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最後一個星期五，上午十時左右，2樓家中。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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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腰看着自己書房。
好聽的說，是亂中有序；實際上是，一坨屎。
為保高顏值形象配置，一般不對外開放書房予人參觀。
免得建立的高冷才子人設瞬間崩壞，出現與本人相貌之濃郁書卷味具備強大落差之後果。
重災區是書櫃。
最初買此大書櫃時，相當雄心壯志，另加深度強迫症。
例如將一系列蔡瀾的著作整理好一整排，放置同一架子上。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6JiYL8o1g
然後是黃霑、林振強、Roald Dahl、錢鍾書、豐子愷、香港文化懷舊……七十至九十年代香港文化探究進程等刋物、書籍……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Q8fbG541
諸如此類，分門別類，排列整齊，附庸風雅一番。
話雖如此，一旦愈買愈多，每次看完就隨手亂塞。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A4EpA6Yj
當某日想重整一下書櫃，就發現像極一個瘋子的大腦……
信手取出一本、亂放在裏面整齊排列的書本前面的電影雜誌。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n201PfrV
豈料不過輕力一拉，附近一帶的書本即如玩層層疊時拔錯木條子般傾瀉坍塌……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0M0gqnq4K
「劈劈啪啪」的一堆（可能是幾堆）的書湧向地板上，直接形成數個散亂書堆。
雙眼即時收扁形成一字型，右手掌不禁拍一下額頭，暗罵自己多白痴！
此等情形，是不可能找鐘點姐姐幫手整理，即是得靠自己撥亂反正。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7in5bXHYM
但從來，這正是本人之弱項。
無奈地拾起地上散亂的「殘骸」，但同樣是我的「靈魂碎片」。
乾脆盤膝坐在地上，暫且按書本大小排列……
但不按風格分類，下次要找來看又有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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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搞不清楚自己的取態，思緒比書櫃、書堆更混亂。
於是，將書本疊起，又塞回書櫃的空白處……填補。
瞥見那本稍大的——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pyF7nf8W
《老夫子》。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vxpNhIr4
應該已非王澤本人親筆。
不是整套系列，而是，不知何年何月何日，有幾次經過報攤，隨便買。
手執其中一本，坐在地上，翻了幾翻。
見秦先生、大番薯、老趙……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yd2AFqQCP
哦……陳小姐……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MxUlNHpwc
穿旗袍的窈窕淑女。
漸漸腦內浮現另一形象——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qNV3zD97V
及肩髮、短而微尖臉、眼型圓中帶長、顴骨淡淡雀斑、粉橙色條子襯衫連衣短裙的身影……
兩隻虎牙。
那個——很「有種」的兩種「隨便」。
完全和《老夫子》的「陳小姐」相反。
登時大驚。
說成大驚又好像太誇張，但大喜卻又談不上。
和以前所接觸的女性，明顯格格不入。
看着書櫃，復看「陳小姐」，感覺同樣難以分類。
此女子……屈指一數，已無故地見了三次面。
看着那本攤開的《老夫子》內頁——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yq0W5RwXV
那幕老夫子跪地拿着鮮花追求陳小姐。
居然覺得自己與「老夫子」同款！
瘋！
是同樣被困在「四格漫畫」內，掙扎着，出不了來的那種感受？
即時汗顏！
幾乎窒息……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3ckmDXSZJ
添加些許無力感。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0kSRTsA1S
不禁搖幾下頭，整頓思緒。
點幾下手機app調大空調風速。
心神稍為回復。
咦，月中……
拿起手機登入網上銀行。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8pG8PVIRB
戶口結餘數字依然維持不變。
哈！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TXjlPVwi
樓下「兩個傢伙」……
即時步出書房，走至玄關處，不經意照了照全身鏡——
灰色雞翼袖背心，下身靛藍色古着直腳牛仔褲。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UyWteDKF
接着換上日本品牌白色波鞋。
轉換幾個角度看。
想起《Trainspotting》中的Mark “Rent Boy” Renton。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03QnJbvYV
掠掠額前幾條碎髮，自戀一番，滿意。
手機App關掉空調後，插前褲袋。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OWcxGblN
關上大門，逐階而下。
至1樓桃木色大門，雙手反手，手掌朝外，後插牛仔褲的後袋。 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980W41dNF
伸左手按門鈴。
等了十秒，沒回應，再按。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3LK2G0gy
又等了三十秒。
招風耳稍貼大門傾聽，沒雜聲。
單邊嘴角向橫一拉，看着之前WhatsApp留言。
一堆無謂的解釋。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6YS4oVp3N
眼珠上移置頂。
算罷！
順道去村口士多買東西。
關上村屋地下樓梯大門，走了幾步，離遠看見四米外一熟悉男子身影——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n5okYmEu
一見到我，即挽着膠袋企圖轉身速逃。
我大叫：「喂！大白！」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JX5ym3Kz
進而二話不說，即追！
翳悶陰霾的天空下，兩個男人前後追逐。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MtQh5dFGy
間中有些相熟的鄰居朝我們的身上看，不禁錯愕，外加好奇，視線循着我們暴走的路線一直在移動。
我尷尬的和鄰居們點頭笑了一下。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ARMdMrrG
估計我和大白追逐的肢體動作，有點諧趣！
趙先生剛巧牽着小約瑟爹利母犬——蛋餅妹，散步回到村內。
蛋餅妹老遠見／聞到我，又想撲向我方向，但被牽引繩束着項圈，動作受阻。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eK2UPMatr
我減速看了牠幾眼，然後趕上、繼續朝着大白方向「喪」奔。
跑至近村口牌坊，他始終跑不過我，一個沒有運動習慣的孱弱「輸」生。
我左手一把搭在他左肩。
他一手挽膠袋，連同空出來的手，一併撐膝蓋，曲膝彎腰，大口大口喘氣。
我收起左手，站直身，走到他面前，輕喘數下。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77uJ2XMW
「喂，何曙白，我戶口還未收到你和肥仔安的本月租金啊？」
大白面容扭曲，稍為站直一下身子，身高比我稍矮約七公分。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tsX5ADei
「……嚇嚇……嚇……」
此還有三年就踏入三十歲的「小子」還在喘氣中。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1rnbUv7Wm
「……通融一下啦……Genki哥……」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EO66ZAm2
「……嚇……嚇……」
不禁反了反白眼，怎麼弄得好像「高利貸」追「欠債」。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Nw2bF74D
完全失卻優雅。
算罷！
「哈！你玩結界，都玩得很『虛無』。」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71MonnmW4
「身『虛』兼『無』財。」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CjDdSdt0
我噫起嘴巴訕笑。
「跑個十來分鐘已氣喘成這樣？」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JcGaYw8n
左手食指不禁來回擦着上唇，咧齒笑出。
突然想起。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BnWnf8mR6
「咦，對了，好久沒見『肥仔安』？去了哪？」
大白開始調整好呼吸，稍稍平復情緒。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Tomllm25
「肥仔……他出大事了，這次！」
我疑惑：「甚麼事？」
大白：「總之一言難盡……」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sIwfclil
「……坐着飛機……出了狀況……」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UkkXTpar
「……現在……過了整個月……我和易之、阿毛，還未弄好這事……」
然後，右手用力推後自己右額角的頭髮。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w22LD4ac
「Shit！我還要趕着交report給那個美女金主……」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9J7M8uB1
「現在給肥仔搞垮……隨時人財兩空……」
他右手叉一下腰。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nOVBpjCt9
「該死！本來就不是這樣設計……」
束緊面頰肌肉。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7AOxwSvF5
「操……這肥仔真的麻煩透頂！」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RywsZTiR
「每次都是他先中伏……」
我打斷他說話。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7gdQUqIE
「喂，一碼歸一碼。」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zYpijEf6
「一樓的租金，你打算何時付？」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Rj9E9rmU
隨即向他伸出大手掌。
大白隨即面色發青。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3H2zgenh
「Genki哥，不過一萬幾千元，對你來說，小巫見大巫啦……」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2s2tOesI
「給我們多些時間吧……」
哀求目光射向我。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UEzPWkM2
「看在阿毛老爸的份上……幾年前他和我們都幫了你搞妥『靈車』事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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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說到「那回事」……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83hOaLCL
瞬間憶起三年前的……
當時單身中……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Ygu5qiLM
……確實……曾經……幾乎意識迷糊到……離死期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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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影子在我眼前晃幾晃。
大白手掌在我眼前撥幾下。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ZFNDhQ2Y
「喂，Genki，你沒事嘛？」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4BSNPcR8m
臉色蒼白的他反倒問我，實在惹笑。
「沒事。」我抿嘴搖頭數下。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qRkILo4ME
「幾乎考古……」
看着他膠袋內隱約裝着五六個杯麵。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aJ5w960t
指了指膠袋。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o3WgNXKO
「喂，你吃這些，死不掉？」嘴唇內捲式笑。
大白隨即擘大口笑。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XPQLJRit
「我死，還要死在一樓單位，你說，誰會較苦惱呀？帥哥Genki……」
我斜晲着他。
他右手一下子搭在我肩膊，我即時縮下肩躲開。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1H9VY1Ogx
那張死白的臉還要得戚的眼光看着我。
我不禁眼睛睜大。
認真起來。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92ZxsdzHB
「喂，話說，你這些傢伙，除了找結界，有沒在家……」
比手劃腳。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NoKUpFMQ
「收藏那些……靈童……甚麼古曼童……Annabelle鬼娃娃之類呀？」
嘴角稍戚。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4hq4toJYJ
「喂，地下許太太一家人，就是給你們這些滿天神怪的小子嚇得最近遷出了呀！」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tGiPpnH73
交叉雙手臂翹手，故意如是說。
「別耍我啦！Genki哥，想嚇我？」大白拇指指了一下自己鼻尖。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EUVCNty4x
「神經！許太一家是抽到公屋搬出的嘛！」
他嘿嘿聲笑了數下。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ukMtfZPe
「你別當我真是呆子！」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eHYXONTD
「況且我們是靈探探子，不是瘋子！」
「你這幫傢伙玩歸玩，別上身。」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RbMwGgJc8
「別弄得我一樓單位變成凶宅呀。」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XvYOGNIb
我豎起右手指指兩指。
續道：「許太遷出快將一個月，至今還未有人承租。」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rE8CjQya
「如果你們弄件大事出來，就算你找毛師傅『要脅』我，我也不會放過你們呀！」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SDhY6v9v
古惑的笑。
大白同樣古惑地笑着。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BNL3wjv7
「話說『上身』這些……哪裏及得上Genki哥你來呀！？」
他不禁竊笑。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2p6jLCpWe
「你誇張得……隨便逛一下街，都吸引到隻『母犬』跟着你回家啊！」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uNl8hr4LW
「而且……不止一次。」
給他說兩說，想起那幾次，要專程將那些狗隻帶去「愛護動物協會」解釋一番及填表格，就感到傷腦筋。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8Fa4iaYdP
我緊抿着嘴，嘴角用力戚向右邊臉頰。
大白攏嘴谷出一下笑。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MOV5BbcId
「還有呀，『靈車』那件事……」
「你就好啦……」故意玩味口吻。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KDjFYm1k
「給那個『美女鬼』 ，『夜夜痴纏』……」
「喂，講實在，那女的……『身材』『虛無』得來，會否都……『實在』呢？……」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uzPD8v1Z
模樣帶點猥褻地比劃葫蘆狀。
然後雙手搭在我雙肩，作勢向我嘟起嘴唇。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DFRHQkXJj
我一掌將他兩隻手推開。
大白繼續陰笑。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A8EUc20p
「……這些……我們真的羨慕不來啦……」戲弄式笑着搖頭。
對白還未完。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C3Ak7GaK
「咦……對啊，Genki你這陣子不用『武松打「虎」』嗎？……」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9TFmIpn5o
再度竊笑。
我內心登時＃＠？X……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mN8zl9gp
所有《老夫子》式的粗言幾乎盡出。
只不過跟這混蛋說過一次「虎牙女事件」，他現在居然以此來挖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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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時候作出實體反擊。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eulZwlip
「……本來呢，看你面青唇白，手執一袋杯麵……」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aKMcIHXF
「想可憐一下你，順道煮你那份lunch的……」
右嘴角稍用力往右邊牽起。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hqAqWoaV
「但見你此刻，有氣有力氣息好……」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0PLwXctZz
「『生命值』明顯恢復……」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QZ5XHvJf
「那我可以省回啦！」
雙手掌朝外插後褲袋，眼睛戚去上方，正欲轉身往士多方向。
大白瞬間閃至我面前。
一說起「食」，動作之快，餓狗搶糞，幾乎無人能及。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CsCsywTU
「咦！Genki哥又下廚，那我當然不會拒絕啦！」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WRnnfuwD
面皮同樣厚之最。
鼻孔噴出氣。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KnKDmWcN
姑且暫不和他計較。
「喂，我要去那邊西式士多買意大利香草，然後再才回去。」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82Yw0UBE
反反眼。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nq3IHGIIr
「你打算怎樣？」
大白：「和你一起啦，當然！」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HsAxPvuDc
「這袋東西很輕！」揚了揚膠袋。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Rg6BzbtS
然後無端的挨近我身子，我即閃開。
「喂，堂堂男人，別靠這麼近！」皺起眉心。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kfq0Ih1d
「天氣又熱……」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UPnteA6v
「免給鄰居誤會我是hehe。」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9Jfy2ALk
（＊註：hehe此處指男同志。）
大白瞬間舉起手作投降狀。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wShhlIru
「是的！Genki哥。」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MgzPCPqI
突然以稱呼江湖大佬的口吻，我不禁鼻噴氣式抿嘴笑了下。
接着交叉翹雙臂，和大白邊行邊聊。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RXLp8aVxP
大白：「喂話說……說真的……」
「Genki你有沒離譜得……連hehe都吸引過來呢？」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6rmxIPMfw
認真的表情但問我這種令人失笑的問題。
我不禁仰天式咧嘴笑。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H4W1DRc8
乾脆留白。
頭部突然緩緩向側，朝下，與他僅一手指眼距。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9l7JKeTL
收起平常目光的「利刃」。
隨後眼神深邃、輕晃睫毛、眼波流轉，略現情深款款的凝視着他。
「你……說呢？……大白。」溫柔沉穩聲線。
大白雙手捲起拳頭並排，手背朝外，平放在自己嘴唇前，佯裝興奮的女子。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EXT71AKv
「嘩……Genki……你好厲害呀，這眼神……」
「喂……如何做到的？怎練的？喂……」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axQSlaa9
「……喂……給我過兩招，好等我容易些把妹……」
他說此話時，我已比他行快四五步。
左手拇指扣後褲袋，略支起腰，回過頭看他。
想起此月，手上的藍籌股票——「中電」、「領展」，派發利息。
算罷！
續看着大白虛弱無力的身影，對照自己在壁球場的姿態。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8mSN7fERF
覺得……
這個世界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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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天生是「俠客」；有人天生是……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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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of Vol.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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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後記：
To 大白：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2SeGgOb8
「大白，你看到這篇東西時，別說我不給你面子，已刪走了你好多私事、出不了街的18禁對白。」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xYucV0idb
「現在，你該知道，欠我房租的下場啦！」
「However，無端給你烏鴉嘴……『撞鬼』，真箇有he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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