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NANA x PAPERIZE 小說創作比賽 - 《自此之後，我終於解開了心結》--“虛榮心的盛宴，未知的陷阱”

「啊！」8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WKwmMXoYF

「碰！喀啷喀啷……」

我蹲在地上摀著頭，看著地板，頭抬都不敢抬起來。

「喂！說話啊妳！」

「怎麼？她好像頭很痛吔！」

「才不是～是被自己醜樣嚇到站不起來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

窄小的視線中，我看見好幾雙腳站在我前面，也感覺到好幾雙不懷好意的眼睛盯著我看。

旁邊散落一地的紙箱子是從我背後的架子上掉下來的，剛才其中一個砸到我的頭。

「欸欸！妳還真的打算蹲在那裡啊！？」

剛才推倒我的那個女生一個箭步朝我走過來，我下意識往後退，但又再度撞到一次背後的架子。

那女生一把抓住我的頭髮，用力往上扯，我無法反擊，被強拉站了起來，和她那大而圓又帶點靈氣的眼睛四目相交。

「房玉琳～」她一開口，水潤的雙唇美得像天使一樣：「我說妳啊～裝得楚楚可憐的樣子，妳以為有人會同情妳嗎？」

「白……白夜蕾同學，不是的……」

「同學！？」白夜蕾睜大眼睛，在全班面前用力甩開我：「誰是妳同學啊？噁心！」

「！@？～；、＆……」班上一陣騷動。

「呵哈哈哈！妳還是一樣那麼粗暴～」是班上大帥哥的聲音。

我偷偷看了一眼，只見他挑起一邊眉毛，金黃色柔順短髮下的陽光臉蛋看起來多麼耀眼，加上斜嘴壞笑更讓人有說不出的心動。

「幹嘛這樣說～小蕾已經是美女了，要是個性溫柔那她不就太完美了呢～？」一臉稚氣的語彤淺淺一笑。

「妳喔～只知道說好聽話～」夜蕾撥了撥長髮，嘴上這麼說，但嘴角還是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啊～你們好吵」留著黑色短髮，看起來體弱多病的班上第二大帥哥千旋趴在桌上說著。

「千，你說呢？」大帥哥幻陽轉著手上的原子筆：「有這麼一個妖怪在我們學校，真是有損我們學校榮耀是吧？」他壞笑著。

「廢話嗎？讓我睡覺。」千旋閉著眼睛說話，讓他看起來特別有萌度。

但那句默認的話，深深刺傷我單戀少女的心。

「噹噹噹……」是鐘聲。

「放學了放學了……」大家全回到自己的位置收拾東西，一眨眼就全離開教室了。

「妳！」夜蕾轉向我：「這裡，給我好好收拾乾淨喔！」她說完，就和語彤還有幻陽走了。

我一個人發愣了一下，然後站了起來，生氣的踹了踹箱子。

「唉唷！」我一個踢歪，踢到了桌角。

我蹲著，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長得醜有錯嗎？長得胖有錯嗎？這個世界，只有漂亮的人，才能存活嗎…………？

「喂喂！你聽說了嗎……」

「啊！那個是她嗎……？」

「韓系平眉跟她真搭啊…」

「啊啊啊～身材好好……」

「咦？是那個剛才學姐說的……」

「叫什麼來著……」

一大早，××大學的新生歡迎會起了大騷動。

「呃…大、大家好……」歡迎會上，我被群眾包圍在中間，看起來十分不知所措。

「害羞的樣子好可愛呀～」

「好萌……」

「妳好漂亮啊！妳要叫什麼名字？」

我愣了一下，那個問問題的是一個看起來很文青的帥哥。

我看他盯著我，我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問：「你……在問我嗎？」

他露出疑惑的表情：「我看著妳，當然在問妳啊！」

我盯著他那肯定的眼神，再三觀察確定他是在問我之後，我的視線突然模糊……

「啊啊！妳怎麼了？怎麼哭了？」他驚慌的說著。

「！@＆？×……」大家一陣騷動。

「后～惹哭人家了～」他旁邊的友人揶揄著。

「妳、妳沒事吧？對不起……」他急忙安撫。

「不……不是」我揉揉眼睛，感到萬分羞愧，我居然哭了：「我只是，只是太高興了……」

「咦咦？」那個文青的男生摀著嘴巴，臉從脖子到耳朵都紅了。

「我叫房玉琳，從來沒有人說過我漂亮……」我擦乾眼淚，露出笑容。

「不會吧…」

「那個女孩說的？」

「笑起來好療癒……」

「真的嗎…？」

現場又起了騷動。

一位幫著高馬尾，看起來十分幹練漂亮的學姐問我：「妳讀什麼科系，哪個班的啊？」

我驚訝的看著她，她……是微笑的……

回想我從國小到高中，都是有人要再次欺負我時才會問我在哪個班的。

「我……我讀彩妝系，2班的……」

現場又是一陣騷動。

「這樣啊！那麼，」學姐伸出一隻手：「交個朋友吧！」

我呆呆的看著她，愣愣的伸出手：「好、好呀！」

「欸我也要！」

「我也是！」

「別擠！」

「我先要跟她握手的！」

………………

歡迎會就這樣，我在一直是注目焦點的情況下進行著。

實在不習慣注目的感覺，我到洗手間獨處了一下。

我不斷胡思亂想：「原來這就是……受歡迎的感覺……原來在這個世界，真的只有漂亮才能出鋒頭……我……」

「那個……」有人從背後點了我的肩膀。

「喝啊！」我嚇了一跳，轉過身去，只看見一個胖胖的，長得有些「抱歉」的女孩看著我。

「對、對不起……嚇著妳了……」她看起來非常不好意思，從她的眼裡似乎還有些自卑：「那個……我們可以…握個手嗎？」

我愣了一下，笑笑的說：「當然好啊！」

「真的嗎？」她熱淚盈眶：「太好了～」

我有些不解，真的能那麼高興嗎？因為跟我握手？我從餘光看到旁邊的鏡子，它反射出的是……一個大美女。

這個人……真的是我……我的思緒飄回一年前。

「嗚…嗚嗚…」哭聲迴盪在空蕩蕩的房間。

房間裡的東西東西似乎全被整理掉了，像在做離別的宣告。

原本潔白的地板，被染上一滴一滴的紅點，紅點越來越多，最後相融成一攤。

「嗚嗚嗚……哇---」哭聲轉為淒厲的叫聲，似乎把所有怨氣都發洩出來。

「沒人愛我！爸媽也不要我……！」我大吼著。

「叮咚！」一旁的手機突然響起。

「……」我嚇了一跳，停止哭聲：「這種時候，誰會傳訊息給我……」

「減肥藥的廣告……」

「一盒125，三盒300……」

「一個月保證瘦……」

減肥……減…肥？

我的腦海閃過夜蕾和語彤苗條的身材。

想到我自己問自己的那個問題：「長得醜有錯嗎？長得胖有錯嗎？這個世界，只有漂亮的人，才能存活嗎…………？」

我放下美工刀，用沾滿血跡的手拿起手機，回答著自己：「或許……真的是這樣呢……」

我點進網購頁面。

那時的我不知道，點下「購買」的那一刻，我……為自己埋下了心結的種子。

「嘔---」廁所裡傳來陣陣嘔吐聲。

減肥藥吃了三個月後，我從81公斤瘦到50公斤。

但是，我胃穿孔了。

醫生說減肥藥吃太多，吃壞肚子了。

從出院以後，我又復胖5公斤。

我沒有罷休，我變本加厲，拼命減肥。

我每天只吃早餐，我每天跑步7公里，我如果多吃一餐，就催吐。

就像現在。

「嘔……呸！」我吐出最後一口嘔吐物，攤坐在地上。

這種日子……好痛苦。

但是，為了美麗……

美麗……

啊，美麗…………

（三天後）

「小姐，這樣總共39210元！」

我掏出信用卡。

「嗶---」

「那個……小姐，不好意思，妳的卡刷爆囉！」櫃檯小姐將卡片還給我。

「這樣啊……那，這個香奈兒口紅和那個香水不要好了，還有……那罐化妝水也不要……」我挑掉幾個化妝品。

「謝謝回顧！」我背後的櫃檯小姐說著。

我走出百貨公司。

「咦？那個姐姐，身材好好啊！」

「就是啊！頭髮好美～」我轉向聲音來源，看見兩個很可愛的女孩對我指指點點的。

「她轉過來了！」

「幹！她的臉好醜！」

「小聲一點啦……」

我趕緊轉回頭，加快腳步離開。

「幹！她的臉好醜！」她這樣說我我不意外，但為什麼眼眶好像濕濕的？

「放心，從現在開始我要學習化妝，我會成為身材和樣貌兼具的美女的！」我這樣安慰自己。

「那個……」長得有些「抱歉」的女孩小聲道：「我們可以放手了嗎…」

我的思緒拉回了現實：「呃…啊啊！對不起……」

「嘻嘻…」那個女孩微微笑了一下。

她的笑容非常可愛。

「妳叫……什麼名字呢？」我問她。

「我、我叫林苡凍……」苡凍用一副「期待又怕受傷害」的表情看著我：「那個……妳叫房玉琳對吧？玉琳同學妳人好好……那個……」

我看著她，她好像有什麼不敢說的話：「怎麼了嗎？妳可以說呀～」

「我們可以做朋友嗎！？」苡凍像要壯膽似的突然大叫，又突然羞愧的縮了起來：「呃…對、對不起！我沒有惡意，原諒我……那個，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我的腦海閃過以前那個被霸凌的自己。

「當然……」我笑著：「可以啊。」

…………我原本應該那麼說的。

但是這一瞬間，我想起那個被霸凌的痛苦，突然……很想發洩。

我斷了理智。

「當然不行啊！」我果斷的說。

見到她受傷的表情，我發現自己做錯事了，罪惡感湧上來。

「對不起……」我應該這麼說的。

但我又……

「對不起！」她早我講了。

突然，看她懦弱的樣子，我想起了我的無能為力，想起那個無法反抗的感覺，應該是同情心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出現的居然是報復心。

「知道就好，妳知道為什麼不和妳做朋友嗎？因為妳不夠漂亮。」我連自己都嚇到了，我居然說出這種話。

但是，那個報復心，但是，那個受歡迎的感覺，但是……

我到底在想什麼？

我想幫助和我一樣的人，對，應該這樣才……

「咦？玉琳同學，妳也來上廁所啊？」

我轉身，看見剛才圍繞我人群裡的其中一位女孩從廁所門口走了進來。

「是、是阿……」我眼神飄來飄去，因為我剛才做了傷害別人的事。

道歉……也來不及了吧…

「這樣啊，」那位女孩笑了笑後，突然用犀利的眼神看向我後面：「妳不是小學時候的苡凍嗎？」她繞過我，走到苡凍的面前，用力推了她的肩膀：

「妳看什麼看啊？還是一樣沒變！妳配不上這裡，滾！」

苡凍睜著眼睛，眼裡泛淚，看了一眼那個女孩又盯著我一會兒，就摀著臉跑了出去。

「呵呵～」這個綁著雙馬尾的女孩對我笑了一下，一樣很好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玉琳同學，那種窩囊廢不用理她，不管她到哪裡，很快就會成為被欺負的對象了～」她笑著說：「不漂亮的人啊～永遠不會變風雲人物……」

………………「不漂亮的人啊～永遠不會變成風雲人物……」

我走出廁所，腦裡迴盪著這句話。

「呀～累死了…」一回到家我就立刻躺在床上。

我今天……到底……

我打開手機。

「叮咚！叮咚！叮咚！叮！叮！」一大堆訊息和交友邀請映入眼裡。

我一個一個滑，一個一個讀……

全是大學歡迎會上看過的人。

「咦……？是那個說【不漂亮的人永遠不會變成風雲人物】的那個女孩……原來她叫伊向薇啊…」

「是那個說我漂亮的文青帥哥呢……」

「啊！那個第一個跟我做朋友的學姐！真的好漂亮…」

突然，我的手顫抖著。

「苡凍……」

我點開她傳給我的訊息。

「那個……今天真是抱歉，像我這樣的人，不配和妳做朋友的。」

我重複看了十幾遍，如鑽石般的淚落了下來。

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的……

我不是該幫助她的嗎？

我以為那個報復心，會就此消失……

「早安呀～」

「早安～」

「今天怎麼比平常早來呢？」

「呵呵…」我神秘的對伊向薇笑了笑。

伊向薇疑惑的看著我，突然恍然大悟似的笑著說：「妳喔～來到這所大學才一年半，就交男朋友了喔？」

「才、才沒有呢！」我正這樣說著，就看到一個熟悉又令我心動的身影對我揮著手。

「嘿嘿～」伊向薇奸笑著：「我不想當電燈泡喔！掰掰～」說完就跑走了，她經過那個熟悉的身影時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走了過來。

「啊～我的小琳琳～」他直接把我向上抱起，成女高男低的姿勢。

「欸欸欸……大家都在看啊！」我臉紅的說，還不時用飄逸的眼神看看四周。

「有什麼關係～就告訴大家啊～」他把我放了下來。

我拍了拍裙子和衣服，故作生氣的瞪著他：「你這個大壞蛋！外表一副好學生的樣子卻是這副個性～」

「嘻嘻～」他嘻皮笑臉的回應我：「妳還不是一樣！歡迎會那天以為妳是很害羞的人，沒想到卻是大小姐啊～」

我手插腰的看著他：「欸欸！是誰那時候把我弄哭的啊～」

「我什麼都不知道～」他手放在頭後面，裝作若無其事的加快腳步。

「喂！岑靖嵐！別跑！」

「啊！」

「碰！」

「唉唷…」我跌坐在地上：「痛死我了……誰啊？」

我抬頭看，刺眼的陽光讓我睜不開眼睛。

「對......對不起!」那個和我相撞的人語氣十分著急:「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這個聲音是......

我站了起來，憤怒地瞪著那個人。

「妳以為我會原諒妳嗎?」我上前揪住她的頭髮，用力往下壓:「死苡凍，不要命啦妳!」

「對不起......嗚...嗚嗚......」苡凍哭著。

靖嵐走了過來，一腳踹在苡凍身上:

「敢撞我女朋友?」

我放開手，苡凍一個重心不穩，倒在地上。

靖嵐把苡凍拉了起來，眼神突然柔和:

「沒事嗎?」

苡凍有些怯怯地看著他:「沒...沒......」

話還沒說完，她突然整個人被拋了出去，摔進學校的小水池裡。

我和靖嵐居高臨下的看著跌坐在水池裡的苡凍，靖嵐用極冷的語調說:

「妳想說沒事是嗎?那妳害我女朋友有事妳知道嗎?」他扶著我的腰，溫柔的說:「沒受傷吧?我們走!」

我輕輕地靠著他的肩膀。

我們往前走了十幾步之後，身後突然傳來大吼:

「房玉琳!」

我翻了一個白眼，轉過身:「有什麼事嗎?」

苡凍站在水池中，瞪著我，我第一次看到她那副憤怒的表情:

「歡迎會那天，妳不是這樣的!」

我身體一震。

是啊，我不是那樣的，但是，我不一樣了，我變漂亮了，大家都會支持我，我只要漂亮什麼事都會順利的!

我吼了回去:「我一直都是這樣!跟妳這種人不一樣!」

靖嵐往苡凍那裏過去，卻被我擋住了。

「你不用管!」

苡凍大聲的說:「我跟妳沒有不一樣!妳害怕，害怕被別人發現妳跟我一樣!」

我嚇了一跳，手微微顫抖，但我努力維持住表情，我憤恨的一邊靠近苡凍一邊說:「哼!那妳證明給我看.....」

「啊---」

「呀--」

「撲通......」

......快要不能呼吸了......

水波中，透出苡凍扭曲的表情，她的雙手緊緊把我壓在水裡，她的臉還蒙上不同的色彩......不要......脫妝了......

「喝哈!」我從水裡抬起頭來，拼命的喘著氣。

我看向苡凍，只見她露出我這輩子看過最驚恐的表情，她好像恢復理智了。

我看看四周，只見一大群人包圍著我們，靖嵐也在其中。

「那......那個人是誰?」

「是玉琳啊!玉琳!」

「天啊......」

「沒搞錯吧?素顏那麼醜?」

「發生什麼事......」

「哇塞...」

無止境的批評聲浪。

不要啊...不要看我......

努力白費了，每天花三小時整理自己的努力白費了，偽裝不下去了......

我......又回到當初的自己了......

眼前一片白......

「嗶--嗶--」我睜開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藥水味。

我轉過頭。

略硬的病床，和一個躺在我旁邊、掛著淚痕、睡著的女孩。

生氣、我好生氣......

「喂!有種起來啊!死醜女!」

「啊!」她嚇了一跳，迅速抬起頭來。

當她看到醒著的我時，愣了一下，隨即淚如雨下。

「太好了...妳沒事，太好了......」

「滾。」我冷冷地瞪著她。

「我很抱歉......」

「滾。」

「我真的......」

「叫妳滾是聽不懂是不是?給我滾!」我大吼。

她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像在宣示什麼，慎重的說:「房玉琳同學，我．不．會．滾!」

「妳......」

「嗚哇......嗚嗚...哇~~~」她突然崩潰大哭，我被她嚇壞了:「玉琳同學，我好擔心妳，好害怕失去妳，嗚嗚......」

「裝、裝什麼好人啊妳?我這樣對妳，妳還擔心我?」我大吼，想掩蓋住五味雜陳的心情。

「嗚...妳知道嗎?」她抱住我:「歡迎會那天，妳是從我國中以後，第一個這樣好好對我說話的人，我非常感激妳......嗚嗚......」

原本想要推開她的我，停下了動作。

「我不知道妳為什麼後來又變這樣，但是我現在懂了......」她哽咽著:「妳得到妳從來沒得過的虛榮，所以妳變了，因為妳太害怕變回原來了......」

我盯著地板。

「妳滾!」

她鬆開手。

「我知道了，但我想跟妳說......」她看著我:「妳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妳傻了嗎?林苡凍?滾!」

「看來我真的比我雙胞胎妹妹不起眼呢......」她呵呵笑著。

「莫名其妙，滾!」

「林語彤。」

「什麼?」我疑惑的看著她。

「記得林語彤吧?」

「記得啊，幹嘛?」

「妳知道她為什麼自殺嗎?」

林語彤......自殺?

「什、什麼?自殺?」我坐了起來。

「是虛榮心逼死了她。」

我看著林苡凍，一時之間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蝦?」

「記得語彤是個美女嗎?」

「是......啊...」

「她十五歲那一年得癌症了。」苡凍露出痛苦的表情:「原本可以有機會好起來的，但是......」

「但是?」我睜大眼睛。

「因為化療，她頭髮沒了，她長皺紋了，她不再那麼漂亮了，她因為不漂亮......」

「自殺了?」

苡凍低著頭，不再說話。

(三年後)

"虛榮心的盛宴--未知的陷阱"

大都市裡的大樓掛著大大的看版。

「喀擦喀擦!」

「請問妳們的創作靈感......?」

「聽說是真實事件改編......」

「對於外界的反應......」

「請說幾句話......」

一大群記者圍繞著不知所措的兩人。

「這邊這邊......」

兩人避開記者，往小房間躲進去。

「乎哈~總算可以喘一口氣......」

「累死人啦......」

「呵呵......」剛才招呼她們進來小房間的女生笑了笑:「辛苦大作家們了!」

「千恩學姊，謝謝妳啦!」

千恩泡了兩杯咖啡，放在兩人面前，笑著:「玉琳、苡凍，不用客氣，喝吧!」

「好......」我和苡凍端起咖啡，喝了幾口。

「哇!超好喝的!」

「就是啊!就跟學姊漂亮又幹練的氣息一樣!」

「哈阿~喝了感覺突然有源源不絕的靈感!」

「哈...妳們太誇張了!」千恩笑了笑。

大家沉默了幾秒，千恩突然問:

「大學歡迎會那天看到玉琳......從沒想過她會有這麼一段故事呢......更沒想過會是苡凍讓這個故事有好的結局。」

苡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沒有啦......」

「妳們倆合作寫的那本小說『虛榮心的盛宴--未知的陷阱』很有名也!真厲害!尤其我很喜歡最後那段話。」千恩微笑著。」

「那段話是苡凍說的，我也很喜歡。」我笑著。

我當然喜歡，是那段話改變了我的一生，也讓我知道，這個世界不是只有漂亮的人才能存活。

我和苡凍，身材不好，臉蛋不漂亮，但是我們卻非常的有名氣，因為我們的努力。

記得那時那段話，我們轉系到小說系，苦苦練習寫作，為了讓大家知道......

「容顏光華會隨著歲月即逝，但是堅強有夢想的心卻能永傳，每個人都有值得表現的一面，唯有努力挖掘不被挫折擊敗、唯有不受世界的眼光影響勇往直前，石縫裡的小花也能出人頭天。

世界沒有法則，法則是人自己訂出來的，所以，人類是可以自己突破的。」

醫院裡那段苡凍無法再告訴語彤的話，轉而告訴了我。8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OSYo3Bqr

苡凍她原本跟語彤一樣，會害怕不漂亮。8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6MPR62P3

但是語彤的自殺讓她開始思考，真的只有漂亮才能存活嗎?8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hZatLHTw

她雖然當時也無法確定自己那番話是否正確，但她卻選擇相信。8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B0SdcC8aG

而現在，她驗證了，驗證自己的話沒有錯。8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uAixh7vl

我也是自此聽了那番話之後，終於解開了心結。8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1IA65Qj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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