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光雜記 - 聖餐（１）

「早安，爸爸媽媽。」

我睡眼惺忪地緩緩走到餐桌坐好，小心地用手摀住打起哈欠的嘴巴。

父親坐在我的身旁，眼前正攤著今天的報紙，翻看瀏覽著各種消息。

「早安呀，親愛的米夏。」父親把報紙向內折了一些，目光從裡頭探了過來，給了我一個象徵早安問候的眨眼，笑笑，然後再度把目光埋入報紙的字裡行間。

正在餐廳準備早餐的母親聽到我的聲音，親切地問我：「我們的小米夏今天想要吃什麼呢？」

我思索了片刻，說：我想吃吐司加蛋。」

才剛說完沒多久，母親便把餐盤遞到我跟父親的眼前，親切地笑著。那笑容還有眼神簡直跟陽光一樣暖和。

「小米夏哪一次不是吃吐司加蛋呢？早就替你準備好囉。」

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我們全家三人發出愉快爽朗的笑聲。

看著父母慈祥的笑靨，我簡直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我超愛超愛他們的，正如他們疼愛我那樣……

………………………………………

我從很小就沒了父母親，在孤兒院裡長大，去年被領養。養父母對我很好，我很喜歡她們。

雖然他們並不是我的親生父母，不過這又如何呢？

「對了，爸爸媽媽。我今年可以去上學了嗎？」正當我咬下第二口媽媽做的美味吐司時，我突然想起這件事情來，於是就有些期待的問。

是的，我想去上學。認識許多的同學，和朋友們一起玩耍。孤兒院裡的朋友們應該也差不多這個時間要上學了吧？

父親慢條斯理地啜飲著裝在瓷杯裡的咖啡，看著攤在桌上的報紙對我說：「那可得看看你身體的狀況囉，你身體比較虛弱嘛。」

「不要緊的，我想去學校認識朋友。」我試圖說服父親，因為我真的好想好想出去玩，出去跟朋友一起玩。

我的身體的確不太好，不過最近已經大有改善。

母親在一旁摸摸我的頭，露出淺笑：「那你可得努力照顧好身體，別讓爸爸還有媽媽操心唷。來，跟平常一樣，把這杯營養飲料喝下去，增強體力。」

遞到我眼前的是我每天早晚都要喝，我最討厭的東西。味道我很不喜歡，但是父母堅持要我早晚喝下一杯。說是對我身體好。

看見我嘟起的小嘴，母親在旁鼓勵道：「加油，小米夏。如果你喝完了，我就給你吃你最愛吃的棒棒糖唷。」

聽到可以吃棒棒糖，我總算有些釋然。我端起杯子，一手捏起鼻子，將嘴唇貼上杯緣。

即使已經喝了好幾個月，我還是無法習慣這味道。這飲料黏黏稠稠，糊在一起，而且感覺很油膩。

「我們的米夏果然最聽話了呢。」

好不容易把杯中的飲料全部喝下去，我整個臉都皺成一團了，喝了一大口熱牛奶。母親一臉欣慰，拆開棒棒糖的包裝遞給我，是我最喜歡的青蘋果口味。我眼睛一亮，迫不急待將棒棒頭含入口中，讓我的舌頭得到充分的休息。

方才那股讓人作嘔的味道這才慢慢淡去。

「米夏，我們的乖女兒。真是勇敢。看著你身體越來越好，我們做父母的真是說不出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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