」他有點驚魂未定的樣子回道：「你要我做什麼？」

「跟我來。」尼克森就這樣伸出手勾住他的肩膀，帶著他轉身走向客廳。我跟媽媽互看一眼後就急忙跟上去，而尼克森帶領著我們走入地下室後問向哈利。

「你偏好作曲、歌唱還是填詞？」

後者因這問題而訝異。「我之前有在酒吧駐唱過，作曲可能還不熟練，填詞上我試過幾首，但最擅長的還是唱歌。」我的繼父嘴角上揚滿意的點頭。

隨著走向明亮走廊，地下室並無旁人，簡約附設計感的空間反倒讓我們看起來像過度裝飾。

轉個彎後尼克森打開第一扇門，裡面的擺設讓我跟哈利目瞪口呆。

小小的隔間充滿調音儀器、電子琴等等的東西，玻璃床後方則是牆壁佈滿吸音海綿的錄音室，那裡中央垂掛著一隻麥克風，其他像是貝斯、吉他、鼓與鋼琴等等的樂器應有盡有。

「我希望你能演奏一首給我聽，如果你願意的話。」尼克森說。「你的聲線偏低，高音你嘗試過嗎？」

哈利仍在驚魂未定中，嚥下口水點頭。

「很好，你想不想試試看？」

他被突如其來的邀約弄的不知所措，彷彿這意外的發展不真實到了極點。哈利不自覺的看向我，在發現我鼓勵性的點頭時，他深呼吸後帶著緊張點頭。

他打開錄音室的門，隨後按下儀器上什麼鍵。「那就選你擅長的試試看吧。」他對哈利擠眼。「放輕鬆，海盜男孩，當作一場遊戲就好。」

哈利再次緊張的瞥了我一眼，我則擠出鼓舞士氣的笑容。於是他走向樂器拿起一把電吉他，坐在椅子上調整音色，搭配那套浮誇的服裝讓他宛如真的要上台表演一樣。

尼克森遞給我還有媽媽一副耳機，在哈利也戴上後，尼克森透過對講機笑著說：「隨時都可以，你沒問題的，海盜男孩。」

哈利點點頭清了清嗓，深吐幾口氣後我能察覺他慢慢恢復冷靜。他拿起匹克撥動琴弦，音樂霎時如溪水傾瀉，那是首我沒聽過的搖滾樂，一開始的只有純音符，但哈利熟練的指法讓我清楚這不是他第一次彈奏。緊接著他開口，雖不到慷慨激昂，但配樂搭配他渾厚的歌聲都讓流露的情感如潮水衝擊，耳機中他的聲音就像滴水穿石，使我瞬間屏氣凝神的傾聽。

他完全投入其中，毫無怯步的跡象，那雙綠灰眸在抬眼時擄獲我全部注意力，宛如那天表演的情境重現。

也因我過於專注，而導致歌曲結束時我久久都不能反應過來。當尼克森、媽媽還有我站起身鼓掌時，他靦腆的笑容讓我心碎。

我無法克制自己開門走進錄音室只為給他一個擁抱。他在回抱我時在我耳邊用玩笑話的口吻低語。「如何？不會太糟吧？」

我腦裡仍是剛才演唱的餘音，這讓我捧著他的臉不顧我家人也在的給他一個吻。「完美到不能再完美。」這讓他既羞澀又開心的咯咯地笑。

鬆開他後，尼克森也剛好走向我們。他的雙眼炯炯有神，像是發現可雕琢的璞玉。「你的歌聲很獨特，哈利。剛才——那首真的唱的很好。你選擇了一個能展現琴藝跟歌喉的歌，聰明的選擇。」

「對啊，你唱的真的很好聽，哈利。」媽媽也稱讚的說。

聽到這些讚賞，哈利紅著臉卻神彩奕奕的感激回應。「謝謝，瑞凡納先生與女士。我已經有段時間沒唱這首了，希望旋律沒有跑掉。」

「我想聽完那段，你的擔憂是多餘的。所以你之前就唱過偽裝者合唱團(The Pretenders)的我的城市已逝(My City Was Gone)嗎？」尼克森好奇的問。

他點頭。「這是我媽最喜歡的歌之一。」

「很開心知道這點。」尼克森讚許著，雙眼發光的順勢問道：「那你有自創的歌曲嗎？」

「不要這麼心急的逼他，親愛的。哈利也剛來一天而已，你別馬上就把蓋兒的男友嚇跑。」媽媽突然輕語指責。

這讓原本正專心的尼克森嚇了一跳反應過來，有點不好意思的道歉。「抱歉，這是我的職業病。我很抱歉這麼操之過急，哈利。我無意給你壞印象，我並不想嚇走蓋兒的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