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護衛住在我家樓上 - 第七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1)

回程的路上，是可怕的沉默。

原本楓天羽在心中都盤算好要怎麼安撫火冒三丈兼不停碎碎念的徐潔了，沒想到她卻只是靜悄悄地走自己的路，連一句話也沒說。

呃……那怕只有一點反應都好，現在她這個樣子……是要怎麼開口啊？

楓天羽撇了眼徐潔後，又快速把眼神繞開。

撇了眼，繞開。撇了眼，繞開。

一共重複了三次。

沒有反應實在是最差的反應了……

楓天羽這麼想著的時候，兩人已經到了公寓樓下的鐵門前。

「我……我來開門吧？」楓天羽搶先一步拿出鑰匙。

「嗯……」徐潔稍微悶哼一聲，眼神依舊流露著消沉和失落感。

一直到回到五樓的公寓為止，情況似乎也沒有任何的好轉。

簡直跟骰子發動時的時間感差不多嘛！

「送我到這就好了……」徐潔一反常態的表現出低潮的情緒。

「真的……不用我做什麼嗎？」

「嗯嗯。」徐潔只是搖搖頭。「這樣就好了，現在我想……靜一靜吧？」

「是……這樣嗎？」

兩人的語調都不自覺地越拉越長，彷彿都在試著延長當下的每分每秒，卻也各自明白，氣氛早已隨著拖延而降到冰點。

「那……我先走了。」

「嗯。」徐潔點了點頭，轉身開門。

進門後，徐潔又望了眼已經空無一人的門外，剩下迴盪在樓梯間的緩慢步伐聲。

「結果，還是沒說出來嗎？」徐潔的語氣，又更失落了點。

「結果，還是沒說出來嗎？」楓天羽的聲音，難得有些沙啞。

楓天羽把臉埋在枕頭裡，試圖藉著黑暗來平定自己心中的混亂。

回想整個計畫的過程，每一步都是危險異常，那怕是一個環節出錯，不要說幫忙拿到泡芙了，大概早就沒命了吧？

「沒辦法，誰叫運氣都用光了呢？」楓天羽輕揉太陽穴。「明明就好不容易擊退了敵人，怎麼偏偏發生這種情況？」

「千算萬算，永遠比天少算一步。」苦笑著。「計畫趕不上變化，人算不如天算，這些話會被流傳後世，還真有它的道理。」

「真不知道Mystic會怎麼看我？」楓天羽獨自檢討著剛才的策略。「果然，我還是太固執了嗎？」

「當初自己不逞英雄的話，讓黃嘉兒跟徐潔二對二聯手，應該也是有勝算的才對……」

「說什麼話啊！才沒這回事呢！」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妳啊，黃嘉兒。」楓天羽依舊動也不動，完全不意外她的出現。

「啊勒？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啊？」黃嘉兒顯得有些訝異。

「我是有點鬱悶，但不代表我耳聾，天花板打開的聲音我還是有聽見的。」楓天羽手指著天花板。

「本來想給個驚喜的說……」黃嘉兒鼓著臉頰。「算了，反正那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隱約覺得，要是自己再不做些什麼，就真的挽不回來了。」

「是這樣嗎？」黃嘉兒把某樣東西放在大腿旁，聆聽著。

「畢竟從一開始，若不是因為我，事情也不會變得這麼複雜。」楓天羽的聲音埋在枕頭裡，感覺都糊成一團。「所以，我覺得這件事情有必要由我親手解決。」

「原來如此。」

「可是因為我的能力不足，把情況搞成現在這樣。說真的，我覺得我搞砸了。」楓天羽嘆了一口氣。「唉……如果在徐潔面前，我的腦袋和跟在Mystic面前一樣清醒就好了……」

「這個嘛……我懂你的意思。」黃嘉兒點點頭。「不過在那種尷尬的情況下，每個人都會失常吧？」

接著她又說：「阿楓，你還記得護衛的任務是什麼嗎？」

「不就是保護我嗎？」

「說的更詳細點，就是要排除掉任何會損害目標利益的障礙。」黃嘉兒突然說了一連串複雜的話。「當然，這是Mystic跟我說的啦，雖然我也聽不是很懂。」

「那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可不是孤單一人在作戰喔？」黃嘉兒呵呵笑著。「雖然這次你並沒有任何想要我們幫忙的意思，可是要我們傻傻地等待是不可能的喔？」

「怎麼把話說得這麼神秘啊？」

「明明是我們之中最弱的阿楓，卻還是努力想把事情給解決掉，說真的，再怎麼冷血的人都還是會想要出手幫個忙吧？」

此時楓天羽放在床頭的手機也發出了提醒聲。

他從床上爬起，滑開手機。

「雖然錯誤還是很多，不過以你來說，做得不差。幸好我還有一個備案，你應該能好好利用它，好好珍惜吧。」

讀完訊息的楓天羽抬起頭，只見黃嘉兒手中捧著一個泡芙，臉上還帶著笑吟吟的神情。

「這……這是？」雖是明知故問，楓天羽也只能用這個問句來表達他的震驚。

「當然是限量版的泡芙啦！我可是用『寒冰凝華』快速趕路才來得及排到隊的呢。」黃嘉兒驕傲的挺著胸。「挪！快拿去吧！」

「我……！」情緒激動的楓天羽抿著嘴唇，連一句感謝都說不出來。

「現在條件已經達成了，趕快去找她吧！」

「嗯！」不再猶豫，楓天羽快速跳下床，準備帶著泡芙走出房門。

「阿楓你可以直接從天花板上去啊！」

「才不要！這樣感覺超怪的！」說出感想後，楓天羽關上了房門。

Mystic的房間裡，難得有了正常的亮度。

「事情能獲得解決真是不錯，不是嗎？」輕佻的聲音又帶有點慵懶的自信，正是時命無誤。

「是。」總是認真的聲音，終於也難得稍微放鬆了些。

「Mystic，這是妳在這裡使用的名字嗎？」時命思索著。「倒是……非常符合妳的風格啊。」

「坦白說，我還是有點覺得操弄感情有點太過頭了。」

「利用黃嘉兒作為事件的導火線，確實是有點超過囉。」時命早已洞悉一切。「她的兩次暴走，都是妳造成的，對吧？」

「是催眠術。」Mystic閉上雙眼，雙手環胸。「想要不出門就影響局勢，就只能利用這個方法了。」

「以我作餌，讓他從一開始就以為我是策劃者，使他的思考方向從一開始就完全偏移，殊不知我連參與都沒有呢。」

「推理的基礎是從所擁有的資訊下手，若沒辦法得到足夠的資訊，推理出的結論就必然有錯。」

「擊敗師兄的感覺如何呢？」

「呼延雁翼，他終究還是高我一籌。」Mystic並沒有感到特別高興。「在只利用兩個人的狀況下，就逼出了我所有的底牌，而我，卻連他與三途府合作的程度都調查不出來，還是差太多了。」

「就算如此，能讓所有事情都面面俱到也不是這麼容易。」時命依舊笑笑。「如果是妳師兄，肯定沒辦法做到這種程度吧？畢竟──」

「──他可是一個連情感都可以計算的冷血動物啊。」

「師傅，我還是無法想通，為什麼你要選擇楓天羽？」

「只要一介入事件之中，就會盡全力想把事情做好，我相信妳應該也有觀察出來，楓天羽是一個愛多管閒事的人。」

「確實，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會像他一樣，試著去修補破損的關係。」

「而修補，可是我們奉行至今的絕對基礎。」時命的語氣沒有任何懷疑。「畢竟，我們可是『裁縫』啊！」

「是因為他和雁翼以前很像嗎？」Mystic不理會時命，逕自問道。

時命沉默片刻，像是回想起什麼，說：「也許就是因為如此，才想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吧？」

「……」

「我也是會犯錯的。」時命的語氣轉為沉重，又說：「我不能奢望他原諒我，但我也只能盡量彌補了。」

「師傅……」

「總之，楓天羽就先暫時交給妳了，雖然嘴巴很壞，不過比起情感豐沛，妳應該是所有的徒弟之中，最為明顯的呢。」

「嘖。這是稱讚還是挖苦呢？」Mystic扁著嘴，顯然不是很樂意接下這個導師的任務。

「呵呵，相信妳心知肚明囉。」掛著一抹神秘的微笑，時命依舊沒把話說清楚。「希望妳可以讓楓天羽有進一步的成長，可是有巨大的潛力等著他去發揮啊。」

「唉……師傅你總是愛說些讓我壓力很大的話。」Mystic翻了個白眼。「總之我盡力而為就是。」

「那我走囉。」拐杖快速飛舞，在空氣中形成一幅狂亂草書。

草書蒸發之後，在房間裡開啟一道明亮的傳送門。

風中踏步心不迨，

雲影迷蹤躍天涯。

時來運轉詭局變，

命運本由親手栽。

時命唸完詩句之後，傳送門也跟著關閉，房間再度回到平常的陰暗之中。

Mystic將全身仰躺在靠椅上，兩眼盯著暗不可測的天花板看。

「嗯……看來是該好好思考一下，開發楓天羽的事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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