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能偵察II】渡入魔途 - 15. 天兵降臨

　　――美國，德州，休士頓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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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家！甜美的家，我終於回來了！」

　　紅髮男子風塵僕僕地一踏進門，就直撲沙發癱倒，嘴裡不住讚頌著上帝，最後才以一句「累死我了。」收尾。

　　跟在後頭的華籍青年，怒地將背包摔在他屁股上，連眼鏡歪了都沒來得及推正，就不滿抱怨：「混漲史戴西！背東西的是我，你憑什麼叫累？」

　　「哈尼，願賭服輸，誰讓你猜拳猜輸了？」史戴西兩手一攤，笑得十分無良。

　　「就說不要叫我哈尼（Honey），我的名字是瀚倪・張！」張瀚倪洩憤似地抓亂一頭翹髮，從鼻梁滑落的厚重眼鏡下是對圓滾滾大眼，看起來就像隻炸毛松鼠。

　　「哈、尼、醬。」

　　死性不改的史戴西仗著語言差異的諧音，刻意模仿日本動畫的賣萌發音，氣得張瀚倪直跳腳，連句話都說不好，只能結巴個不停，「你、你、你……」

　　「我、我、我……我知道我很帥，不用迷戀哥，哥只愛辣妹。」史戴西自戀地拋了個媚眼，對於欺凌新人這件事，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可憐張瀚倪才來美國不到一年，論英文流利度，根本比不上這土生土長的死紅毛仔。

　　好在這場逗菜鳥秀沒進行多久，就被人打斷。

　　「你們兩個夠了，一回來就吵。」

　　一身勁裝打扮的美豔女子從房裡出來，狠狠地瞪了眼史戴西，「好歹也幹了七、八年，拜託你認真一點。」

　　「喔，親愛的席利亞，我對你一直都是認真的。」史戴西立刻跳起來，整裝擺出瀟灑姿態，以最感性的嗓音湊過去，「我一下飛機，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來見你了。還有，請叫我S.G.，謝謝。」

　　席利亞笑了笑，毫不猶豫地一指戳開那顆紅毛頭，轉向問另一人：「東西呢？」

　　「在這裡。」張瀚倪推了下眼鏡，把手伸進背包裡摸索半天，「咦？等等喔。」

　　他拉開袋口，將東西全倒了出來，才找到一個漆有特殊符號的黑木盒，「給。」

　　席利亞看見那盒子，總算是鬆了口氣。她接過木盒打開一看，裡頭卻只有一張印有豔紅唇印的卡片，上頭寫著一排字：「東西我拿走囉，謝啦！」

　　「……」

　　客廳頓時一片死寂。

　　半晌後，史戴西和張瀚倪抱頭齊喊：「No――怎麼會這樣？」

　　「是啊，怎麼會這樣？」塗著深紫指甲油的手「啪嚓」一聲捏碎木盒，席利亞揚起美艷動人的微笑，看向這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豬隊友，背後似有熊熊大火在燃燒。

　　「啊――不要，大姊饒命！」

　　「嗚嗚嗚，我的膝蓋又中了一箭。」

　　一片雞飛狗跳，吵得其他偵察隊員紛紛探頭查看，發現兩天兵又滿屋子亂竄地被席利亞拿十字弓追殺，不禁頭痛地嘆了口氣。

　　耶穌喔，這種日子到底何時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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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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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一道急促的電話聲，打斷了「和樂融融」的用餐時光。

　　克里斯收回拳頭，扔下被修理得奄奄一息的罷課司機，接起手機，聽是一串英文，便也操起濃濃的德州腔母語。講著講著，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才抹了把臉，一臉不情願地說：「好吧，把班機資料傳來，我去接。」

　　等他掛斷電話，黑晊世問：「誰要過來？」

　　「我們在休士頓時，不是幫忙辦了一個案子嗎？」克里斯偷瞄了眼尤爾，見他沒什麼反應，才接著說：「記得那兩個打架摔斷腿的笨蛋吧，我們還替他們跑了趟鳳凰城驅魔。」

　　黑晊世點頭，「教廷驅魔師與張家天師門的么子？」

　　這麼奇怪的組合，要人忘記也難。

　　「對，就是他們。」克里斯煩躁地掏了口袋，想起菸沒了，只能狠狠咬一口香腸，「他們又闖禍了。」

　　幾天前，史戴西與張瀚倪去緬因州收回一個受詛咒的古物後，在機場大吵一架，張瀚倪氣得去洗把臉冷靜，把持有古物的史戴西一個人丟在候機室。

　　兩人分開不超過十分鐘，這期間，史戴西曾被一個女人搭訕。之後，兩人回到休士頓交差，才發現東西被盜走了。

　　負責情報的探測員只好再一路追蹤，得到古物被輾轉賣到台灣來的線索。隊長席利亞實在沒輒，只好拜託克里斯幫忙收拾爛攤子。

　　「我也有收到消息唷。」神出鬼沒的董司常又突然冒出來，搶走克里斯的香腸啃了一口，才拖著軟黏尾音，邊嚼邊說：「他們的上司請我幫忙處理古物，免得他們又在途中弄丟東西。報酬之一就是這兩人可以任我們差遣，不過得備個空房給他們就是了。」

　　「幹嘛不住飯店？」克里斯不爽地把香腸搶回去，塞進嘴裡吃得一乾二淨。

　　董司常癱著臉呵呵道：「因為要懲罰他們，不只這次出差的開銷必須自費，還要扣上一大筆薪水，所以沒錢住飯店。」

　　……所以就來他們這裡混吃混住嗎？這到底是在懲罰誰？

　　克里斯無力扶額，「這兩個專門製造麻煩的天兵，當初是被誰招攬進來的？」

　　黑晊世笑了笑，「聽說他們有福星高照。」

　　「福星高照會摔斷腿？會把東西弄丟？」克里斯才不相信。

　　「世事難料，天機不可洩漏。」董司常搖頭晃腦地裝了把深意，見黑晊世與尤爾不知交頭接耳說了什麼，兩人相視一笑，畫面可說是亮得閃瞎狗眼。他戳了戳克里斯，比了比他們。

　　克里斯揚了揚眉毛，「矮鵝，追到了？」

　　尤爾紅著臉，低頭吃菜裝沒聽到，黑晊世則笑而不語。

　　這時，手機響了一聲。克里斯打開簡訊，「他們下午四點到，我去接就行了。」

　　董司常立刻舉手，「我也去。」

　　「隨便你。」克里斯隨口應了聲，就一口氣喝完剩下的粥，「啪噠啪噠」地夾著藍白拖離開，打算來看他最愛的娛樂節目――新聞。

　　待拖鞋聲走遠了，尤爾才咬著筷子，睜大滿是問號的碧眼盯著董司常。

　　這極富求知慾的視線，很快就引起董司常注意，一雙如死靈般的空洞大眼也望了過來，但偏偏他們誰也不肯先吭聲，兩人就這麼「含情脈脈」地相視無言。

　　黑晊世真是哭笑不得了，「有什麼問題就說吧，董事長不會介意。」

　　「對呀。」董司常點了點頭，試圖表現親和力，儘管那張鬼娃臉不太有說服力。

　　尤爾猶豫了會，將目光稍稍飄離後，才說出憋了許久的問題，「那個……既然人類看不到你的真面目，那你平常跟我們出去時，是什麼樣子啊？」

　　董司常毫不猶豫地回答：「就是普通路人的樣子。」

　　黑晊世幫著補充：「若無必要，地府人士上來都盡可能低調，越不起眼越好。」

　　「這樣啊。」但不知為何，尤爾總覺得董司常似乎在隱瞞什麼。

　　他吞下最後一口肉丸，見湯圓搖著白蓬蓬的尾巴跑過來，扒上他的腿求撫摸求玩弄，不由被萌得拋開所有疑惑，抱起湯圓就往外跑。

　　黑晊世叮嚀：「剛吃飽，別玩太激烈。」

　　「好！」語音方落，人就已經跑沒影了。

　　董司常注視尤爾離去的方向，「小育似乎開心點了。」

　　一旁收拾碗筷的貴人笑道：「能感受到被愛，是最好的心靈良藥。」

　　想起尤爾近來越發燦爛的笑容，黑晊世除了滿腔憐愛，還有更多的欣慰，「只要他能恢復往日的開朗，我別無所求。」

　　「嗯。」深幽的黑眸微微一閃，董司常沉吟地收回視線，「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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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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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正是繁忙時段，克里斯好不容易停好車，帶著一隻跟屁蟲走進機場大廳，正要打電話找人，就聽見不尋常的英語喧鬧聲，貌似有外國朋友很激動。

　　「該死的！你有種再說一次！」

　　「說就說，誰怕誰？」

　　兩人聞聲望去，克里斯還不忘吐槽，「哪來的蠢蛋敢在機場吵架？」

　　話才說完，他就虎軀一震，只見不遠處有一群人正圍成一團勸架，其中吵得不可開交的兩位當事人，正是他要接機的對象。

　　幹，拎盃才不要認識他們！

　　克里斯立刻拉著董司常往外走，打算放這兩個丟臉的傢伙自生自滅。

　　可惜，天不從人願。

　　「唷——克里斯！是你嗎？是你嗎？克里斯！唷！好久不見！兄弟！」

　　充滿驚喜與熱情的呼喊響徹雲霄，震得滿大廳的人都不禁對他們行注目禮。

　　剎那間，克里斯如被按下暫停鍵定格，寬大的背也像被壓了座大山，怨氣騰騰地垮了下來。他面色鐵青地低頭瞪著腳上靴子，懷念起居家穿的藍白拖――

　　真想抄起拖鞋，巴死後面那隻還在歡叫不停的紅毛蟑螂！

　　「克里斯！救命！都是這個渾小子害我出不去！」

　　「明明就是你領個行李還要騷擾空姐，不要臉！」

　　「什麼騷擾？要不是你這眼鏡仔在那邊亂，我會被當成變態？」

　　董司常戳了戳克里斯，一副事不關己地呵呵笑，「逃不掉了。」

　　「幸災樂禍個屁？」克里斯咬牙瞪了他一眼，就森森地吸了口氣，轉身挾帶一股風雨欲來的狂霸之氣走過去，準備來調解糾紛――用・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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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機場鬧事可大可小，等他們解決麻煩回到家，已經差不多傍晚了。

　　「死變態，你踩到我了。」

　　「唉，先別管這個了，快看那邊那個妹……」

　　「我不要看！」

　　「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

　　突如其來的喧鬧，闖入尤爾的冥思訓練，驚得他一時分神，手抖了一下，受他意念操控的乒乓球就一個抖動，在二樓橫衝直撞了起來。

　　「糟，別……別再飛了！」尤爾急忙跳起來，想要抓回乒乓球。

　　然而，他越是慌張，球就越加失控。最後它撞歪一幅畫，往樓下直直飆去，全程速度之快，連一旁的黑晊世都措手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乒乓球消失在視野之外。

　　「這……」黑晊世才說了一個字，就見尤爾沮喪地頹下肩，便趕緊柔聲安撫：「沒關係，已經有進步了。」

　　「喔。」尤爾應得有氣無力，讓黑晊世很是不捨，卻別無他法。

　　修煉最忌心急，特別是意念型靈能者的心境修養尤為關切，偏偏這只能個人領悟，旁人能教的有限。何況育的靈力似乎有容易爆衝的跡象，這點實在教人擔憂。

　　「哇啊！哪個缺德鬼把球丟門口的？」

　　一陣慘烈的跌撞聲伴隨哀嚎傳來，打斷黑晊世的思緒。他摟住一臉心虛的尤爾，失笑道：「走吧，給你介紹傳說中的天兵二人組。」

　　關於傳說中的天兵組，尤爾其實早已有所耳聞，因此當他一下樓看見狼狽爬起的兩個陌生人時，便能猜到一二。

　　穿著時尚的紅髮男人叫史戴西，是梵諦岡教廷的驅魔師，長得高挑健朗，身上噴著獨領風騷的古龍水味，手中卻捧著一本聖經，讓人不知該如何吐槽。

　　「喔，美女！」史戴西一見秀美佳人緩緩走來，就搖身一變成瀟灑情聖，握住尤爾的手，以十分蹩腳的中文深情款款道：「美麗的小姐，我叫S.G.，請問芳名？」

　　尤爾囧，其他人也默了。

　　「媽的，又來了！」克里斯翻了白眼，操著一口台語碎碎念坐下。

　　先前在回來的路上，史戴西就誤認董司常的性別，騷包兮兮地說：「小妹妹真可愛，幾歲了？」驚得克里斯手一歪把車子開成S型，連句髒話都罵不出來。直到張瀚倪怒吼真相，史戴西才又驚聲連連地說：「喔我的上帝，你們亞洲人真是太難辨認性別了。」

　　尤爾尷尬地想抽回手，誰知對方握得死緊，讓他心中一急，連話也說不好了，「我、我叫尤爾，我不是……」

　　「尤爾，真是美麗的名字。」史戴西還在花癡。

　　張瀚倪再次深吸口氣，沒好氣地往史戴西踢去一腳，「拜託，他也是……」

　　「男」字還沒出口，史戴西就「唉呀」地怪叫一聲，竟是手腕不知怎地一麻，握著尤爾的手便不自覺鬆開。他納悶地甩著手，嘟噥：「怪了，怎麼好像被電到一樣？」

　　黑晊世不著痕跡地收回彈穴的手，淡聲說：「另一位是天師門張家的么子，張瀚倪。」

　　「你好，請多指教。」張瀚倪推了下滑到鼻梁的黑粗框眼鏡，打了個中規中矩的招呼。普通的T恤、牛仔褲，與肩上隨處可見的大背包，讓他看來像個普通的大學生，唯有手上幾處硃砂墨印，與道士的形象有幾分相符。

　　「你好。」尤爾禮貌地回了招呼，覺得這人不太像大家說的惹事派。

　　史戴西做了個鄙視的嘴臉，用英語吐槽：「又裝，明明就是奇怪的哈尼醬。」

　　張瀚倪立刻炸毛，「你才奇怪！你全家都奇怪！就說不准那樣叫我！」

　　尤爾震驚了。原來這句話也能翻成英文嗎？

　　史戴西不在意地挖了挖耳朵，搭上克里斯的肩膀，把一張帥臉笑得極是猥瑣，「嘿，老兄，聽說台灣的夜店很讚，有很多辣妹，快帶我去看看。」

　　張瀚倪再次爆氣，「不要臉的色狼！我們是來辦案的好嗎？混蛋！要不是你一見到女人就精蟲衝腦，古物也不會被偷了，現在你居然還想著要泡妞？」

　　「喂，你自己先吵不過人擅自離隊，才害我被有機可趁，這事你也有責任。」想起當天的事，史戴西就特別不爽，「何況那妞的波那麼大，別說是我，就是你這個小處男見了，肯定也會只盯著那個波一直看。」

　　為了讓描述更加生動，他特地在空中比畫著波度，氣得張瀚倪紅透一張臉，脫口大罵：「噁心死了！史戴西．基佬（Stacy Gaylord）你個不要臉的變態！」

　　「噗――」

　　董司常噴出一口茶，噴了克里斯滿臉不說，連一旁的黑晊世都受到波及。

　　尤爾這才後知後覺地低呼：「Stacy不是女生名嗎？」

　　「……」

　　是女生名，也可作男生名，雖然很娘，但配上後面的姓就悲劇了。

　　克里斯和黑晊世默默擦乾臉，原諒了史戴西的偏差行為，在嘲笑聲長大的孩子傷不起！

　　「混帳！誰准你說我全名的？」

　　「反正你也沒說對我名字過，怎樣？」

　　眼見兩天兵又要打起來，克里斯趕緊上前拉開他們，拍了拍史戴西，「看在你的名……你第一次來台灣的份上，我就盡盡地主之誼，帶你去夜店玩一玩。」

　　「還是你夠意思，兄弟！」史戴西迅速拋開深仇大恨，跟單方面認定的好兄弟勾肩搭背往外走去，滿心期待泡美眉的狂歡之夜。

　　「我也要去。」董司常立刻追上，反正阿拔還在搜尋古物下落，不急著開工。

　　最吵的傢伙走掉了，家裡終於安靜下來。

　　地下室的門悄然打開，罷課司機猥猥瑣瑣地爬出來，拖著咕嚕叫的肚子往廚房走去，比到點討食的寵物犬還準時。

　　黑晊世見張瀚倪還呆站在原地，便問：「你不去探望家人嗎？」

　　記得這位張家么子才剛入職，親友尚在，不像他們早在許久前就已孑然一身。

　　張瀚倪低下頭，支支吾吾地說：「因、因為任務沒辦好，怕被罵，所以……我是偷偷回來的，沒跟家裡說。」

　　黑晊世點點頭，語重心長地說：「任務結束後回家探望一下，趁還有機會時。」

　　「是。」對於前輩的訓勉，張瀚倪不敢不聽。

　　尤爾納悶地看著黑晊世，感覺方才那話似乎有什麼深意。

　　這時，貴人裊裊走來，視線相交間，他發現黑晊世望向貴人的眼神稍有柔軟，前段日子的談話便浮上心頭。

　　――「那她現在的臉是誰的啊？」

　　――「是我一個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誰啊？

　　一腔酸水又咕嚕嚕冒上來，他還沒來得及消化，就見黑晊世投來寵溺的笑意。

　　「先吃飯吧。」

　　喔，吃飯好，今天吃什麼呢？

　　尤爾一秒拋開煩惱，跟著黑晊世走了。

　　被留在最後頭的哈尼醬，望著兩人相牽的手，驚疑不定。

　　欸？

　　張瀚倪錯愕地拿下眼鏡，擦了擦，再戴回去。

　　這、這、這……

　　他不敢相信地吞了吞口水，感覺自己發現了天大的秘密。

　　哇塞！黑前輩好疼後輩喔！嗚嗚嗚，這隊的感情真好，哪像自己的分隊？隊長大姊兇得要命，搭檔又變態，搞得他們每天都打打殺殺的，好慘喔！

　　徹底誤解的張同學，托著厚重的眼鏡兩眼放空，沉浸在灰姑娘淚看他家溫馨融洽的悲情世界裡，連罷課司機對他罵了一句「智障喔？」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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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震耳欲聾的音樂，將擁擠的空間幻化成五光十色的糜醉國度。

　　克里斯和董司常靠在吧台前，看著史戴西像隻孔雀四處招蜂引蝶，穿梭在花叢間，混得如魚得水。

　　「唔，我快要聾了。」董司常難受地摀住耳朵。

　　夜店混雜香水與酒精味的混濁空氣，夾帶濃厚的慾望氣息，令觀感超越凡人數倍的他感到相當不適。即使關閉了靈視能力，眼前的群魔亂舞仍暈得他眼花繚亂。

　　「誰叫你硬要跟來？這裡本來就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克里斯無聊地灌了口啤酒，對這些燈紅酒綠早已失去興趣。

　　「沒來過，我好奇嘛。」董司常撐在吧檯上摀頭調息，待稍感舒緩後，再轉回身，就發現不遠處的長髮女子正在打量克里斯。他屏息觀察了好一會，見女子開始朝他們走來，便迅速往克里斯身上一跌。

　　「喂，你不會連喝水都醉吧？」克里斯不明就裡地扶住他。

　　董司常晃了晃頭，見女子一臉惋惜地離開，才站直身子，「一時沒站好。」

　　克里斯看他沒事，就放開手，問：「我說你沒案子也跑上來，地府不忙了？」

　　這幾年來，這傢伙忙到連親自上來交代任務的時間都沒有，最近卻突然閒到天天冒出來，讓人完全搞不懂所謂的業務繁忙是怎麼回事。

　　「就說都轉交給其他人了啊，何況我還要幫小育盡快上軌道呢。」董司常的解釋相當合理，除了他口中說要幫忙的人根本不在場以外。

　　克里斯放下啤酒，面無表情地注視他幾秒，「我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

　　沉默在彼此間蔓延，彷彿所有話語都淹沒在吵雜的音樂下，唯有來自那雙烏黑大眼的視線，專注得教人無法忽視，也讓人沒由來地心中一動。

　　克里斯移開目光，伸拳輕敲董司常的肩膀，釋懷一笑，「謝啦。」

　　董司常低下頭，摸著瀏海上的小兔髮夾，低聲回應：「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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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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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篇的克董和天兵戲份較多，黑育線少了點，小育的部分更少1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dEiXYqSnz
　　也不像之前的幾篇用小育的角度去推劇情，希望不會讓大家覺得很亂1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hxXZnUpO
　　不過，這一切都是為了埋伏筆，之後就會恢復正常～ＸＤＤＤ1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9Wwq1RgM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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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尼醬會是第三部的主角群之一，所以先來第二部讓大家認識一下。1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TGL3zLZs
　　天兵的福星命格也在小育的主線上有很關鍵的推展作用。1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A7tI3msag
　　至於史戴西認錯小育和董事長的性別，絕不是因為他們長得像女生，而是純粹一個外國人對亞洲美人的臉有辨別困難，克叔則是在台灣生活久了，習慣成自然XDDDDD1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7uBlWDqb
　　1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4lbWIMLOm
　　最後來說說Gaylord，不用懷疑，真有這個姓。1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PGCyuqjHG
　　原意是快樂吵鬧，發展到二十世紀卻變成了同志王WWWW1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2WFjkl7R
　　中文上的正確翻譯是「蓋洛」，但實在彰顯不出囧點，所以我就翻成「基佬」了（＃1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Yfla63LAN
　　不過，以原意來說，史戴西倒真符合Gaylord的精神——又歡又吵！XDDDD1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XB0G3XKM
　　儘管他是單純的直男～WWW　　1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QiAmehcm
　　

★感謝西啡贈圖支援★1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NCF4XM48U
（天兵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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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喵芭渴死姬 / 初版：04.05.2014 / 二版：08.21.2017 / 2026年4月修稿1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IE6CZBT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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