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能偵察II】渡入魔途 - 17. 無珠之眼（二）

　　「就是這鬼東西讓小育不舒服？」

　　克里斯吐了口煙，接過黑晊世畫下的素描，嫌棄地皺起眉頭。這泥人看起來也不怎麼樣，連三歲小孩都捏得出來，半點美感都沒有，居然也要幾百萬？

　　黑晊世讀出他臉上的表情，哭笑不得地說：「育近來的感應已經穩定許多，這次突然這麼強烈，我擔心這個泥像不簡單。」

　　「那就查一下吧。」克里斯拉住正巧經過的罷課司機，「傳給阿拔。」

　　罷課司機不滿地接過素描，小聲嘀咕：「阿拔是IT，又不是文物百科。」

　　「再囉唆？」克里斯咬著菸晃了下拳頭。

　　罷課司機身子一縮，像隻遇到拖鞋的小強，兩腿一蹬，迅速竄回心愛的地下室。嚶嚶嚶，暴力肌肉怪什麼的最討厭了！

　　這時，尤爾唸完一輪靜心咒，下樓倒水喝。

　　七月炎夏的午後正熱，他穿著一件短Ｔ和短褲，露出白晰修長的雙腿，踏著淺色拖鞋「啪搭啪搭」經過客廳，綁起的短馬尾隨步伐晃啊晃，吸引了剛結束談話的黑晊世，也吸引了在廚房覓食的人。

　　難得佳人落單，史戴西立刻湊過去，毫無預警地勾起烏黑髮絲，欣賞尤爾纖白的頸項，渾身都是發情雄性的濃濃騷味，「小美女，你怎麼保養頭髮的？這麼光滑柔軟。」

　　「噗――」尤爾受驚不輕，一口水從鼻子噴出來，嗆得他狂咳不止。

　　「唉，慢慢喝，咳成這樣真讓人心疼。」史戴西輕拍他的背，深深覺得自己真是有夠溫柔體貼的，美女快投入哥的懷抱！

　　一旁的張瀚倪大翻白眼，正要發出正義之聲，就被強大的殺氣震得噤若寒蟬。只見黑晊世黑著一張臉，無聲無息地來到史戴西身後，伸出兩指虛畫幾筆。

　　「凍結。」

　　「欸？」

　　一聲疑呼方起，雪白的冰霜就爬滿史戴西全身，讓他瞬間動彈不得。

　　「哈！死變態活該！」張瀚倪果斷拿出手機拍照，非常有「同事愛」。

　　黑晊世解決了騷擾犯，直接把尤爾帶回客廳，心疼問：「還好嗎？」

　　尤爾用力吸了幾口氣，總算緩過了勁，發現黑晊世竟然在幫他擦鼻水，頓時臉一紅。他往後一跳，摀住一塌糊塗的鼻子，尷尬說：「我自己擦，髒。」

　　「鼻水而已，哪裡髒了？來。」黑晊世不明所以，伸手就又要幫他擦鼻子。

　　尤爾的臉更紅了，「不要！」

　　見他怕糗成這樣，黑晊世不禁失笑，「你幾乎是我帶大的，有什麼沒見過？小的時候，你一不舒服就愛哭，哭得鼻塞了，還是我幫你吸的鼻涕。」

　　「咦？」尤爾徹底傻了。

　　原來晊世還真的當過奶爸？等一下！剛說吸……吸什麼？

　　「是真的喔。」恰巧踏出傳送門的董司常，立刻幫腔附和：「而且小小育還常吵著要小黑幫忙洗澡，的確是『早就』什麼都見過了。」

　　「嘿，我可以作證。」克里斯更壞，當場模仿起當年的小孩撒嬌樣，掐著嗓子拖尾音，「嬌滴滴」地說：「人家要跟執事一起洗澡糟～」

　　啊啊啊――不要再說了！

　　尤爾一秒恥碎玻璃心，掩住如火山爆發的紅臉怒奔回房。

　　原來他早就在晊世面前沒有形象了！

　　一、點、都、沒、有！

　　他再也不想面對這充滿惡意的世界了！

　　「唉唷，還真的羞羞臉了？」

　　「呵呵呵，小育真好逗。」

　　……這兩個傢伙。

　　黑晊世瞪了眼還在壞笑的損友，趕緊上樓去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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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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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晚上，拔個死機傳來消息，正好董司常又跑來蹭飯，便直接開起了會。

　　「阿拔說那個泥像跟猶太教的巫術『魔像』很像，但沒有拉比操作的話，也沒什麼作用。而且拉比早就絕跡了，應該沒問題才是。」罷課司機轉述道。

　　「拉比係蝦米挖勾？」克里斯叼著菸，抓住往肚子戳來的法杖，翻著白眼戳回去，「董小七，你最近是閒到有病喔？這樣也好玩？」

　　「呵呵。」董司常一貫笑得「燦爛」。

　　「……」

　　黑晊世無視兩人的開小差，淡定解釋：「拉比是猶太教對於巫師的稱呼。」

　　克里斯便又問：「喔，既然沒問題，那黑氣又是怎麼回事？」

　　黑晊世搖了搖頭，表示也不明白。

　　尤爾左看看右看看，沒搞懂泥像跟巫術的關連，腦子轉了半天，才勉強想到曾在美國聽過的一種傳說，「是巫毒娃娃的一種嗎？」

　　「不一樣。」黑晊世解釋：「巫毒娃娃只是用來祝福或詛咒他人用的一種媒介，通常代表某個『特定的人』。魔像則是一個黏土製的人偶，需要用拉比――巫師――來操控才能行動。」

　　尤爾想像了下那畫面，眼睛一亮，「那不就像魔法機器人？我記得電影裡好像也這樣，只要刻上魔法符號，再灌注魔法能量，他們就能動起來了。」

　　「是很像。」生動的比喻讓黑晊世笑了，隨即神情一頓，拿起紙筆迅速畫出兩個字，吩咐罷課司機：「請阿拔查一下素描上的符號是否代表這個意思，我想應該是沒錯的。」

　　啟動魔像的關鍵咒文，正是魔像額頭上的那三個符號。

　　沒想到育的天馬行空，竟誤打誤撞，點出一個方向。

　　黑晊世讚賞地對尤爾一笑，眼裡的寵膩幾乎要具現化。尤爾臉一紅，嘴角的笑容像個終於考到一百分的孩子，滿眼亮晶晶求誇誇。

　　混蛋！姓黑的和姓育的又在放閃了！

　　罷課司機推了推偽裝成護目鏡的靈腦鏡，不情不願地接過紙條，正想張嘴吐槽，就見某肌肉怪再次握起拳頭，只好又嚶嚶嚶地夾著尾巴飛逃。

　　「嘖，一定要拎盃兇才行。」克里斯罵完，看了看四周，不見史戴西和張瀚倪，「兩隻天兵勒？」

　　董司常比了比天花板，「又吵架了。」

　　他們凝神一聽，果然聽見樓上傳來兩人的拌嘴與碰撞聲，接著是一連串慘烈的怪叫。克里斯頓時就不爽了，拍桌大罵：「靠！開會時間搞什麼鬼？」

　　他的掌力一向很重，桌面頓時發出響亮的「砰」一聲。

　　尤爾嚇了一大跳，差點弄翻手中的杯子。他輕吁口氣，低頭喝茶壓驚，掩飾自己的無措，又見其他兩人似乎已司空見慣地淡定，不免對自己的膽量感到無奈。

　　什麼時候才能像晊世和克叔那樣，遇到什麼事都處變不驚呢？

　　就在他思緒萬千時，黑晊世與克里斯已經討論起管教新人天兵的事。突然，一種奇怪的預感浮上心頭，好似有什麼緊緊牽繫的弦斷了一樣。

　　下一秒，他就聽見黑晊世震驚低呼：「太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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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三樓，正一團混亂。

　　「完了！完了！怎麼辦？」張瀚倪驚恐瞪著一地殘局，覺得要世界末日了。

　　史戴西更慌。

　　上帝啊！要是克里斯老兄一抓狂，把自己扁成豬頭怎麼辦？他全身心內外，就只剩下一張臉能當優點了啊！

　　於是，他急中生智，「快！把它反過去！」

　　「喔。」

　　正當兩人嘿咻嘿咻地遮掩罪跡時，樓下就傳來克里斯的爆吼。

　　「樓上的兩個馬上給我滾下來，要出任務了！」

　　唉娘喂！

　　他們嚇得差點噴尿，手一歪，東西又不小心摔了一次。

　　「馬、馬上來！」史戴西趕緊大聲回應，差點咬到舌頭。

　　「嗚嗚嗚，被他知道的話，我們肯定會完蛋的！」張瀚倪哭著抓亂一頭鳥窩，恨不得馬上跳輪迴池投胎。

　　史戴西立刻摀住他的嘴，「噓，反正也沒人看到，我們不說，他也不知道是誰幹的，就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

　　張瀚倪淚流滿面地點點頭。

　　能拖一時是一時，不然還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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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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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圓失蹤了！

　　「你跟式神的聯繫不是不受空間限制嗎？怎麼會突然感應不到？」克里斯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飛奔而去。

　　「有人對牠動了手腳。」黑晊世面色凝重。太陰善於空間穿梭，幾乎沒有結界能攔得住牠，此刻竟消失得無聲無息，恐怕對手並不簡單。

　　正思慮之際，就感覺衣角被輕輕扯了下，他轉頭望去，發現尤爾露出不安的神情，便柔聲說：「別擔心，牠若受傷，我會感覺到，沒感覺就表示牠應該是安全的，只是被困住了。」

　　尤爾點了點頭，說不出心頭的那份詭異感，好像有什麼在影響著他。

　　車子急速朝郊區飆去，週末的塞車潮讓車程多了一個小時，當他們好不容易趕到江宅所在的住宅區時，已是夜幕垂降，路上不見一道人影。

　　「不太對勁。」克里斯蹙眉轉著方向盤，繞過莫名停在馬路中間的空車。

　　規劃有序的街道在路燈照明下，瀰漫著異常空蕩的氛圍，家家戶戶雖燈火通明卻無一絲動靜，彷彿所有人都消失了般，令這無星無月的夜空越顯寂靜。

　　「啊！」尤爾低呼一聲，指著窗外，驚慌說：「那個人……」

　　「怎麼了？」黑晊世抬眼望去，但車子正在行駛中，匆忙間，他只瞥見人行道倒著一輛腳踏車，還有散落一地的雜物，卻唯獨不見尤爾口中的人。

　　尤爾睜大雙眼愣了愣，才一臉納悶地回頭，在額頭壓了下手指，說：「有人這樣對他後，他就忽然不再抵抗地跟他們走了。」

　　黑晊世一頓，「感應到的？」

　　尤爾不疑有他地點頭，「突然就看到了。」

　　黑晊世淡笑地摸了摸他的頭，心中卻浮現一絲憂慮。

　　育這兩天的靈力似乎特別敏感，從最初泥像還沒從木盒取出就能感應開始，到現在竟能未觸一物也未受怨氣激發，就感應到曾發生過的事……這代表著什麼？

　　與此同時，董司常望了眼尤爾，就轉回前方凝神靈視，「沒有死亡氣息。」

　　沒死亡氣息是好事，表示目前還無人受害。

　　一路避開路障後，車子終於停在江宅前。

　　他們下了車，立即感受到一陣陣陰風不斷吹來，即使有街燈照明，也總覺得視野莫名昏暗，讓重度近視的張瀚倪忍不住想揉眼。

　　「無星無月。」黑晊世觀察了下天色，忽覺有異，「今天什麼日子？」

　　說到日子，張瀚倪反射性掐指一算，臉色驟變，「糟！是極陰之日，天地陰氣最重的日子！」

　　按照靈能界定律，極陰之日要想幹什麼壞事，多半脫離不了邪靈復生或惡魔召喚。因此，地府總會在這一日，特別囑咐偵察員要嚴加戒備。

　　「對耶！」董司常搥了下手掌，「我忘了提醒你們了。」

　　「……」

　　克里斯額冒青筋，朝他們的上司飆出粗暴有力的問候後，說：「又是你們說的瞎密子時對吧？離十二點只剩三個小時，加緊行動！」

　　黑晊世倒是稍微放下心了。

　　陰氣盛行，難怪育的靈力會特別敏感。

　　挑高華貴的獨棟豪宅，同沿途望見的住戶一樣，雖然亮著燈火，車庫前還有台匆忙停放的跑車，但無論他們按了多少次門鈴，對講機都沒有人應答。

　　黑晊世只好直接施法破除門鎖。

　　「哇，黑前輩真的好厲害。」張瀚倪欽佩不已。怎麼自己就不會這類法術呢？

　　史戴西不悅地撇了撇嘴，低聲咕噥：「給我幾根鐵絲我也會。」

　　一行人魚貫而入，就見屋內一片凌亂，價值不斐的擺飾倒的倒、破的破，地上還有幾處刮痕，顯然這裡曾有場激烈的打鬥。

　　尤爾晃了晃頭，感覺有些暈眩，幸好幾秒後就恢復正常。他環視四周，隱約聞到了一絲香味，不由皺起眉頭。

　　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聞過？

　　但他想了半天，就是記不起半點印象，彷彿有什麼在阻擾他去回憶。

　　該不會……又是失憶前的事吧？

　　這種身體好像記得，腦子卻全然空白的落差，讓尤爾有幾分焦躁。他遲疑地看向其他人，見大家都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就只好先壓下不理。

　　克里斯暫時看不出屋內有什麼危險，便先收起槍，「還是沒跟湯圓聯繫上？」

　　黑晊世搖了搖頭，「但我肯定牠來過這裡。」

　　他們走過滿是狼藉的大廳，來到迴廊處，眼前的狀況倒是輕微了不少。

　　這時，張瀚倪打了個噴嚏，像吸到什麼東西，不斷揉著鼻子，「這家人不會有養寵物吧？我對動物毛過敏說。」

　　「哈哈哈！你怎麼走的啊？頭上黏到那麼多毛。」史戴西抬手從他頭上抓下一團白毛，嘖嘖稱奇地搓搓，「哇，還挺光滑的，一定是純種名犬，果然是有錢人。」

　　尤爾離他們較近，一瞥及那團白毛，眼前便是一閃――

　　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被人從身後拍了一掌，就渾身僵硬地停到半空，隨即被收進一個綠色瓶子，連聲嗚噎都不及發出，只留下一束悄然飄落的毛髮。

　　「湯圓！」

　　他心急地跟上前，想救回湯圓，就被一股力道往後拉去。

　　畫面突然消失，尤爾這才回過神來，原來剛才只是一場感應，而自己差點因此跟兩天兵撞成一團，幸好黑晊世出手得快，幫他免除一場意外。

　　「笨囝仔，別當著你男人的面對別人投懷送抱。」克里斯吐槽道。

　　「小育，這樣是不對的。」董司常也跟著來。

　　史戴西失望地收回雙臂。唉，就算是意外，也想吃一回美「女」豆腐。

　　黑晊世沒好氣地瞪了眼還有閒情開玩笑的幾人，柔聲安撫已羞憤欲死的人，「別理他們，感應到什麼？慢慢說。」

　　「是湯圓，牠被封進一個綠瓶子裡……」尤爾說了遍方才的感應，十分懊惱地頹下肩膀，「可惜來不及看到牠被帶去哪裡。」

　　「有看到制服牠的人嗎？」黑晊世問道。

　　尤爾回想了下，更加沮喪地搖頭，「背光看不清楚，但我有看見拿著瓶子的人是江董，他的眼神……很奇怪，跟昨天的樣子好不同。」

　　竟然有人能在太陰毫無警覺的情況下偷襲成功？

　　黑晊世從未見過這樣的高人，不免有些訝異。他暫時先壓下心頭疑惑，說：「我們一樣樣來，既然不知道對方是誰，就先找出江董再說。」

　　克里斯猜測：「但這裡都沒有人，會不會已經跑出去了？」

　　「應該不會，」董司常東張西望，烏黑的大眼比平時更加深幽，「我有看到明顯的能量變動，他們若要利用極陰日做什麼，肯定不會遠。」

　　隨即，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兩手一攤，「可惜，我也找不出源頭，或許是他們設下了結界。」

　　「簡單啊，尤爾小美人不是會超能力感應嗎？快感應一下就知道了。」史戴西不懂，這能力這麼方便，為什麼不好好利用？

　　克里斯當即拍去一掌，「你當是按播放鍵看電影喔？拜託用一下腦！」

　　不論是什麼類型的靈能者，每次施展能力都會消耗精力，可大可小；而「感應」是最耗損心力的一種。他們巴不得盡量減輕尤爾的負擔，哪裡捨得什麼事都讓他動用感應力？

　　黑晊世自然也不願尤爾再耗精力，卻見他又像受到牽引般跑開，只得無奈地叫大家跟上。受到極陰之日的影響，就算尤爾不願感應，恐怕也難以控制。

　　「有尖叫聲。」尤爾往前奔至迴廊的轉角，手指觸上牆壁的一道抓痕，微蹙眉頭，神情迷茫，「是女的……他們在抓她……」

　　——「放開我！」

　　幻視中的女孩奮力掙扎，卻在將要逃脫之際，被一群人抓了回去。驚懼的尖叫與哭求不住響起，卻喚不起誰的一絲良心。

　　——「爸？為什麼……啊！」

　　受到她強烈的恐懼影響，尤爾跟著輕顫了起來。難以言喻的哀傷在被親人背叛的悲吼中油然而生。他忍不住紅了眼眶，只覺得一切都在崩落中。

　　「育，回來。」黑晊世看不下去了，直接將還想跑開的人拉回來，沉聲打斷尤爾的心緒，「別陷進去，你還不能掌握這麼深沉的感應！」

　　尤爾愣地張大無神雙眼，不解眼前的人為何要阻止自己，直到低吟的真言在耳邊響起，才恢復清明。他望見黑晊世異常嚴肅的臉色，其他人也都不敢吭聲，頓時就心虛地低下頭，結結巴巴說：「我、我看、看見他們……走進那裡。」

　　看他這委屈可憐的模樣，黑晊世緊鎖了下眉頭，才放緩語氣，「我只是擔心你而已。沒事，你剛說他們走進哪了？」

　　尤爾指向走廊不遠處的一扇門，「那個門。」

　　「我去看看。」克里斯抽出槍走到那扇門前，側耳聽了一番，確認沒任何動靜後才打開門，望見一條深不見底的階梯，便朝他們揮了揮手。

　　一行人湊了過去，卻是誰也看不清階梯下的幽暗有什麼古怪。

　　董司常恍然大悟，「就是這裡，變異的磁場。」

　　克里斯聞言，先是左右張望一番，發現牆角有個掃把，就將它撿過來，拆下一截掃柄往門內扔去，一連串落地咚聲隨即傳來。他默默數了下聲響與間格數，確認實際距離沒有視覺上那麼深後，就率先走了下去。

　　樓梯裡的視線十分昏暗，以他們偵察員經過強化的視力，竟也無法看得清楚，加上走道狹窄，僅容一人通行，因此大家只能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小心點，一格格來。」黑晊世牽著尤爾，先自己踏下兩格，再指引他往前，一步步護著容易跌跤的人。當兩人好不容易走到底跟董司常會合後，克里斯也終於找到電燈開關，眼前豁然一亮。

　　「只是普通的地下室？」克里斯納悶打量空曠的四周。

　　「不是，你看地上。」董司常指著他們踩著的地面，竟有一圈畫滿奇異符文的法陣，法陣邊緣插著幾根燃盡的白色蠟燭，正好將四人圍在裡面。

　　此時，張瀚倪和史戴西還在樓梯上慢慢龜。

　　「快一點啦！四隻眼還這麼慢？」最後頭的史戴西十分不耐煩。

　　「已經在快了，你別催。」張瀚倪天生就高度近視加散光，最怕走這種密集又陡峭的階梯。他瞇起雙眼，扶著牆往下踩。誰知，史戴西又催了一聲，讓他一個分心，竟不小心一腳踩空，整個人就像溜滑梯般咚隆隆滑下去。

　　「哇啊――痛、痛、痛！」

　　其他人聞聲回頭，就見張瀚倪四腳朝天地摔在樓梯底，不禁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個爛視力當偵察員真的沒問題嗎？

　　「視力不是會被強化嗎？」尤爾皺起一張小臉，光看都覺得屁股疼。

　　董司常無奈回答：「據說他這已經是強化後的視力了。」

　　「……」

　　原來到底是有多瞎？

　　「喂，我隨便說說，你不用趕成這樣吧？」史戴西趕緊扶起唉唉叫的人。

　　「混蛋！還不都是你害的？」張瀚倪痛得不停飆淚，覺得屁股像被劈成了好幾片，整個人都站不好，眼鏡也歪斜地掛在臉上，什麼都看不到。他一手搭著史戴西往後一退，另一手反射性往牆邊一推，就感覺好像按到什麼，「咦？」

　　「喀擦！」

　　一聲疑似機關啟動的聲響後，兩天兵就突然在大家面前消失了，又或是該說，克里斯等四人，就突然在兩天兵面前消失了。

　　「幹！這又是搞什麼鬼？」克里斯氣得抱頭大叫，非常想撞牆。

　　尤爾望了望又變得幽深陰暗的四周，那圈本已熄滅的蠟燭甚至燃起幾吋高的燭火，而那條通往出口的樓梯也消失無蹤，不由吶吶地問：「該不會是……我們下樓的方式不對吧？」

　　「……」

　　這時候就別玩梗了。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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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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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正確的下樓方式要跟哈尼醬一樣，屁股向下平沙落雁式唷～XD（X1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Zw8yhV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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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喵芭渴死姬 / 初版：04.17.2014 / 二版：08.28.2017 / 2026年4月修稿1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7hT5ls0r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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