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後,我跟哈利一同決定不做早餐,他紳士的說要去買我想吃很久的貝果,所以在他離開到回來前,我在腦中不停研究說法和時機,不過到他回家時我仍然沒有一個解法。
面對面坐在餐桌,我一邊思索怎麼開口,一邊觀察起早晨他的模樣。即便只有簡單的梳洗,他看起來卻像隨時可以拍雜誌。哈利沒有注意到我的視線,滑著手機嘴巴因咀嚼剩下貝果而鼓起,看起來像正儲糧的花栗鼠。
能這麼鉅細靡遺的看著自己愛的人是件有趣的事,或許這就是我的佔有慾吧,把他不同模樣收入眼底佔為己有。在眾多習慣中,我發現他還有一種似貓的怪癖,就是喜歡裸上半身曬太陽,即便現在已是冬季也還是一樣。
我咬著藍莓全麥貝果,一如往常的欣賞陽光下他身上數不清的刺青,而那個朵莉絲的刺青總是吸引我的注目。
「妳應該吃東西,卡納利斯,而不是意淫我的身體。」被他抓個正著讓我嚇了一跳。哈利發出哼笑,一臉得意洋洋。
「我只是在看你的刺青。」我尷尬臉紅的反駁。雖然腹肌延伸成沒入褲襠的人魚線是真的很引人遐想。我的說詞,他顯然是一個字都不信。
他放下手機撩起頭髮,然後往後靠微歪頭促狹笑著。「不是只有妳在觀察我,小刺蝟。我很清楚妳說謊會有什麼表現,雖然我很喜歡妳滿眼都是我,但妳這樣看我會沒辦法專心吃飯。」
即便他暗示的淺顯易懂,我卻冷靜下來,畢竟現在我習慣他的生活方式,不會再像一開始那樣手足無措。
所以我不以為然的抿脣一笑,故意露出瞭然於胸的眼神。「你明明就可以,哈里斯。」想了想決定激他一把。視線沿著他的胸膛,越過流星、合十刺青,略過因呼吸而起伏的下腹,目光彷彿穿透桌面,看向目標所在之處。「你難道沒辦法控制嗎?寶——」我故意放慢字句,咬字清楚讓他目光炙熱。「——貝。」
見我激他,他含笑的咬著下唇,像是接受挑戰一樣索性把貝果放在桌上,目光如炬伸出手用小拇指輕柔勾著我的,我訝異微小動作竟能挑起難以抑制的渴望。
他看著我們糾纏的手指,用變得低啞的聲音低語。「一大早,妳就想挑戰我的極限,小刺蝟。」
我不自覺嚥口水,刷毛長袖此刻熱的令人煩躁。
無名指隨後勾上,轉眼間我就發現自己的手已落入他的掌中,隨著他帶領我抬手,他往前將臉送到我手邊,親密的吻咬、舔拭我的掌心,眼底帶著暗湧的慾望。
他咬了我的食指一口。「我說過別挑戰我,蓋兒。我光是躺在妳身邊就要有極大的自制力,甚至吻妳的手就可以使我興奮難耐。」他故意側臉讓我可以看到他的舌頭是如何沿著掌心游移至指縫,舌頭的愛撫讓我全身發熱。那雙綠灰眸帶著渴望讓我動彈不得。
「……所以我沒辦法同意妳的話,如果妳再用那種眼神挑逗我,我就得像個失敗者一樣去廁所解決生理需求了。」
他的話令我腸胃美好的翻攪起來,我緊張笑了笑,想掩飾自己的反應。如果這場遊戲是我起頭,現在我已經快要繳械投降。
不願服輸的自尊心開始作祟,我順著他的行為,自動撫摸他的下巴,哈利瞬間僵住,雙眼卻像發現骨頭的狗狗一樣緊盯著我。我不確定該做什麼,但本能讓我學習他。大拇指輕輕摩擦、撥動他的下唇,食指刮搔他的面頰,感受到他的緊繃和抑制。燥熱讓我腦筋混亂,視線從他的嘴唇往上與他四目相對。
在安靜的公寓內,輕聲卻格外震耳欲聾。「需要我幫你嗎?幫你釋放?」
他的眼眸隨著我的行為舉止而色澤轉深,眉頭猛然揪起,面頰似乎若有似無的潮紅。他一手握拳,扭曲的表情介於衝動和克制之間。出乎意料的是,他後退別開視線,粗聲警告。
「妳贏了,不要再說這種話。我已經沒辦法再守規矩了,蓋兒。這種遊戲是種折磨,我不想變成那種變態,所以收手吧——」他猛然轉回視線,讓我渾身一顫。「不然下次我會向妳求饒,讓妳自願臣服,而且我才不管那時候是不是大白天。」
玩火的人總是不知道何時會讓自己自焚。我故作無辜的眨眼,無視他的告誡。「我從沒要你守規矩。」
這句話攻破他最後防線,哈利突然起身往前一手就勾住我的頭,等我驚呼前他的唇已經飢渴的貼上我的,將我的呼聲抵在他的舌尖下。我從沒看過這麼情難自禁的他,他一手伸入我的髮中一手捧著我的臉,無法逃開他的吻,只能一手撫著他的臂膀,一邊把唇送上。
他的舌頭像是早有預謀,緊緊纏繞我的,讓我發出難以想像的呻吟,熱氣和一股暖流讓我腹部肌肉緊繃起來,等我意識到什麼時,我知道自己也變得跟他一樣難易抑制那股快傾瀉的慾望。
下一刻哈利鬆開我,給彼此喘息的空間。他氣喘吁吁的像是跑完馬拉松,綠灰眸帶著一絲迷茫。「我在乎妳的感受,但不代表我不想要。我渴望對妳做那種事好久了,久到我有時候都會夢到。如果妳不停止挑逗我,我真的沒辦法信守承諾。」
霎那間,我拋棄了謹慎和忍耐,咬唇點頭。
他一臉困惑,微歪頭看著我。「那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好。」
「好?」這麼輕易答應反倒讓他更加不解了。
於是我站起身走到他旁邊,他抱著我的腰讓我可以坐在他的腿上,我雙手纏著他的頸部,深情款款的吻著他柔軟的唇瓣。一想到我要這麼做就讓全身熱血沸騰,像是被點燃的煙火正要爆發出燦爛的火花。
我鬆開唇,雙眼與他四目相對,他的眼神有些迷濛,但又好奇我的行為。我輕啄了他的嘴角、臉頰直至耳朵,在我輕咬他的耳骨時我感覺他整個人顫抖了一下,緊繃的褲頭正頂著我的。
悸動的感覺使人心癢,我朝他甜美耳語。「對我做你想做的事吧。我這麼愛你,怎麼可能捨得繼續折磨你。」
他猛然拉開我,讓他可以看見我咬唇憋笑的表情。他一臉震驚,好像我已經全裸了一樣。他呆愣好一會,然後笑出聲吻住我的臉。
偏偏在這麼令人激動的時刻,我卻猛然想起我得回亞利桑那州這件事。
該死,我無法拋開要告訴他的念頭,因為這樣下去我就會沒辦法思考。再過三天我就得回去了,所以在他充滿挑逗的進攻我的頸窩和鎖骨肌膚時,我趕緊開口。
「也許——」我因他吻了我胸部上方肌膚而發出呻吟。「我們可以等我去完亞利桑那州在做?」
哈利停下動作抬頭看我,愕然的重複,像是我對他施了邪惡的魔咒。「亞利桑那州?」
我對他困惑的表情油然而生無盡罪惡與愧疚。「前幾天……我媽打來跟我討論我繼父的生日,我已經定好機票了,會在後天出發。所以我怕跟你做了之後,走路會不舒服,因為.......」我臉頰通紅感到難為情。「我還是處女。」
這下他完全停止動作甚至是思考,他鬆開我讓我起身,好險的是今天是星期六,我不必擔心他會思考過久而耽誤什麼。
我咬著手指看他一手插腰撥起頭髮。「我不知道我該對哪一樣事感到震驚。妳要去亞利桑那州卻沒有跟我說一聲,還是妳這麼熟練的折磨我卻還只是個處女這件事?」
前半部我無法辯駁,但後者倒是引起我一絲不悅。是不是處女都不礙於我挑逗人,更何況也不是所有人都會找到適合的破處對象。不過我也不能期望他理解,尤其我的高中生活並不怎麼和樂。
我交叉雙手放在胸前,防備我再次受到他的冒犯。
「我很抱歉沒先跟你說,因為你總是讓我分心。」
「但這個是大事!蓋兒!大事!」他睜大眼擺手,用浮誇的語氣嚷嚷,彷彿我不知事情輕重。而我不知道怎麼反駁,他嘆氣。「妳要去幾天?」
我的聲音變小。「去三天後就會回來。」
似乎三天不是太久,哈利慢慢放鬆下來,但整個人仍有些緊繃的踏步。他用受傷的眼神看我,片刻才找回語言並像束手無策一樣嘆氣。「妳真的到最後還在折磨我,小刺蝟,有這麼多時間妳可以告訴我這個消息,妳卻選擇在我好不容易可以跟妳——妳卻突然說妳要出遠門。而且處女?妳認真嗎?像妳這麼漂亮的女孩為什麼沒有性經驗?我不敢想像我要是太粗魯弄傷妳該怎麼辦?」
我對他的話題轉折感到不知所措。
手指捏緊雙臂,我試圖用凝重的表情來保護自己的自尊。「難不成做愛一定不能是處女嗎?還是你喜歡的都不能像我這樣?如果你只是想拿這件事攻擊我沒告訴你我要回亞利桑那的話,你就完蛋了,哈里斯。一碼事歸一碼。」
聽見我語氣中的慍怒,他懊惱的吐口氣,然後像是認清現狀的對我搖頭。「不是這樣的,蓋兒。我當然不介意妳的狀況,我只是怕我被性慾沖昏頭,讓妳第一次的經歷被我搞砸——我現在能理解妳為什麼這麼介意跟我上床,我從不是在怪妳,只是恐懼要是妳沒說,我可能會不小心傷到妳,讓妳從此畏懼我的觸碰,那會讓我心碎的。」
我的防備在他的真心話攻勢下不堪一擊,那些話撩動了我內心的漣漪,我上前而他伸手環抱我。我嘆口氣,承認這些讓我口乾舌燥。「......我高中時不怎麼受歡迎,哈利,如果你很疑惑那這就是原因。要是你也很震驚這個,我只能告訴你事情沒這麼簡單,一個事情有不同面向。」
我低落下來,同時也恐懼他會問的更細,將我試圖埋藏的過往挖掘出來。
「……我明白了。放心吧,這些感覺全都不會改變,不管妳有什麼過往。」他親吻我的頭髮,一手摩挲我的背部。我發出嘆息,放鬆下來靠在他溫暖的胸膛。他的唇貼著我的太陽穴。「繼續折磨我吧,小刺蝟,我屬於妳。」9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9rczvzZDQ
我抬頭與他相視,他最近真的太浪漫了,愛說這些甜言蜜語。老天啊,我甚至不在乎這是不是謊言。也許在他擄獲我的心那一刻,我就對他言聽計從了。
這種改變我不清楚究竟是好是壞,但待在他身邊似乎答案也不那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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