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古卷第三卷蘇美爾殘章 - 第九回　扎爾格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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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星象廳後，通道變得更狹窄，也更潮濕。

石壁上的浮雕幾乎剝落殆盡，只剩下模糊的輪廓。空氣中開始出現一股若有若無的腐朽氣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很深的地方緩慢腐爛。寧莎走在最前面，步伐比之前更謹慎，不時伸手觸摸石壁上的某些標記，確認方向。

小玄跟在她身後，胸口的「光」仍未完全平復。星象廳裡的那些話像刺一樣，扎在意識深處。他反復問自己：如果火種真的是被「守護」下來的殘留，那自己現在拼命想掌控它的行為，算不算另一種形式的「收取」？這個念頭讓他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緊。

瑟拉走在他身側，距離比平時稍近一些。她沒有說話，但小玄能感覺到她的視線偶爾會落在自己身上，又迅速移開。那種欲言又止的感覺，比任何言語都更沉重。

魯伽忽然停下腳步。

「等一下。」他低聲道，斧頭已經從肩上滑到手上，「前面有人。」

所有人都停住了。

通道前方約三十步的地方，黑暗中緩緩走出一個身影。

那是個身材偏高、削瘦卻有力量感的男子。皮膚呈現不自然的灰白色，雙眼在昏暗中隱隱閃著暗紅色的光。他穿著黑色與暗紅交織的長袍，胸口與手臂有類似血管的黑色紋路，像是有什麼活物在皮膚下緩緩流動。他的步伐很穩，沒有多餘的動作，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近乎絕對的冷靜。

「終於等到了。」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幾乎聽不出情緒，「火種的容器。」

小玄握緊「星火」，感覺掌心微微發涼。

寧莎的身體瞬間繃緊：「扎爾格……你不該再踏進這裡。」

「守墓人。」扎爾格看了她一眼，語氣淡得像在陳述事實，「你守了這麼久，守到最後，還是把容器自己送上門來了。」

魯伽向前跨了一步，斧頭橫在身前，眼神兇狠：「滾出去。」

扎爾格連眼神都沒給他，只是把視線重新鎖回小玄身上。

「我是來清除的。」他說，聲音依舊平穩，「你身上的火種痕跡，已經濃到無法忽視。收割必須完成。這不是仇恨，只是必要。」

這句話讓小玄心頭一沉。

「必要」兩個字，比任何威脅都更令人不適。扎爾格的眼裡沒有殺意的狂暴，只有一種近乎理性的決絕。他不像在執行命令，而像在完成某種自己也無法逃離的程序。

維洛向前走了半步，擋在小玄前方。紫色的眼睛冷得像冰：

「你越界了。」

「星使。」扎爾格終於看向他，嘴角極淡地扯了一下，「你還在裝事嗎？火種既然已經暴露，就該被收取。你比誰都清楚，放任它失控的後果。」

維洛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通道另一側的陰影裡，忽然傳來一道輕柔卻清晰的女聲：

「真奇怪。」

所有人同時轉頭。

一個黑色長髮的女子從陰影中緩步走出。她的膚色蒼白，眼神冷靜中帶著一絲病態的興致，嘴角微微上揚。她看著瑟拉，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你護著他的樣子，比你護著那些已經死掉的東西，認真多了。」

瑟拉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

女子——莎爾瑪——歪了歪頭，繼續用那種近乎溫柔的語氣說：

「守護者的餘孽。你守了這麼久，最後守住的，不過是另一個可能被收取的容器。不覺得很諷刺嗎？」

小玄下意識往瑟拉的方向靠了半步。

瑟拉沒有回頭看他。她只是把短刃握得更緊，銀灰色的短髮遮住了她的表情。可小玄能感覺到，她的呼吸亂了一拍。莎爾瑪的話像針一樣，精準地刺進了她最不想被碰觸的地方。

扎爾格沒有阻止莎爾瑪，只是淡淡道：

「夠了。清除開始。」

黑色的紋路在他手臂上迅速蔓延，空氣中開始凝聚出濃稠的黑霧。

小玄舉起「星火」，感覺胸口的「光」正與那股黑霧互相排斥，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忽然意識到——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單純的敵人。

而是另一種「必要」。

而自己，正站在兩種「必要」的夾縫裡。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Fqitos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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