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成為貓就好了》 - 是這樣，但不是這樣

曾經有人說初識男人時，以為他是思想家；而在長期交流以後，覺得他是貓。

如果真是貓就好了，至少關於生存方式的煩惱也相對簡單許多，想要就直接拿走就是了。

＊

「人類？」

「喔！一遇到貓就會跟著夾子音的恐怖直立猿嗎？不錯欸！」

「勤勉地在社會中奔波、勤勉地為咪等與他人燃燒自己的存在價值……」

「以這種族來說勤勉工作的樣子實在是非常地非常地棒……的啦！」

「並沒有，沒有這回事。」至少排除自己，男人回應著。

＊

「哇塞！所以你說那是啥？人家好端端請客吃飯享點好料，結果他室友在旁邊三藏念經說哪個不健康哪個油多？」

「嗯……我當時還試圖轉移話題，說曾經有數例癌末患者因為吃得更加開心滿足、反而活得比原來診斷預期存活時數還長久的記錄，結果沒用。」

「所以爆了？」

「爆了。」指的是有人當場甩桌走人。「因為某人依然繼續輸出『健康關切』。」男人心想著反正不是自己弄炸的。

「後來怎樣？」

「不知道。」聳肩，「畢竟怎麼說還是別人的私事，不主動跟我說的話，那就算我是當時在場的當事人之一，實質上還是局外人，反正他們在我看不到聽不見的地方又和好了。」

「哇喔，這時候我就會想盡辦法擠進去吃瓜了。」

「長得可愛真的是可以為所欲為欸，而且瞧你天生就能流進各種場所的樣子。」

「是這樣，但不是這樣……倒是你都不難過喔？」純八卦心態的激問法。

「要難過什麼？有什麼立場？弄得不好還成了挑撥離間，弄得自己更難看。」

「一點都沒有被排擠的感覺？」

「從一開始就沒進去，怎麼被排擠。」

「那你不是有次被他們誤鎖在住家外頭？然後就故意說被他們排擠之類的。」

「是這樣，但不是這樣。」聳肩。「至少就純粹試看看用點情緒字眼能不能引發共鳴，親測無效。」

「悲欸。所以你那個帳單是按怎？」

「喔，大概繼續窗定了，但看能不能弄個債務整合之類的……」

「你不是還說要確認什麼債務清債完畢恢復白戶以後、再次申請卡片會有額度多少的？結果對方說什麼『現在不是擔心這的時候』來著？」

「嗯，他是對的，但我也就只是純粹列表作個前後差異比較而已，純粹感嘆所謂的信用額度根本沒變……況且，是這樣，也不是這樣。」

「喵？」

「那樣一來，就代表他要更加花費心思與時間去看顧我的生理性存亡，雙方的自由度都會驟減。但……算了，重點也不是這個。」

「是啊，重點也不是這個了。」故意對男人強調的回應。

「……」

空氣一陣靜默，而天候依舊晴朗，晴朗得甚至是萬里無雲。

「所以我現在是按怎，葛了？」

「你反射弧可以再長點欸喵！」貓對男人作出吐槽手勢。「你是平時旁觀自己太久、久到分不清現在是想像還是真出竅哩？」

「有差嗎？」

「是這樣，但不是這樣，」貓掌扶額，「正常來說這不是都會感慨些啥事沒幹完之類的？」

「多了去了，要感慨什麼？」歪頭，「不如說，值得嗎……所以是怎麼葛的。」

指向一旁。

「為了閃過浪貓，然後撞上你了。」

「腦袋在顫抖啊！」

「咪的，你要不要說腦漿在顫抖。」

「真噁心，為什麼你會知道啊？」故意還做出了一個開腦的動作。

「……」

「不過……勤勉地在物流作業中奔波、勤勉地為社會大眾燃燒自己的存在價值……以這種族來說勤勉工作的樣子實在是非常地棒……啊，」男人想了一下，「不過為了閃貓而撞人。」

反正不管是真涼透了還是還在掙扎著動，責任都不在自己身上了。

「真的是，怠惰呢。」

＊

「話說回來，你覺得所謂的人將死……嗯，或者說是剛死、斷氣的時候，感官其實會變得極其卓越，甚至聽到所謂不該聽的，例如所謂的……那個往生者的親友與家人們說著類似終於不用再負責與其交際的心聲之類的？」

「喵？網路影片看多了是吧？」

「看了，也看過所謂的法醫科普。」

「呿……我們都在那以前躲個遠遠、別給人添麻煩，更不想別人給自己麻煩。」

「說得也是……所以有種說法是什麼，說那並不是什麼祝福或是屬靈的提升，而是某種魔羅為了將本來能向超脫之境的人魂、在聽到那些『不夠照顧自己心情的話語』以後使他在瞬間被妒恨與憤怒充滿、進而被扯向墮落深淵的小手段之類的……」

「你這問題問咪有個毛用啊？」

「說得也是，反正也不干我的事，什麼超脫之類的也與我無關。」

「真是怠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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