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 戰爭 - ［第一百一十六章］房裡的小爭執

「如果可以的話再好不過了。」妮卡幾乎沒思考幾秒就回覆他。

「沒想到公主那麼的爽快呢。」王子露出微笑，伸手替她開了會客室的大門。

接著，連續兩天在城中靠著王子的權利見過了不少在城堡中任職的貴族。

妮卡從頭到尾都保持著不失禮貌的笑容，蕾雅則是時不時警戒著王子，而阿爾法總是安靜的在一旁看著。

但是那些人不是太過虛偽，不然就是能力太弱，最後都被妮卡給拒絕。

「公主可否願意去各個貴族的領地去見見有魔力的貴族小姐或少爺們呢？或許比較有機會找到妳心目中的人選。」王子在兩天後向她提議。

由於沒有任何進展，今天坐在休息室妮卡顯得有些鬱鬱寡歡。就連王子似乎都難免開始慌張了。

「嗯......不知道能不能請殿下也帶領我逛逛鈉斯特呢？有點想轉換轉換心情。」妮卡的眉尾低垂，表情也似笑非笑的。

「當然沒問題！我立刻讓人去備馬。」

王子一離開，妮卡立刻換了一張臉。剛剛的憂鬱全都像是不存在似的煙消雲散，賊賊的笑容取而代之。

「公主......那個笑臉太過分了一點。」蕾雅無奈的說。

「哎呀，整天待在城堡裡太無聊了啦。終於有個藉口可以出城不開心嗎？」

兩個少女自顧自的談話，將傻眼的阿爾法晾在一旁。

「你那是什麼表情啊？」妮卡突然發覺他默默地站在一旁。

「沒什麼......」

阿爾法稍微轉身背對她們，背在後頭的的雙手緊握著彼此。視線微微向下看去，他藍色的雙瞳裝著些許疑惑和混亂。

「有什麼問題嗎？」蕾雅皺起眉毛，詢問的口氣說不上有多友善。

年輕騎士張開嘴又閉上嘴，欲言又止的。視線左晃右晃，就是不直視妮卡或蕾雅。

「這是您的本性嗎？」

過了一會他才開口問。但或許是發覺自己的措辭有些不對，阿爾法露出了有些不妙的表情。但再次開口前被妮卡搶先了。

「都忘了我們好像只交換了名字而已，沒好好自我介紹過。不過有關我的事你應該聽了不少傳言吧？雖然我自從進入城堡之後就無法得知外頭的消息了。」妮卡試圖讓聲音聽起來更加友善一點，不想像之前一樣對他那麼冷淡。

「在被......羅伯特大人給引薦給您之前，我就已經聽說了不少關於您的傳聞。」阿爾法依舊維持雙腳併攏、背脊挺直的站姿。

「哦？所以爺爺......我是說羅伯特或茱西有跟你說過我的事囉？」妮卡挑起一邊的眉毛。

「沒有，因為我拒絕了。」阿爾法理直氣壯，連眼睛都沒眨。

妮卡這次驚訝的抬起了兩邊眉毛、雙眼半瞇，對於他的回答非常好奇。她身旁的蕾雅倒是對於他的理直氣壯非常不滿。

「我想靠自己的雙眼去確認自己服侍的君主是否是個值得我追隨的人物。您身旁的人所說的話會有偏頗，所以不如不聽。」

『如果她發怒，那旅程結束後就直接打包行李走人吧。』

「如果您是值得我追隨的人，那應該就不會對我的回答覺得不滿或憤怒。」阿爾法的雙眼直視著妮卡，好像要將她的靈魂給看穿似的。

「生氣倒不會，不過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啊......」

妮卡輕點著頭、手掩著笑容，對於自己身邊又多了一個表裡如一而且非常直接的傢伙覺得好笑又無奈。但是阿爾法似乎不理解她笑的意義，只是一臉困惑地望著她。

「你的想法還真是高傲。」一旁的蕾雅終於按耐不住自己的脾氣，雙眼似乎有火焰在燃燒。

阿爾法的視線移向她，臉上倒是沒有怒氣。

「對公主說這種話，你以為你是誰？」

「不然要盲目追隨他人？我們是人類，不是什麼工具。」

「我從有記憶就被教導要為了公主而戰，一直不斷的努力提升自己。儘管我還有很多不足，但公主卻願意和這樣的我並肩作戰，而不是讓我獨自戰鬥。明明我們同為公主的守護者，而你卻說在公主面前說那些自以為是的話。」

蕾雅氣的說了一大串，微微的喘著氣。阿爾法則只是看著她，表情沒有改變。

要不是他們在城堡中，水族魔法師和騎士的大戰可能就要在妮卡眼前直接上演。

「所以儘管公主殿下昏庸，妳依舊會追隨她，因為妳被那麼教導？」

「我不會呆呆的跟著走，但是我會嘗試去改變。」

阿爾法無奈的搖著頭，似乎覺得她無法溝通。這個舉動讓蕾雅臉上連青筋都浮了出來。

「我在乎的人們都在索羅德瑪。或許你都在外國不清楚，因為魔王所以水族不得不躲起來。就算沒被那麼教導，我也會為族人而站出來，我可不像你在外頭可以免於外來勢力的威脅。」

「我也不是自願離開......」

「不管是我和公主踏進城堡的那刻、和魔王戰鬥的時候、魔王離開之後的日子裡，你都不在。跟在公主身旁看著她的我，不能接受你說的話。」

他還沒說完卻被蕾雅給打斷。蕾雅和阿爾法無聲的互看著對方，氣氛異常凝重。

上一次妮卡看到蕾雅和人爭吵是和瓊斯在村裡那次。只不過那次妮卡只覺得很好笑，但現在可不是笑的時候。畢竟他們還要繼續一起旅行，關係搞壞就完了。

「可以先停下嗎？我們可是在別人的地盤喔。」

妮卡一說話，蕾雅立刻就收起不滿的表情。阿爾法則是閉上雙眼一會兒，接著嘆了口氣。

「非常抱歉，我失態了。」蕾雅低下了頭。

「不好意思，公主殿下。」阿爾法也跟著道歉。

妮卡翹起腿，看著兩人之間依舊無法退散的火花，便輕輕嘆了口氣。

「蕾雅。」

因為被點到名，她的肩膀嚇得縮了一下。

「阿爾法也沒全說錯，自己去看、去思考很重要，也不用直接就罵他高傲啦。」妮卡只是有點無奈的笑著說。

「可是他的態度......！」

「也沒到太無禮啦，反正我沒有覺得被冒犯。」

看著妮卡笑笑不生氣的模樣，蕾雅複雜的糾著眉頭，快速看了阿爾法一眼。接著有點委屈的垂著眉，小聲的說了聲我知道了。

「那麼，接下來換阿爾法。」

妮卡猜測阿爾法跟她們差不多大，頂多比她們都還要年長一些。但佔著身份高，他還是得乖乖聽她說教。

「的確不該盲從他人，不管對方的血統或身份高低。」

阿爾法看著她，嚴肅的藍眼帶著一絲困惑。

「但是在對我一無所知到情況下還說這種話，用這麼義正辭言的方式，我看就只有兩種意圖。」

妮卡舉起一隻手，豎起了食指。

「第一種，就是你刻意引戰要挑撥離間，但我覺得這種可能是微乎其微，畢竟是那兩位推薦的人。所以直接說第二種。」

接著，妮卡也豎起了中指，露出了一點微笑。

「你是笨蛋吧？」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結凍。不只阿爾法很驚訝，就連蕾雅的訝異地看著她。但妮卡依舊眯眼微笑著。

「您是說......？」阿爾法似乎不太相信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麼。

「我是指，標準的說話技巧。今天就算你是什麼大師，這樣說話的話我也會有一樣的想法。說真的，你到底還要不要交流？」

妮卡瞪大眼看著他，眼中的倒影是有些錯愕的阿爾法。

「如果你認為被派來保護一個人很麻煩，那也有點常識，放在心裡就好。啊，不過有常識就不會是笨蛋了對吧？」

妮卡邊說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另外兩人還是不約而同地擺出一張驚訝的表情。

「我是不知道你去哪聽了關於我的哪種傳聞，雖然我是還挺有興趣的，但現在我先不問。」

接著她走到阿爾法面前，兩人現在僅有一步之遙。

「明明自己想著「為什麼要讓我跟她踏上旅程」之類的事，卻又說因為怕偏頗所以不跟我身旁的人打聽關於我的消息。」她小聲的說。

阿爾法的臉上大寫著「妳怎麼知道」這五個字，但妮卡依舊保持著從容不迫的笑顏。

「你不會真的是個笨蛋吧？」

她豎起食指擺在鼻尖前，指尖瞬間出現蠟燭般的微弱火光，阿爾法也能感覺到那些許的熱度。

「是火......？」

「能使用魔法的人被分為四種，現在你應該清楚我是哪種了吧？」

兩人望向對方，就像是妮卡中途打算離開舞會那時一樣。一方的眼中帶著訝異，另一方則帶著不屑。

「聽好了，你對我要說什麼都沒關係，但不要跟蕾雅吵架。希望我們未來都能好好相處。」她刻意加強了最後幾個字。

根據瑪麗女士的教導，平時要保持禮貌。但在重要時刻態度必須堅硬，必要的話用能力威脅也是可以的。當然，要求也可以蠻橫無理一點。

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接著王子便走了進來。

「馬車準備好了......請問情況還好嗎？」王子疑惑的問。

「只是看到他肩上似乎有灰塵而已。請王子帶路吧。」妮卡收回手，笑著回應。

在王子進來前，妮卡就已經將火給熄滅，所以他什麼都沒看見。只嗅到了房間裡奇怪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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