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姬 - 試探

夜色籠罩著整座皇宮

高聳的尖塔在月光下像一柄柄黑色長矛刺入天空，整個王城安靜得異常，只有巡邏衛兵偶爾經過的腳步聲在長廊間迴盪

而在宮殿最深處的一間書房裡

燭火靜靜燃燒

黑坐在高背椅上，修長的手指輕輕轉動著一枚深紅色的魔石

門，沒有敲

卻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粉色的身影像風一樣飄了進來

「好久不見呀」芊依笑著說

她今天沒有穿平常那套像使魔一樣可愛的服裝，而是一身輕盈的長裙，像個偷偷溜出宴會的貴族少女

黑抬起眼

那雙眼睛依舊深不見底

「妳還是這麼不守規矩」他淡淡地說

芊依撇了撇嘴，走到他身邊

「什麼嘛」她伸手撐在桌上，身子微微傾向他，「以前你可不會這樣說我」

黑沒有動

只是看著她

芊依忽然笑了

「還是說」她的手指輕輕勾住黑的衣領，語氣帶著調侃，「現在有了公主，就不需要我了？」

黑的嘴角終於微微動了一下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動作卻不粗魯，反而帶著一種熟悉的從容

「別鬧」

芊依沒有掙脫

反而順勢坐到了桌邊，距離近得幾乎貼著他

「我可是很認真在幫你工作欸」她晃著腳說，「天天待在她身邊裝乖，很累的」

黑的眼神微微沉了一點

「她今天怎麼樣？」

芊依歪著頭想了一下

「嗯……還是老樣子」

「不太相信我，也不太相信奇奇」她笑了笑，「但很聰明」

黑沒有說話

芊依忽然湊近了一點，盯著他的眼睛

「不過——」

「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黑的手指停住了

「說」

芊依笑得像隻小狐狸

「她去見那個通緝犯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燭火微微晃動

黑的表情沒有變

但芊依看得出來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變冷了

「菲爾?」黑輕聲說出這個名字

芊依點了點頭

「對呀」

她撐著臉，語氣像在看戲

「你的小麻煩回來了」

黑沉默了一會

然後，他慢慢站起身

走到窗邊

遠方的王城燈火在夜色中閃爍

「二十歲……也快到了」他低聲說

芊依看著他的背影

「所以呢？」她問

黑轉過頭，那雙眼睛冷得像沒有溫度的黑曜石

「在那之前」他說

「所有不該出現的人」

「都必須消失」

芊依眨了眨眼

然後忽然笑了

她從桌子上跳下來，輕輕走到黑面前

手指輕輕點在他的胸口

「真無情」她輕聲說

黑沒有退開

只是看著她

芊依的眼睛彎了起來

「不過」

她輕輕湊到他耳邊

「我就是喜歡你這一點」

燭火輕輕晃動

而整個王城，像一張早已鋪好的棋盤

棋子，正在慢慢落下

夜色已深

皇宮長廊的燈火一盞盞亮著，昏黃的光將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

凜站在偏殿的房間裡，鏡子前的她早已換下那身利落的特攻組制服

取而代之的是一襲柔軟的白色長裙

粉色長髮被侍女細細梳開，披散在肩上，額前的髮絲被輕輕別起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BpVpzkp9y

那張平日總帶著冷靜神情的臉，此刻因為換回身份而顯得柔和許多

鏡中的人，已經不是「凜」

而是公主。綺蕾。

她靜靜看著鏡中的自己，腦海裡卻不斷浮現剛才菲爾說的那些話

「那個地方，是牢籠」

「有人奪走了她本該有的自由」

凜輕輕皺起眉「怎麼可能……」

她低聲喃喃

黑從她有記憶開始，就一直在她身邊

照顧她、保護她、替她處理王城所有繁雜的事情

甚至——

凜的手指無意識地碰了碰自己的唇

血的味道似乎還殘留在記憶裡

她輕輕甩了甩頭

「……問清楚就好了」

—

片刻後

公主的身影出現在皇宮主殿的長廊

守衛見到戴著面具的她立刻行禮

「公主殿下」

綺蕾只是點了點頭

她熟門熟路地走向那扇厚重的黑色門扉

沒有敲門

她直接推開了門

書房裡燭火搖曳

黑正坐在桌後翻閱文件

門被打開的那一刻，他抬起頭

看見她時，眼神微微柔了幾分

「這麼晚還不休息？」

他的聲音一如往常，低沉而溫和

綺蕾走了進去「睡不著」

黑放下手中的文件

「又做惡夢了？」

他說這句話的語氣太自然了，像是早已習慣

綺蕾愣了一下

「……沒有」

黑看著她

那雙眼睛像夜色一樣深

「過來」他輕聲說

綺蕾猶豫了一瞬，還是走了過去

黑站起身

兩人的距離一下子變得很近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撥開她額前的一縷頭髮

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某樣珍貴的東西

「臉色不太好」他低聲說

綺蕾的心跳莫名快了一點

她本來是來試探他的

可一靠近他，那種熟悉的安心感卻又讓人動搖

黑忽然伸出手

銀色的小刀在燭光下閃了一下

綺蕾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輕輕在自己的手腕上劃開一道細小的傷口

暗紅色的血液慢慢滲出來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血香

黑把手伸到她面前

「喝一點」他說

那語氣像是在哄小孩子

綺蕾愣住了

「不用……」

黑卻輕輕笑了

「妳餓了」

他的聲音很肯定

綺蕾的喉嚨不自覺動了一下

吸血鬼的本能在提醒她，她確實餓了

黑看著她，沒有催促，只是靜靜把手停在那裡

像是在等她自己做決定

過了幾秒

綺蕾終於慢慢握住他的手腕。

她低下頭

輕輕咬了下去

溫熱的血液流入口中

那熟悉的味道瞬間讓她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黑的手輕輕落在她頭上。

像在安撫一隻終於肯靠近的貓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燭火燃燒的聲音

過了一會，綺蕾鬆開了口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

黑用手帕輕輕擦掉她唇角的血跡

動作細緻得不像一個掌控整個王城的人

「好一點了嗎？」他問

綺蕾點了點頭

她看著黑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7pzuUfv4X

「黑」

「嗯？」

「如果……有人說你其實在控制我」她盯著他的眼睛，「你會怎麼說？」

空氣安靜了一瞬

黑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輕輕笑了一下

「誰說的？」

綺蕾沒有回答

黑也沒有追問

他只是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妳最近是不是又看了什麼奇怪的書？」

語氣帶著淡淡的無奈

「如果我真的想控制妳」黑低聲說，「妳覺得妳還能像現在這樣到處亂跑嗎？」

綺蕾愣了一下

黑的手輕輕落在她肩上

「妳是這個王國的公主」他說，「也是我唯一需要守護的人」

他的語氣太自然了

自然得沒有一絲破綻

綺蕾的心裡忽然變得很亂

菲爾的話

和眼前這個人

兩個畫面在腦海裡交錯

黑看著她那副困惑的表情，輕輕笑了笑

「別想太多」

他的聲音低得像耳語

「妳只需要相信我就好」

綺蕾沉默的低下頭

不知道為什麼

剛才那一瞬間，她忽然覺得

菲爾說的那些話

也許只是……

通緝犯的謊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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