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什麼的，滅亡就好了 - 第七章任務完成（7）

李愛敏從腰帶抽出一枝槍，迅速地往徐富開了一槍。但他一直留意着李愛敏，及時發現她的舉動，在她開槍前便往左邊避開。接着在她瞄準前向她射了一槍，再跋腿往門口衝去。

徐富從沒開過槍，所以偏離了目標很遠。但還是成功拖延了李愛敏一會，以至他可以在李愛敏反應過來前拉開門，遠走高飛──

如果沒有徐晧站在門前的話。

望着擋在門前的徐晧，徐富伸手就要推開他，「給我滾開！」

怎知才剛用力，就反被徐晧借力翻到地上。

趁徐富還躺着時，徐晧想搶去他的槍。可惜在碰到前，徐富便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令他吃痛地倦成一團。

眼見徐晧動彈不得，徐富看不見他眼中的懇求，馬上站起來要往門口跑，怎知一跪起來，便有一枝槍對着自己的額頭。

李愛敏面無表情地俯視他，只要食指輕輕往後一拉，便可以置徐富於死地。

徐富害怕得震個不停，全身也像被鐵線纏着，只可以僵在原地，等待死亡的到來。

李愛敏望向徐晧。後者緊盯着徐富，滿眼失望和傷心。再看回徐富，他正一臉哀求，希望李愛敏可以大發慈悲。

時間彷彿停頓了，空氣沉得足以把人壓得透不過氣來。

雖然大概只過了數秒，在徐富感覺上卻好像過了一個世紀般久。之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李愛敏移開槍口，往後退了一步。

拾回一條命的徐富如釋重負，盯着李愛敏，不知她為何突然改變心意。

「去自首。自首後不可以再與這邊的世界有任何勾結，也不可以再做違法的事。不要再令你兒子失望。」李愛敏命令地說。

「會的。會的。」

徐晧驚訝地望着李愛敏，強忍着腹部的痛楚，喘着氣問：「真的可以嗎？放他走真的可以嗎？」

李愛敏瞅着徐富，回答說：「相信人好的一面不就是你嗎？那我也給他一個機會好了。而且讓他呆在監獄裏，失去自由、失去財產、失去權力、失去聲譽，對他這種人不就是最大的懲罰了嗎？放心，如果他破壞這個承諾，我便追他到天涯海角，把他殺了。」

「但是⋯⋯」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捉我的需要。一定不會麻煩到你的！」徐富滿臉討好地對李愛敏說。

多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神色，快得教徐富捉不住。李愛敏轉身往通風管去，果真打算離開。

徐晧不懂為何一直堅持着要殺死徐富的李愛敏會輕易改變主意，所以呆望着她的背影。忽然發現，她手上的槍仍未收回腰帶中。

而徐富在看見李愛敏那沒有防避的背影時，狡猾的笑容浮現在臉上。

心想：我才不會在監獄中老死，只要逃出這兒，世界就是我的天地！你這個小女孩就為沒有殺死我而後悔吧！

他高舉槍，對着李愛敏大叫：「去死吧！」

徐晧慢了一拍才發現，此時子彈已從徐富的槍射出，往李愛敏飛去。

他焦急地大喊：「李愛敏！」

「呯！」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李愛敏在徐晧開聲前已經察覺到徐富的殺意，便往右邊轉了半個圈。然後把蓄勢待發的槍瞄準徐富，拉下扣扳機。子彈擊中徐富的胸膛，大量的血液因血管的破裂而洶湧而出。他的裇衫瞬間被鮮血染成紅色，血形成一條小河往地上聚集。

「父親！」

徐晧接着全身無力往後倒的徐富，不知所措，手忙腳亂。全身染滿徐富的血，但他沒有理會，只是緊張地抱着徐富。

徐富望着如此驚慌的徐晧，眼睛充滿不解和困擾。最後，他像是終於放開了什麼似的，拉起一個仁慈、充滿愛意的笑容，用盡僅餘的力氣抬起手，欣慰地，抱歉地撫向徐晧的臉。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他氣若如絲地擠出這幾個字，每一次開口也用上他全身的力氣。

徐晧捉緊他的手，流着淚說：「父親。」

虛弱地微笑着，徐富呼出最後一口氣，強忍着胸口的痛，說了聲：「我的兒子⋯⋯」之後便無力地倒在徐晧的懷中，手也像斷線人偶掉到地上。

徐晧抱着那副失去生氣的軀體，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徐富已經去世的事實。他抱緊徐富的身體，任由淚水流，珍珠般的眼淚滴到徐富的臉上，像是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流下悔意的淚。

收回槍枝，李愛敏不發一言地凝望徐晧和徐富。眼神染滿失望、痛心和可惜，那神情就跟一個期望落空的人如出一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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