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什麼的，滅亡就好了 - 第七章任務完成（8）

她等了一會，看了看手錶，發現員工們的午飯時間應該差不多結束，很快便會有人回來。便跟仍坐在地上的徐晧說：「我們要走了。」

「但是⋯⋯」

徐晧抬起頭，看見李愛敏認真的表情，便領首，抺幹了淚水。輕聲對徐富低語：「再見了父親。」

然後温柔地放他到地上，站起來往李愛敏走去。看見她眼中的神色，一個纏繞他許久的問題再次浮現心頭，但知道不是詢問的時候，便對她微微一笑，希望可以換回她平靜的心情。

李愛敏卻有點生氣地說：「不是叫你不要笑了嗎？」

徐晧笑意更濃，拍了拍她的肩，說：「我沒有事。」

向他投去懷疑的眼神，當真發現他十分平靜，沒有自己預想會出現的情況。

他這個人，不但能幹，精神力也強大得嚇人。如果他有意，遇上適當的機會時便會成為一個可怕的重要人物吧？說不定社會未來的去向都會掌握在他手中。但在那之前⋯⋯

李愛敏掃視徐晧沾滿血的衣服和雙手，歎了口氣。

「脫掉衣服。」

徐晧因她那非比尋常的要求給嚇了一跳，但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後便知道她的目的。所以乖乖把上衣脫掉，用它抺掉手上的血跡，馬虎地折好，放進李愛敏打開了的背包中。

李愛敏瞄了瞄他的褲子，示意把它也給脫下。

徐晧挑挑眉，問：「真的要脫？」

「你在跟我爬通風管時會把血沾得到處也是，這樣很難叫人交代，也會引起警察不需要的注意⋯⋯你該不會打算滿身是血的跑出去吧？」

「這倒不是。但你把我的衣服都拿走，我也走不出這大廈。」

「你先脫，我待會去買一套衣服，拿回來給你穿。」

「好吧！」徐晧伸手往拉鏈探去，卻發現李愛敏沒有轉身或別開眼的意欲。他咳了一聲，說：「可不可以請你回避一下？」

翻了個白眼，李愛敏轉過身，低語：「被看也不會少塊肉，男孩子怕這麼多幹麼？」

搖了搖頭，徐晧脫掉長褲，交給李愛敏。

「你別轉身，就那樣爬上去吧！我會跟在你身後。」

「好，好。」李愛敏沒好氣地把一張椅子拉過去，踏上去後，雙手用力把自己拉進通風口。

徐晧也跟在她身後，他在爬進去前多看了徐富一眼，傷感地歎了口氣後，便隨李愛敏走。

靠着電筒的燈光和李愛敏的指示，兩人爬到十一樓。這時李愛敏條地想起一件事，停下來側頭對徐晧說：「我們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我是從女廁進來的，你不可以跟我一樣從那兒出去。」

「那怎麼辦？」

「你留在這兒，我去幫你買衣服再回來。在這段時間找找男廁的通風口在哪兒，你從那兒走。」

「明白⋯⋯不怕被人看到嗎？」

把電筒交給他後，李愛敏望了望女廁的情況，推開閘口。

「這是辦公大廈，還要是工作天的午饍時段後，可以有多少人來上廁所？」

說完便關上閘口，往升降機走。

在街上，她隨意走進一間服裝店，憑目測選了一套應該合徐晧穿的衣服。

之後給陳總警司打電話。

「好了。」

「地方？」

「他的辦公室。你可能會找到徐晧的在場證據，麻煩想辦法矇過去。」

「他跟着你去了嗎？」

「是的。一些電子證據我會叫人幫我刪掉，所以不用擔心那邊。」

「好的。不過你是打算留他在身邊嗎？」

「才不是！你這個想法是從哪兒出來的？」

「不是嗎？這是我頭一次聽你跟一個非同類的人走得這麼近，還以為他是你的同伴。猜錯了嗎？」

「錯了。錯得很離譜。」

「是嗎？那便把我說的給忘掉吧！尾數會在期後給你們的了。」

「好。」

「⋯⋯李愛敏。」

「什麼？」

「一直以來麻煩你了。」

「⋯⋯不麻煩。再見。」

「再見。」

麻煩我了⋯⋯嗎？

李愛敏苦笑了聲。

這是我所選擇的路，沒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只是這條路走得越久，便越難看清人美好的一面，只會定眼於他們那邪惡的一面；這算是一個我要付的代價吧！

歎了口氣，她邁步去找徐晧，免得他在通風管中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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