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從今天開始。 - 第十九章：他的過去露出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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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校園的路燈一盞盞亮起。

顧言獨自走回四〇四宿舍。

晚風徐徐吹過，將他額前的碎髮輕輕揚起。

他的右手，始終放在外套口袋裡。

掌心握著那支銀色鋼筆。

一路上，他沒有再拿出來。

可那張藏在鋼筆中的紙條，卻始終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三個月前。

那個日期，像一道裂痕。

讓原本以為已經逐漸清晰的真相，再次蒙上一層迷霧。

如果老院長早已失蹤……

那麼，是誰打開了這支鋼筆？

又是誰，留下了那句——

不要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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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

一道熟悉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沈清雪站在女生宿舍前。

她沒有急著上樓。

只是安靜地望著他。

「還在想？」

顧言苦笑了一下。

「嗯。」

沈清雪走近一步。

她沒有詢問紙條的內容。

也沒有追問他的猜測。

只是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

動作很自然。

自然得像是已經做過很多次。

「今晚別想了。」

她輕聲說。

「可是……」

「沒有可是。」

她抬起眼，看著顧言。

「你現在缺的不是答案。」

「是休息。」

顧言看著眼前的女孩。

忽然笑了。

「沈學姐。」

「嗯？」

「妳最近好像越來越會管我了。」

沈清雪神色平靜。

「因為某位作者很不讓人放心。」

「我哪有？」

「今天下午。」

她開始一本正經地數著。

「發呆二十七分鐘。」

「奶茶放到變溫。」

「小說一個字都沒寫。」

「走路差點撞到路燈一次。」

顧言愣住。

「妳都記得？」

「嗯。」

「……」

顧言忽然有點心虛。

原來自己今天的狀態，比想像中還糟。

沈清雪看著他。

語氣依舊平靜。

「所以。」

「今天開始。」

「你要接受監督。」

顧言挑了挑眉。

「怎麼監督？」

沈清雪想了一下。

「每天按時吃飯。」

「按時睡覺。」

「更新不能熬夜。」

「如果遇到想不通的事情。」

她停頓了一下。

「可以告訴我。」

顧言微微一怔。

心裡像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

「好。」

他沒有再開玩笑。

而是很認真地點頭。

「我答應妳。」

沈清雪嘴角揚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這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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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一陣夜風吹來。

沈清雪下意識縮了縮肩膀。

顧言立刻注意到了。

「冷？」

「一點點。」

話音剛落。

一件外套，便輕輕披到了她肩上。

沈清雪抬起頭。

「你呢？」

「我不冷。」

「騙人。」

「真的。」

「你的手都是冰的。」

顧言一愣。

這才發現。

剛才沈清雪握住了他的手。

少女的掌心很暖。

反而襯得自己的手有些冰涼。

沈清雪沒有鬆開。

只是皺了皺眉。

「又沒好好吃飯。」

顧言乾笑。

「下午……忘了。」

「所以奶茶就是你的晚餐？」

「……」

被一語道破。

顧言只能乖乖低頭。

沈清雪輕輕嘆了一口氣。

「跟我來。」

「去哪？」

「食堂。」

顧言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

「夜間餐廳還沒關。」

「可是妳不是要回宿舍？」

「先陪你吃飯。」

「妳吃過了。」

「可以再陪你。」

顧言望著她。

忽然覺得。

今晚的月色，好像格外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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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

夜間餐廳。

角落的位置。

顧言低頭吃著熱騰騰的牛肉麵。

沈清雪坐在對面。

雙手托著臉。

安安靜靜看著他。

顧言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妳一直看我幹嘛？」

「監督。」

「……」

「還有。」

「什麼？」

「確認某位作者有沒有挑食。」

顧言忍不住笑了。

「我沒有。」

「香菜。」

「……」

「蔥。」

「……」

「紅蘿蔔。」

顧言徹底沉默。

沈清雪輕輕揚起嘴角。

「還說沒有。」

顧言無奈。

「妳怎麼知道？」

「上次一起吃火鍋。」

「你偷偷把紅蘿蔔夾給陳子豪。」

顧言：「……」

原來。

她連這種小事都看見了。

沈清雪將桌上的荷包蛋夾到他碗裡。

「吃掉。」

「我不餓。」

「你餓。」

「……」

「快點。」

顧言看著碗裡的荷包蛋。

忽然笑了。

「妳知不知道。」

「什麼？」

「妳現在很像在照顧小朋友。」

沈清雪想了想。

認真回答。

「差不多。」

「顧言小朋友。」

顧言哭笑不得。

「我比妳還大一歲。」

「心理年齡。」

「……」

「今天三歲。」

顧言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整間餐廳裡。

只剩下兩人的笑聲。

那些壓在心底的沉重。

似乎也隨著這碗熱湯，慢慢散去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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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餐。

兩人並肩走出餐廳。

夜色更深了。

沈清雪將外套還給顧言。

「回去記得早點睡。」

「好。」

「不要偷偷寫稿。」

「……」

「我明天會問林亦辰。」

顧言一臉無奈。

「妳居然還有眼線？」

沈清雪神情平靜。

「不是眼線。」

「是熱心同學。」

顧言失笑。

「好。」

「我今晚不寫。」

沈清雪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

顧言忽然叫住她。

「清雪。」

「嗯？」

顧言看著她。

沉默了幾秒。

忽然抬起手。

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沈清雪整個人僵住。

一雙清冷的眼眸微微睜大。

「你……」

顧言笑著說：

「今天謝謝妳。」

「真的。」

沈清雪耳根慢慢泛紅。

她沒有躲開。

只是低著頭，小聲說了一句：

「下次……」

「嗯？」

「不要在人多的地方。」

顧言一愣。

隨即笑意更深。

「好。」

「我記住了。」

沈清雪瞪了他一眼。

轉身快步跑向女生宿舍。

只是跑到一半。

她又悄悄回頭。

看見顧言仍站在原地望著自己。

她忍不住揚起嘴角。

朝他輕輕揮了揮手。

顧言也笑著揮手。

只是他沒有發現。

宿舍對面的教學大樓。

三樓走廊。

一道黑影正站在窗邊。

那人放下望遠鏡。

拿出手機。

撥出了一通電話。

「他們感情很好。」

電話另一頭。

沉默數秒。

一道低沉的聲音緩緩傳來。

「繼續看著。」

「暫時不要驚動他。」

黑影低聲應道：

「是。」

電話掛斷。

那人最後看了一眼樓下的顧言。

隨後。

轉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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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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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〇四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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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推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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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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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豪第一個抬起頭，露出一臉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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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捨得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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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把背包放到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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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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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今晚不住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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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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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墨摘下耳機，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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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話容易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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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辰則推了推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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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又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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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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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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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豪立刻把手機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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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論壇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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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中文系冰山女神與神秘男同學深夜食堂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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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還有幾張偷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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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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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沈清雪把荷包蛋夾進顧言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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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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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是兩人並肩走出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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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距離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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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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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熟悉他們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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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看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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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把手機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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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得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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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豪差點噴出一口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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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重點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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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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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被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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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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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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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交流會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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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內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他和沈清雪走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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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再多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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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也沒什麼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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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辰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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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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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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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辰念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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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女生看男生的眼神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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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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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約會我直播倒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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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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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麼時候官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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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豪越看越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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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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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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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現在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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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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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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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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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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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卻不自覺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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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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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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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豪一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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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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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一起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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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披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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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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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突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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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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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披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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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忽然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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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豪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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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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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瞇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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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沒有這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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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豪乾笑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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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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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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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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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辰默默補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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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七點就在女生宿舍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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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要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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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墨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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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到女生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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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慢慢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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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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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豪立刻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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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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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關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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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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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剛好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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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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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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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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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拿望遠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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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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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間宿舍瞬間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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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墨笑到直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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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辰扶著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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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也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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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豪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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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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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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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衣櫃上還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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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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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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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望遠鏡正大剌剌放在櫃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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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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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把望遠鏡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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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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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笑著坐回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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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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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再次恢復笑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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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顧言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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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嬉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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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一直緊繃的神經放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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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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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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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逐漸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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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豪躺在床上滑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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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墨戴著耳機打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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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辰則在看程式設計的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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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打開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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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拿出那支銀色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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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過窗戶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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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身上的「聞風」兩字，泛著淡淡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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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慢慢將它握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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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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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留下了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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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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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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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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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立刻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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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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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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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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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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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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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再次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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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好好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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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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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沒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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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框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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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跳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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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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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望著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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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慢慢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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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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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吃了一碗牛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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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顆荷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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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很快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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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蛋要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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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偷偷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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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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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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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知道我以前都會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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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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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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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今天吃第一口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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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荷包蛋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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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整個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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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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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連這個都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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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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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力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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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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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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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傳來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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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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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片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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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高高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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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上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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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月亮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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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走到陽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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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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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輪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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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懸掛在宿舍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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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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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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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裡也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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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十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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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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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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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不算一個人看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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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看著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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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忽然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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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準備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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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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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螢幕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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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則陌生簡訊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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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相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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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瞳孔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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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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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則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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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陪在你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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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容，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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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著手機的手，也不由自主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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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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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的新訊息再次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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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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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突然不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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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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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停留在那兩則陌生簡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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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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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告訴沈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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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慢慢打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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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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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在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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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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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按下送出的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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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樓對面的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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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人影放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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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四〇四宿舍亮著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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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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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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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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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站在陽台。

夜風拂過。

手機螢幕上的兩則陌生簡訊，仍然停留在畫面中央。

不要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陪在你身邊的人。

他的目光微微一沉。

第一個想到的人。

不是自己。

而是——

沈清雪。

對方為什麼偏偏提到「陪在你身邊的人」？

是在暗示什麼？

還是……

故意想挑撥？

顧言沒有繼續思考。

他直接按下回撥。

「您撥打的號碼已停止使用……」

冰冷的電子音傳來。

號碼，是空號。

顧言又點開簡訊資訊。

沒有任何來源。

像是刻意處理過。

他靜靜看了幾秒。

最後，將手機收了起來。

「怎麼了？」

林亦辰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陽台。

顧言回頭。

笑了笑。

「沒事。」

林亦辰沒有追問。

只是望向夜空。

「你以前。」

「心裡有事的時候，也會這樣。」

顧言微微一怔。

「以前？」

「大一剛開學。」

林亦辰淡淡說道。

「有一次，你站在陽台站了快一個小時。」

「那時候我就在想。」

「這個人，看起來很好相處。」

「但心裡藏著很多事情。」

顧言沉默。

林亦辰拍了拍他的肩。

「有些事情。」

「不用一個人扛。」

「知道。」

「真的知道？」

顧言笑了一下。

「嗯。」

「現在有人會逼我吃飯。」

林亦辰愣了一秒。

隨即失笑。

「那倒是真的。」

兩人相視一笑。

宿舍裡。

陳子豪忽然大喊。

「顧言！」

「快來！」

「有人在論壇開賭盤了！」

顧言：「……」

他走回宿舍。

陳子豪把手機遞過來。

論壇最新熱門。

【顧言和沈清雪多久會在一起？】

下面選項。

一、一週內。

二、一個月內。

三、一學期內。

四、畢業都不會。

投票人數已經破三千。

陳子豪一臉興奮。

「快！」

「你自己投！」

顧言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能投。」

「為什麼？」

「作弊。」

徐子墨笑得差點掉下床。

「有道理。」

陳子豪一本正經地說：

「那你偷偷告訴我答案。」

顧言把手機推回去。

「不知道。」

「真的假的？」

「真的。」

顧言望向窗外。

輕聲說：

「有些事情。」

「不是我一個人決定。」

陳子豪呆了呆。

「喂。」

「你剛剛是不是很帥？」

林亦辰點點頭。

「確實。」

徐子墨補了一句。

「可惜本人不知道。」

宿舍再次笑成一團。

顧言也跟著笑了。

只是。

那兩則陌生簡訊。

始終沒有從他的腦海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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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女生宿舍。

沈清雪坐在書桌前。

她沒有立刻睡覺。

而是翻開一本筆記本。

第一頁。

寫著四個字。

《聞風聽雪》

這不是小說。

而是她自己的筆記。

裡面記著很多事情。

例如——

顧言喜歡喝七分糖奶茶。

討厭香菜。

卡文時會不停轉筆。

寫作時喜歡戴耳機。

緊張的時候，右手會不自覺摸口袋。

今天。

她又添了一行。

心情不好時，不會主動說。

寫完後。

沈清雪停下筆。

望著那行字。

輕輕嘆了一口氣。

「笨蛋。」

她低聲說。

「明明有人可以陪你。」

就在這時。

手機忽然震動。

她低頭一看。

是一封陌生郵件。

沒有寄件人。

沒有主旨。

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裡。

是一名年輕女子。

懷裡抱著一個約一歲左右的小男孩。

而那名女子。

沈清雪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自己的母親。

她的呼吸微微一滯。

視線迅速移向那個孩子。

孩子胸前。

掛著半塊熟悉的玉佩。

和顧言現在佩戴的。

一模一樣。

沈清雪怔在原地。

下一秒。

郵件自動消失。

再次重新整理信箱。

那封郵件。

竟像從未存在過。

沈清雪立刻站起身。

心跳越來越快。

「媽媽……」

「那個孩子……」

她忽然想起。

晨曦之家。

那張舊照片。

以及母親筆記本裡。

那句話。

「如果顧言真的來了，請不要讓他知道真相。」

沈清雪慢慢握緊雙手。

她第一次發現。

或許。

自己的母親。

知道的事情。

遠比她想像中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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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校園外。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夜色中。

車窗緩緩降下。

秦岳坐在後座。

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大學。

副駕駛上的男人低聲道：

「先生。」

「剛才的人，已經把訊息送到了。」

秦岳閉著眼。

沉默良久。

「他看見了？」

「是。」

「沈清雪呢？」

「也收到了。」

秦岳慢慢睜開眼。

眼神複雜。

「希望他們。」

「不要走到和長風一樣的路。」

車內陷入沉默。

幾秒後。

秦岳望向夜空。

低聲自語：

「長風。」

「你藏了十九年的秘密。」

「終究……」

「快藏不住了。」

黑色轎車再次發動。

緩緩駛入夜色。

而遠處的大學校園。

依舊寧靜。

沒有人知道。

一場圍繞著十九年前真相的風暴。

已經再次悄然逼近。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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