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能偵察II】渡入魔途 - 18. 無珠之眼（三）

　　兩天兵消失後，克里斯試著調整通訊錶的頻率，卻始終聯繫不上任何人，就連罷課司機也毫無回應，再拿起手機一看，果然訊號全無。他想起張瀚倪當時是在牆邊按到什麼才觸動法陣，便打算摸索一番。

　　可惜，這空間的構造顯然不同於原先的地下室。克里斯才往法陣外踏出一步，就被彈了回來，看來消失的不是兩天兵，而是他們被送進奇怪的封閉空間。

　　依據過往經驗，這地下室應該是以法陣所造的特殊空間，為的就是阻隔與外界的聯繫。而唯一能解決的人，就只有術師了。

　　黑晊世捏訣畫印，低唸一句咒語，往空中一彈，周遭便似投入石子的水泛起波紋，半晌又恢復平靜。他搖了搖頭，一遍遍用靈視打量四周，試著找出空間漏洞，「這結界造得十分牢固，沒有太陰的協助，我破解不了。」

　　「還有你破不了的法陣？」眼看時針就要接近十二，克里斯不耐煩地掏出一根菸，「嘖，時間不多了。現在還能做什麼？」

　　「救人？」董司常用法杖指向某個方位，原本空洞的大眼突然變得異常明亮，「那邊有一堆生靈被關著，難怪我之前都看不到。」

　　黑晊世苦笑，「那我們倒是來對地方了。」

　　「但要怎麼過去？」克里斯朝那方位跨出去，毫不意外，又被彈了回來。

　　看來對方早就料到會有人追來，就多下一道關卡困住他們。黑晊世沉吟了會，瞥見尤爾垂著臉嘴裡似乎唸唸有詞，不由擔憂呼喚：「育？」

　　尤爾一頓，抬起異常蒼白的臉，大睜的碧眼像被抽走神智般渙散空洞，在燭火照耀下，彷彿整個人都要被交錯的光影吞噬。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這不像感應，更像是被附身了！

　　然而，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尤爾就轉向董司常所指的方位，低聲吟唱：「唯『暗隱主』帶領我們迎向光明。」

　　「嘩――」

　　法陣外圈的燭火倏然竄高，連成一圈往尤爾前方飛射而出，在地上劃出極長的火線，接著朝兩旁散去，如摩西分海，築起左右兩道烈焰高牆，闢出一條甚是寬廣的通道；通道的盡頭，是一扇刻著六芒星圖騰的紅色大門。

　　「靠夭，」克里斯震驚得連菸都叼不住了，「這是哪來的邪教口號？」

　　黑晊世更是驚疑不已。

　　過往育即便受到陰氣影響，也不曾如此怪異，難道真是體質改變所致？

　　「育……」

　　正當他開口想喚醒尤爾時，手臂就被法杖一勾，轉頭一看，「董事長？」

　　董司常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注視著尤爾，像在審查什麼。

　　黑晊世心中一沉。

　　難道育真的出什麼問題？

　　不過，尤爾沒給他們多少時間觀察，在他說出那句口號後沒幾秒，就如大夢初醒般眨了眨眼，恢復平日的澄亮眼眸，臉色也稍有好轉。他望見無故冒出的通道與大門，竟還發出訝異的輕呼：「咦？已經破解了啊。」

　　董司常憨聲問：「小育還記得剛才發生什麼事嗎？」

　　「剛才？我看到江董說著奇怪的咒語帶一群人走過去，正想要告訴你們，不過……」尤爾一頭霧水地指著大門，看向最有可能辦到的人，「晊世解開的嗎？」

　　黑晊世搖頭，「是你。」

　　「我？」尤爾震驚看向其他人，「我、我沒印象啊。」

　　「嗯，看來極陰之日對你的加乘還真高啊。」董司常摸著下巴點點頭，看起來就像個故作老成的孩子。

　　「啊？」尤爾不太跟得上。

　　克里斯拍了下尤爾，率先踏上通道，「這些都晚點再說，先抓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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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紅的大門濃豔如血，散發一股鐵鏽味，大門上的六芒星色澤偏暗，隨著距離的縮短，星芒逐漸加深，其中有線條不斷沿著某個路徑延伸。直到他們走到門前時，那線條就已化成兩個上下對稱相接的黑色圓弧，被六芒星包圍在正中心。

　　這也太邪門了！

　　正當幾人心裡都迸出同樣感覺時，董司常突然低暔一聲：「無珠之眼。」

　　什麼無珠之眼？

　　他們看了眼董司常，再看向門上圖騰，這才發現那黑色圓弧乍看之下，確實像一隻少了顆珠子的眼睛。不過，他們此刻誰也沒有心力去發表意見。

　　越是靠近大門，越能感覺到門後的陰邪氣息，刺得他們頭皮發麻。

　　克里斯悄然將門推開一點縫隙，窺視裡面的狀況。

　　偌大的房間裡，江董背對著門站在一個像是祭壇的高臺上；臺下擠滿男女老幼不一的人群，看他們的服裝穿著，似乎就是這社區裡的失蹤居民。

　　此時，江董正高舉一把蛇形匕首，喃喃唸著陌生的異國咒語，一道陰暗灰影不時自他體內隱現，顯然就是附身的邪靈。

　　一個長髮女子倒在他腳邊，手腳被捆綁著，不停掙扎。

　　董司常驚呼：「是她？」

　　是前晚想勾搭克里斯的那個女人！

　　「誰？」

　　一道怪風將門拉開，江董轉身，瞪來染血的紅眸，人群也齊齊轉過一張張畫著三個紅色符號的臉，空洞的神情就像受到控制的人偶，當下就讓他們冒出一身冷汗。

　　「董・小・七！」克里斯真恨不得一掌劈死董司常。

　　媽的！這傢伙平常再白目也不會出這種槌，難道是被兩天兵傳染了？

　　「呵呵，我忘了。」董司常乾笑地挽起袖子，用沒幾斤肌肉的細瘦胳膊揮了揮法杖，語帶興奮地說：「那要準備開打了嗎？」

　　「……」

　　黑晊世無奈長嘆，只能叮嚀尤爾：「打不過就躲，別離我太遠。」

　　「好。」感受到迎面撲來的強大殺意，尤爾吞了下口水。雖然克里斯有幫他重溫拳腳功夫，但這是他失憶以來第一次實地上陣開打，不免緊張了起來。

　　「殺了他們！」

　　江董一聲令下，少說有上百的人偶立即發出語意不明的嘶吼一擁而上。這宛如喪屍撲食的場景，讓克里斯忍不住有點手癢，「拎盃想直接射頭。」

　　「不可以！」黑晊世和董司常異口同。

　　「……」

　　尤爾默默換了個攻擊方向，電玩打太多的反射動作真是要不得！

　　這些人偶雖然攻擊力不強，卻是活生生的人類，在不得殺害人類的情況下，他們誰都不敢發揮全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只有將人偶一一擊暈。

　　但棘手的是，人偶卻像感覺不到痛，才倒下不到一秒，就又馬上站起，加上過於懸殊的人數差距，他們縱然身手在好，也難以施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午夜將至。

　　「老黑，放騰蛇！」克里斯急忙喊道。

　　「不行，人太多！」黑晊世環視密密麻麻的人群。騰蛇只能低空飛行，根本穿不過去，就算硬闖，也會傷到這些人。為今之計，只能先拖著。

　　他抽出一把人形符紙往空中一灑，片片符紙瞬間化成人影撲上人偶大軍，暫時減輕了他們的壓力，不過這些式神只能維持一時，終究不是治本之法。

　　此時，江董手中的匕首陰氣漸盛，刀身已染上一層烏黑，咒語快要唸畢！

　　黑晊世立刻再往前灑出一把人形符紙，「清出一條路！」

　　剛說完，一個男人就掙脫式神攔截，持棍從右側衝來。

　　他一個閃身，握住揮空的棍棒，借力使力推開對方，再回身擋下另一側攻擊。來人已被揍得腫起半邊臉，卻仍執意要置他於死地，可見控制他們的人根本沒將這些人的生死放在眼裡。

　　育應付得來嗎？

　　他不禁擔心尤爾，在揮退那人後，就看去一眼。

　　察覺到投來的視線，尤爾回望過去，竟見黑晊世的身後銀光一閃，一把菜刀就要揮下，不由心急大喊：「小心！」

　　剎那間，他腦袋「嗡」地一空，身子似失去引力控制般變得極輕，眼前更是一花，也不知自己做了什麼，再恢復意識時，就已出現在黑晊世身後，伸出雙手要接住菜刀。

　　「不！」黑晊世立刻要推開尤爾。這像極兩年前葉育親身為他擋下魔女攻擊的一幕，讓他心痛如絞，也顧不得自己要被一刀劈裂的風險。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電光及時擊飛持刀的女人。

　　黑晊世鬆下一口氣，抓著尤爾快速查看，「有沒有受傷？」

　　尤爾呆茫地搖了搖頭，也被嚇出一身冷汗，「剛、剛才……怎麼……」

　　是瞬移嗎？這世上真的有瞬移？而且還發生在自己身上？

　　「沒事就好。」黑晊世見他也一臉慌亂失措的樣子，只得先柔聲安慰：「別怕，我回去再跟你解釋，都是正常的。」

　　「喔。」尤爾緩緩喘氣。

　　在他們談話期間，董司常施展的電擊一個傳導一個，瞬間電倒一票人偶。可惜，沒過幾秒，這些人又爬起來，將他們團團包圍，實在煩不勝煩。

　　突然，一陣奇怪的噪音從通訊錶傳出，像是電台頻道收訊不良的干擾聲，漸漸地，噪音變小，幾聲疑似在測試麥克風的「喂、喂、喂」響起。

　　聽那宅氣十足的嗓音，他們如釋重負地大喊：「罷課！」

　　「唉娘喂！這麼多人喊老子，原來老子有這麼受歡迎，真是不好意思說。掰的喂（By the way），你們都跑哪去啦？那個傻逼基佬和哈尼神棍都說找不到你們，害老子跟阿拔試了好久才把通訊波傳進來，真是虐死我們的坐骨神經啦。要知道我們最近為了改良靈腦鏡，差點把第三節腰椎……」

　　「講、重、點！」四人齊吼。

　　「喔對，重點……欸，我原本要講什麼？」

　　「……」

　　克里斯咬牙表示，他非常想念爆扁死阿宅的手感。

　　「喔喔喔！姓黑的，阿拔說就是那個意思。」

　　黑晊世立刻下令：「擦掉他們臉上最右邊的符號！」

　　控制魔像賦予其生命力的關鍵咒文，就是畫在魔像額間的三個符文――希伯來語的「真理」之意。若要解除，則需將這三字消去最右邊的字，「真理」即轉為「死亡」，魔像自然也會失去動力。

　　當初，黑晊世要拔個死機查的正是這件事。不過，他沒料到的是，江董竟會用活人做魔像，如此罔顧人命，分明是邪修。恐怕附身江董的邪靈，就是當年觸犯禁忌的拉比，受族人制裁被封進泥像裡。

　　人偶很快就被解決大半。然而，他們離祭壇尚有一段距離。

　　「時間快、到了……救、救命……」董司常長得太矮，碰不到人偶的額頭，反被一個大塊頭滿場追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江董手中的匕首已通體黑亮，尾端的蛇頭張大嘴，噴發出濃烈的黑氣，準備往被做為祭品的女子胸口插下。黑晊世立刻召喚騰蛇，青綠巨蟒呼嘯而出，繞過僅剩的人偶，直朝江董奔去。

　　誰知，江董像背後長了眼，在騰蛇欺來之際，迅速扯過女子往旁翻滾，吼出一串沒人聽懂的咒語，祭壇就迸出強烈光芒。一團黑霧冉冉升起，化成體型不輸給騰蛇的巨大蛇影，擋在江董的前方與騰蛇交鬥。

　　「你們誰也阻止不了我重生！」

　　江董邪笑地抓起女子頭髮，舉起匕首正要刺下。

　　「砰！」

　　一聲槍響，手就被難忍的灼痛擊中，匕首也隨之脫落。

　　女子見狀，仰頭往江董的鼻梁一撞，趁他哀嚎的空檔，拚命往一旁歪倒，也不顧自己在跌撞中磕出血的嘴，用被綁縛的雙腳將地上的匕首踢得更遠。

　　江董氣急敗壞，再也不見先前的從容，以希伯來語破口大罵：「該死的女人！」

　　「不錯嘛。」克里斯吹了個口哨讚賞女子的機智，又往江董的小腿多開一槍，就一把抓住還追著董司常跑的大塊頭，問：「那是什麼？」

　　「低等魔物的幻術罷了。」黑晊世拉過被人偶纏住的尤爾，朝前方再灑出僅剩的人形符紙，牽制擋住去路的人偶群，「一鼓作氣地衝上去。」

　　「想得美！」江董拖著受傷的腿跪在地上，用力拍下染血的手大吼一聲，空間頓時產生變化，原本只剩幾步之遠的高臺，忽然被拉開好大一段距離。

　　他們正想追上，就感覺腳下的地板有些不對勁。

　　「退後！」

　　克里斯直覺危險，一把拉住煞不住腳的董司常往後跳離；黑晊世雖遲了半秒，卻也在踩空之際，緊急喚回騰蛇將他與尤爾一同拖回地面。但那些躲避不及的居民，就只能隨著地面塌崩，落入深不見底的漆黑巨洞。

　　「操！」克里斯爆怒之下，舉槍對準江董的頭。

　　董司常緊急舉杖擋下，「不行，還不確定邪靈的性質，貿然開槍會傷到江董的靈魂。」

　　「那些人……」尤爾不敢相信地跪在洞旁，望著本能得救的人們被活活生吞入黑洞，其中還有年幼的孩子，腦海頓時就被前所未有的憤怒佔據，「太過份了，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

　　大睜的碧眼，猛然浮現靈光。

　　――力量，他需要力量！需要能扭轉一切的強大力量！

　　察覺到似曾相識的異樣波動，黑晊世心中一驚，抓住他厲聲說：「冷靜！」

　　冷靜！要冷靜！

　　一聲聲告誡不斷迴盪，卻闖不進尤爾的意識。無數凌亂的感應畫面在腦海閃過，皆是這社區居民曾有過的歡笑和樂，耳邊盡是無辜生靈被吞滅的悲鳴。

　　他忍不住握緊雙拳，努力克制幾欲淹沒自己的情緒，一個念頭卻越加鮮明地霸佔所有思緒，一股不知何來的能量，也隨之湧起。

　　「回來……回來！全都回來――」

　　一瞬間，強大的衝擊波以尤爾為中心向外爆發，震得整個空間劇烈晃動。

　　黑晊世等人首當其衝，被拋飛到遠處；趁亂拾起匕首的江董，更是站不住腳，當場就摔了個狗吃屎，瞪向尤爾的赤紅雙眼充滿了震愕與驚恐。

　　「怎麼可能？你竟然……」江董話未說完，就因反噬噴出一大口血。

　　轟隆聲中，空間再次急遽變換。

　　塌陷的地板如倒帶般恢復原狀，掉落的人群隨填補黑洞的碎片升回地面，但暴走的念力仍未平息。以結界架構的空間本就不易維護，空間所屬權一被強行剝奪，就禁不起連番的劇烈變化，開始出現裂痕。

　　「糟糕！快阻止小育，不然我們都完了！」

　　董司常舉起法杖想電暈尤爾，但地面晃得太厲害，他一個站不穩，跌到克里斯身上；克里斯對準尤爾的伏靈槍也失了準頭，竟不偏不倚地擦過黑晊世的手臂。

　　「啊！」兩個罪魁禍首都傻了。

　　只見黑晊世半身一麻，整個人晃了晃，就失去平衡感摔倒。

　　「……」

　　望著對方無語投來的譴責目光，克里斯立刻指著董司常，「是他撞我！」

　　董司常舉起法杖，「是他開槍！」

　　黑晊世頭痛嘆氣，額頭青筋差點就要爆出皮膚。

　　現在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嗎？

　　好在子彈只擦過皮膚，不至於讓人立刻陷入昏迷，黑晊世往身上幾處按了下，穩定靈魂意識後，持續以言靈叫喚尤爾。

　　可惜，收效甚微。

　　尤爾垂著頭，神情空洞地瞪著地面，完全陷入一種忘我狀態，什麼都聽不見，也什麼都看不到，腦海裡只有方才居民被地洞吞噬的那一幕。

　　眼看這樣下去，大家真的要集體撲街，克里斯整個人就很煩躁。

　　邪靈還沒搞定，人質還沒救到，小育又莫名爆走，老黑也被自己搞到半殘，董小七還一直扯後腿……幹！拎乾今天是走什麼霉運？

　　他越想越火大，一個怒氣攻心，就殺氣騰騰地衝到尤爾旁邊，朝死小孩的後腦杓用力巴下去，「乾拎老師勒！猴死囝仔在拎盃面前發個屁飆？」

　　「……」

　　世界瞬間一片沉寂。

　　「成功了？」董司常環視不再晃動的空間，愣得連尾音都忘了拖。

　　黑晊世也震愕不已。這、這樣也行？

　　被一掌巴跪的尤爾，彷彿被定格般停了幾秒，才緩緩發出一聲嗚鳴。

　　「嗚……對、對不起！」他抱著腫起一顆包的頭，皺著臉噴出兩串淚，完全不記得自己到底做了什麼蠢事，但反正先道歉再說。

　　黑晊世吃力地爬過去撫哄尤爾，心裡又氣又疼，瞪向克里斯的眼刀冷風颼颼。

　　「因材施『暴』才是王道。」克里斯解氣地擺了擺手，就拔腿朝高臺衝去，「你繼續哄你的小育兒，我先去救人。」

　　江董趁他們不注意，搖搖晃晃地走到女子身邊。子時已過，若再不趁陰氣散去前殺了祭品，就將功虧一簣。他睜大腥紅血目，舉起飢渴鮮血的匕首，喃喃道：「只要重生就能奪回所有力量，到時誰都不是我的對手，就算是那個人……」

　　此時，黑晊世身上的伏靈麻藥效力未退，只能勉強單手撐住身體；尤爾因方才的暴走耗盡精力，也無力站起；克里斯和董司常兩人使盡吃奶力氣地衝刺，也不及趕去阻止。

　　匕首即將落下，克里斯顧不了這麼多了。他咬了咬牙，正準備要開槍，一陣清風就隨熟悉的獸鳴襲來。一抹優美的白影突然破開空間，出現在江董上方，甩著長尾狠狠一掃，爾後捲起地上的女子飛到黑晊世身旁。

　　「太陰。」黑晊世放心了。雖然對方不知怎麼掙脫封印的，但總算是來得即時。

　　克里斯也比起大拇指，「幹得好，湯圓！」

　　美麗的白狐抬起下巴，得意地上下搖擺尾巴，完全忘了什麼。

　　其他人一時高興，也忘了什麼。

　　於是，被晃得頭暈腦脹的女子面容一扭，咬著布條的嘴一張。

　　「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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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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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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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育：本少爺不發飆，都當我是哈囉貓！>皿<10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CfpRq1X3
　　克叔：死囝仔再說一次？10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BOvOiJdX
　　小育抱頭哭QwQ10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1O5RPY8vi
　　10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eyQJM4Iv
　　埋了很多很大的伏筆（＃10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lz7gLj2G
　　10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4YY4OwKRi
　　才不說小黑被克叔射到殘會讓我歪腦補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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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喵芭渴死姬 / 初版：04.17.2014 / 二版：08.31.2017 / 2026年4月修稿10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DMFAL3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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