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生氣,卡納利斯。我從來沒有覺得妳做了什麼,只是維斯托的事蹟聲名遠播,所以我只是驚訝這次的傳聞本人這麼風趣……總而言之,我很抱歉提起這些還讓妳不舒服,是我多有冒犯了,我向妳道歉。」
「這不是我自願的。」我咕噥。
他用較為輕鬆的語氣說:「我想大家都是這樣想。如果我有時光機,我也想回到小學要自己別唱艾爾頓·強(Elton John)的小小舞者。那讓我從克利普尼·普金斯那得到綽號,所有人笑了我一整年,有時候回家鄉我還會碰到看過我影片的人。」
我用手遮住嘴掩飾自己的吃驚,這太過分了。但我又很好奇。「為什麼要笑你?你唱的不好嗎?」
班皺了皺鼻子。「我自己是覺得還可以,但其他人認為五音不全,至少我的表演藝術課的老師很讚賞我在舞台上的熱誠。」
「我覺得有些人真的太自以為是了,以為自己的意見多重要。」
「謝謝妳,蓋兒,但我還是希望妳不要去搜2010年西裕鎮小學的艾爾頓·強翻唱。」
自爆秘密來讓我眉開眼笑,使我先前對他的偏見逐漸消散。我努嘴點頭,學習露出反派在做壞事前的絞結表情。「如果哪天我心血來潮或許會看來當消遣。」
「那我就不得不再演唱一次雪恥了,到時候最紅的就不會是哈里斯·維斯托,而是艾斯特班·卡拉漢。」
「我會盡力不向其他人討論你。」我含笑的說,並指了他的手腕刺青。「所以你現在還喜歡音樂?」
班順著我的視線看了自己的鋼琴刺青,然後露出一抹自信的咧嘴笑。要不是我已經無法招架哈利的笑容,看到這個笑顏或許會使我對他沒抵抗力。
「我有樂團,我是吉他手。」
「不是主唱?」我調侃。
「哈哈。真會戳人痛處,卡納利斯。」他假笑然後頓了一下,臉微紅的低聲。「沒選上,佐伊比我厲害多了。」
我摀住嘴閉緊嘴巴才能使笑聲抑制在嘴裡,在我笑到流眼淚時,班也是一臉沒輒的笑著看我。我揮手示意他我會停下,但一想像到他站在其他成員面前努力歌聲唱,那種賣力的樣子我就覺得可愛。
他最後笑著翻白眼,拿起我桌上的藝術史看了一眼。「藝術史?妳該不會在寫高登教授的報告吧?」
我的笑聲止息在他的提問後,有點不可思議的問:「你寫過?」他挑眉的聳肩把書放回桌上,轉頭對我神秘一笑。
「我大二修過一次,他的報告不好寫,但是我有內線知道他喜歡那個時期的藝術。妳只要查關於新藝術風格派的歷史,還有關於羅特列特或是克林姆的資料就行。」
「真的?」
他朝我擠擠眼。「真的,相信我。我這人很有誠信的,妳難道沒有發現他上課都會一直扯到新藝術的巴啦巴啦巴?」
「嗯......是有。所以你大二修過的話,你現在幾年級?我以為你跟我同歲。」
「大四,而且跟妳的朋友哈里斯都是二十三歲。好笑的是,他本該會是跟我有幾堂課重複,我說不定還能見識他本人的魅力。但妳知道的,他現在重讀大三,畢竟離開了一年。」
他無所謂的語氣讓我覺得他其實也不是很在乎哈利的事情,只不過我跟哈利是朋友罷了。不過也難怪我不記得哈利了,因為他離開時我剛進大學,就算聽過謠言我也當作無聊的消息。
他補上一段。「他的回歸造成不少影響,很多女生又圍在他身邊,搞得其他人很難——呃,我想說的是,他們有求偶焦慮。」
我挑眉,用教授質疑學生想法的口吻反問:「你也覺得很失望嗎?」
「靠,那當然了。」他的直言不諱讓我愕然的眨眼,隨後笑了出來。他也莞爾的低聲對我說:「尤其他居然可以馬上讓一個這麼漂亮聰明的女生當他朋友。」
我故作傲慢的哼了一聲,挖苦他。「你的調情能力有待加強。」
他一手撫胸,表情裝的像是晴天霹靂。「這就像我小學時聽到的答案一樣。你殺人還誅心,卡納利斯。」
我面帶淺笑的點頭。「但我還是很謝謝你稱讚我。」
「我是認真的,雖然我不了解維斯托,但我覺得他的眼光一向很好。只不過這次,我覺得你們兩個有點奇怪,妳跟那些他不排斥的類型大相逕庭,也許是這樣他才會為妳著迷吧。」
我不想理解他的話,尤其在超商那天之後,我的心就像交出去的作品,不再由我掌控。我不是他熟悉相處的類型不代表他喜歡我,更不可能有著迷這種情況。我害怕受傷的本能反應逼迫自己冷靜,忽略掉心臟發出的刺痛。
我若無其事的回覆。「看來你當兩性分析師的能力也需要再栽培,艾斯特班。他跟我當朋友完全出於意外,如果沒有發生,他根本不會注意到我,我也不會去在意他。全都是陰錯陽差,所以他沒有為我著迷,只不過是遇到一件好玩的事。」
「什麼意思?為什麼是意外?」
我覺得這件事起因沒什麼見不得人的部分,因此大方的坦承。「我撞見他跟其他女生打野炮。就在我家外面。」
他不敢置信的表情就像有人塞顆蘋果在他嘴中,讓他嘴巴呈現不自然的大。我對他浮誇的態度感到好笑,但也覺得確實很荒謬,不知道打野炮是誰的提議,但我有很大的自信是哈利提的。
半晌他眨眼,像是突然回神。四目張望一下像是想找到適合的用詞,最終他吐氣帶著笑意說:「這是我目前聽過最奇葩的故事。」
我聳肩。「所以說囉,他腦子有病,所以才會跟我交朋友。」
「但妳也答應他了。」
他犀利的指出另一個問題,讓我霎時滿臉通紅,不知從何辯解,我只能挺起身子翻著書籍佯裝沒事。「所以我也有病。」
他只是笑了笑,用筆在紙條上寫了東西並移到我的視線內。聽妳這麼講完,也想跟妳做朋友的我,我想也有病。
我湛然而笑,在他的紙條上寫。但她同意了。你好,新朋友。
我回頭,正好撞上那雙似乎反射著陽光而亮麗的黑眸。班對我眨眼,一邊欣喜的將紙條拿回,隨後靠向我低聲問道:「那麼……新朋友,妳想不想一起去葛瑞絲酒吧?我記得他們之後要辦活動,還有請一個最近蠻紅的歌手來。如果妳不怕我用可怕的嗓音跟著唱的話。」
「抱歉。我可能沒辦法跟你一起去。」他的沮喪顯而易見,我連忙說道:「但我還是會去,只是沒辦法跟你一起,因為我答應我朋友了。」
「哈里斯?」
「不!不是他。」我笑著反駁。
「酷!那太好了!那我們到時見。」他突然意識到什麼。「對了,我這麼問不是在邀妳約會。我怕妳覺得我意圖不明。」
我理解的點頭,然後歪頭問:「你不是有女朋友?」
他挑眉。「為什麼這麼問?」11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jtdHNCwCu
我指向他胸前那半顆愛心的情侶款項鍊,雖然舊了些,但仍昭告天下他名草有主了。他低頭一看,然後短促的笑出聲。
「哇。」他驚呼,笑意卻沒有從嘴上傳達到眼中。「妳上輩子肯定是偵探,這種小細節都被妳發現。不過我跟她已經結束了,這只是我念舊,所以那天妳只會看到我孤苦零丁的一個人。」
「別這麼委屈,這表示還有很多好女孩值得你認識。」
他再次莞爾,卻沒說什麼。我便示意他時間緊迫自己得忙了,班只說聲加油就讓我埋頭苦讀,但不得不說,我挺喜歡他的作伴,這才是正常朋友該有的樣子。
ns216.73.216.236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