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第四個星期三，下午三時左右。荷里活廣場，連鎖咖啡店。酷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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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內，大批「放飯上班族」已撤離，客人不多。
終於抵受不住髮梢「插眼」多天，前天去了理髮，有種揮別過去（舊愛？）的儀式感。
是日髮型微鬆有定型，露出額頭，分界線不明顯，身穿霧霾藍棉麻襯衫捲起兩袖，露出左手腕黑皮繩、左手尾指幼身銀戒，白色直腿褲，白色極簡皮鞋。
坐在最盡頭角落的二人卡座。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YrMMio1Q
枱上放Tab，耳戴AirPods，間中想到些詞匯，就在鍵盤打數個，又停下。
這陣子需要沉澱，不是急着去「砌詞」，反正距離交稿尚有時間，想躲懶一下。
決定暫且擱下那些midi，想聽些糅合中樂的「電音」，播首——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9Yu5V5iwE
Raidas《傳說》，那種八十年代港風再度回來，閉目聽，感受自己長長的睫毛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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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有股「人味」飄近，伴隨一把高音女聲。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J47pb61v
「お元気ですか？」
以為哪裏來個日本女子。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OeN4lUE5
睫毛緩緩撐開。
嚇一嚇。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9PUXWYKn
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但見虎牙陳小姐拿着托盤，站在我的卡位旁。
她微笑着壓低聲線：「哎這麼湊巧呀，我倆又見面了……」
我不禁擠了個勉強的笑容。
她看似沒發現。
將整個托盤放在枱上，一件野莓起司蛋糕切餅及一杯熱檸水。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UVPK7dPXI
並隨即毫不客氣地坐在我對面的位子。
「喂其實你是否在我手機裝了個追蹤器呀？」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t6gEAkIw
身子隔着餐桌向我前傾，虎牙展現。
我不禁一呆，有感被冤枉。
身子欲向後傾，但因是卡座，仰後的幅度已不能再加大，僅能向後挨頸，看着她，抿着嘴。
視線戒備着那個「虎口」。
她用叉𠝹了一口蛋糕，放進口，邊嘴嚼邊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氣，回復正常身體角度，交叉翹起腿。
暫停音樂，拔走AirPods放入褲袋。
抬眸望她，決定「迎戰」。
戚起半邊嘴角。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GNapvyvDX
「咦，陳小姐，來還杯抹茶牛奶給我嗎？」
她不禁笑得更燦爛，虎口更「猛」。
「嘩……你的記性真是好到離譜。」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grcjhLXG
喝了幾口熱檸水，雙手交疊放枱面，看着我。
「那我如果答你『是』，你是否立即點杯抹茶牛奶等我結賬呢？」
「好……」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tfWU2vyUZ
我取出手機，開啟下單版面。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04CrQHK0
「完全是求之不得啦！陳小姐。」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DavE8LNX
快人快語。
說時遲那時快，已即時手機下單抹茶牛奶，然後展示畫面給她看。
她瞪大眼，笑至挨後身子。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17LbxYGU6
「喂！！！我不過說說嘛！！你真的點餐？！」
然後坐直身子，指着我的手機屏幕，無奈地笑。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dgZv1vijb
「我真是要想清楚以後每次見到你的時候，該說些甚麼才好……」
我再度當場嚇一嚇。
「以後」、「每次」、「見到」，每個詞匯都在重擊我心臟。
淡定冷靜。
「你不用斟酌下次說些甚麼。」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uahcX8kD
「你反而應該思考清楚——」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PBYEORff
右食指輕點兩下自己太陽穴，看着她。
「為甚麼你當天會取陌生人的飲品喝？」
她張開嘴唇，指着我，定格兩秒，接着突然拍桌笑。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FeewgCoO
然後壓低聲調：「噫……你這傢伙……真是……」
「我不過那天……見你那杯飲品……看起來似乎挺creamy吧！……」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iTkAYhlN
顯然支吾以對。
這個，居然是理由……
我抿着嘴，谷起臥蠶聚焦看着她雙眼，她面色逐步泛紅。
「不過打算試一口！誰料你那麼記仇……」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4UpCobo9
感覺她明顯「亂說」一通。
我牽強地笑着搖搖頭。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qj6UUUgM7
「我並非記仇。」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mQfotoim
「不過我真的不『好惹』。」
交疊雙手臂，續道：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AqbjZ1yM
「第一，你不認識我，你不知道我有沒有生病，就隨便喝我的飲品。」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53jTemhs2
先豎起右食指。
「第二，你不認識我，你沒問過我意願，就隨便喝我的飲品。」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KZ30HtqW
再豎起右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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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給我見識到你有兩種『隨便』。」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7GODSEfB
食指及中指前後擺動數下，然後回復手臂交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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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侍應端上一杯抹茶牛奶。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ngaqbiGd
她雙手舉高作投降狀，但嘴角依然含笑。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PQ1cCl9gC
「好好好……我承認，我『隨便』，我『找死』。」
她垂下手，拿起那杯抹茶牛奶，輕輕放在枱面中央。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Esoxk2V9
「那……我現在正式問你。」
突然一本正經注視着我，語氣認真。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RUHBDxTS
「Genkiさん，請問你介不介意……」
「我和你share這杯抹茶牛奶呢？」
我不禁驚詫復加疑惑。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WGA5ugx7
「陳小姐，在下不解，何以你要本人再次與你『共飲』呢？」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So3F9Yr9
右食指戳着杯身。
她亦無端學着我戳着杯身，隔着杯的兩邊和我一同「點」着杯，我緩緩退開手，見她笑容有點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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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唔好惹』，但我又覺得你有趣得來挺『撒野』啊。那該如何呢？」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W6nNSfL10
她托腮看着我，似笑非笑。
我都分不清這是暗示，還是讚美。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x5WLgfqDq
開始耳朵疲累。
我拿着那杯抹茶牛奶吸啜數下，視線看旁邊——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FFBlJ8CcT
見到鄰桌的數個年輕女子本來在看我，一發現我看她們，立時移走視線。
大概源於她的高八度聲線，引來其他食客對「本枱」好奇。
陳小姐續問：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EXdLvuGC
「還有……另外……我其實想知，你做甚麼職業的？」
我將抹茶牛奶放回餐桌上。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i93BPHZdI
「本人做哪個行業，重要？」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ae2VEW8k
正面看她，側一側頭，禮貌式微笑。
「不重要呀……不過呢——」她彎着笑眼。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R5Dt6qoC
「如果一個和我年紀差不多的男人，經常在平日下午兩三點出現在cafe與壁球場……」
「又整天用Tab用得出了神……不禁引起我的好奇心吧！」
見她沒「共享」，瞬間拿起那杯抹茶牛奶吸啜幾遍，然後放下。
「正職，『包租公』一名。」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J8PX8cB6l
「副業……」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XE20P7uR
瞄一眼Tab。
「玩聲音玩字。」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68lo4KXRh
望回她。
「滿足了你的好奇心沒，陳小姐？」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A7WiGhjG
維持一字嘴型。
她瞪大眼看着我。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wUrNVAQ6h
「吓？！包租公？！」
本來在喝檸水的她幾乎笑到噴了出來。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kwUqTeGE
「你……你這個look……」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Teja1cb72
「和『包租公』三個字……完全對不上呢！」
我反唇相稽：「法例有規定包租公該是甚麼look的嗎？」
隔着餐桌，稍稍向她探身，使得她有點不知所措。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X31ZOcML6
接着即時挨後，戚起嘴角笑。
肢體動作又失控地傾前挨後，磁場受干擾？
輪到她的身子稍向前傾。
「那……『玩聲音玩字』意思是……DJ？」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qIW8RH00U
「還是…配音？」
我輕輕笑着搖搖頭。
她續道：「法例就沒規定……但我腦內的『包租公圖鑑』……」
「都是穿着一件……洗得霉霉爛爛的背心、腳穿人字拖、叼着根香煙那模樣嘛……」
指一指我的襯衫。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uCEIyNJRI
「你這身打扮……似拍攝硬照的model多過似收租囉。」
突然腦內隱約捕捉到些靈感，眼珠來回飄移。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8nC13kZDu
指尖幾乎自動在Tab的屏幕不停點，遂塞回AirPods兩耳傾聽，注視屏幕，眼神專注。
他見我如此這般，總算識趣噤聲，靜靜地看着我。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uOnCSXBp
眼尾瞄到她輕輕拿起檸水喝了口，然後將視線移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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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過了十分鐘，我拔走AirPods，塞回褲袋，然後在Tab再點數下，滿意的笑，關機，放回平板套。
右拇指及食指捏數下眼窩與鼻樑之間的凹位，揉了揉，閉上眼幾秒鐘。
她聲線柔和：「弄完啦？」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beRUoDvI
將她那杯檸水輕輕推向我面前。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BGGWsHasS
「喝口檸水啦，你看來好像剛剛跑完馬拉松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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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我和她，甚麼關係也不是，她的語氣，好像我是她男友。
幹嗎？
還有，那杯檸水，她喝過。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BNX6zeeF
又來這套？又共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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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喝檸水，再度拿起那杯抹茶牛奶吸啜數下。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80bnF5S9n
「阿陳小姐……」
「你到底知不知喝完牛奶，再喝檸水會肚痛？」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Bn9QQu6F
刻意帶點輕蔑的笑。
她愣一下，看着檸水，再看着我，突然笑到流出眼水。
「喂！！！你那個怪腦是否裝了個『飲食宜忌表』呀？！」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mF0jSIj9
然後快手將檸水移回自己面前，狀甚委屈。
我下意識多補一刀，欲斬斷和她那虛浮的隱形牽連。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d08eixTuT
「吓？陳小姐，這個幾乎是常識來啊！」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CDITyoxr
咧齒笑着看她。
「除非陳小姐你……的腸胃是異於常人……」
「抑或……是腦筋……異於常人呢？」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7QraTVTuW
探前身子曲起右手食指點了數下太陽穴，詭秘式笑。
她像是沒發現我對她的「譏諷」，還在開朗的笑。
「喂！我腸胃正常呀！腦筋……都正常呀！純種地球人優良血統！」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Qdq2rBpf
雙手交叉於胸前，輕微抬高下巴。
「我不過平時太忙，沒空去記這些甚麼……『喝完牛奶後不能喝檸水』的常識而已……」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dXJb5JPQ
「我只是關注該如何在三日之內辦好一個商場活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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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復又立即坐直身子，雙腿平放，稍稍撐開，再取抹茶牛奶不住吸啜，銳利的眼神向周圍附近緩慢掃視……
見鄰桌有女子朝着我方向拍照，不知是拍我附近牆壁的裝飾還是其他，被我發現後立即轉移視線並放下手機。
她順着我的視線看一看鄰桌，再看着我，不禁笑出聲。
「喂……你是否經常都給人家這樣子注視呢？」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Jiu1wCTw
「並且經常都這樣斜睨看人呢？」
她拿起檸水作狀喝，滾動的眼球出賣了她。
「還是你……這天造型太俊俏，弄得別人禁不住向你行注目禮呀？」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MVSxr6bgw
放下杯，托腮注視着我。
我繼續不語，慢慢吸啜我的抹茶牛奶。
「那個女仔……」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7RwlbZI9
她眼神指向她。
「哈～我都想看她手機，將你的俊臉拍成如何……」
我已不打算作出多餘回應。
喝畢整杯抹茶牛奶。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aHTUT05v
「好了，陳小姐，你的抹茶奶債已還清。」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fD776I2i
「我與你，『兩免』。我亦是時候告退。」
鬆一口氣，抿嘴淺笑兩下，執起Tab，從卡座伸出腿，踏在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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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即坐直身子，有點措手不及，拿起檸水又放下。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w4bYSBf6
側望我：「吓？！走？你坐在這裏沒多久啊！……」
然後也跟着站起來。
揚聲：「喂！Genki——」
附近一帶食客因她的大聲疾呼而注視着她，我亦不住停下步伐，與她三步之遙，略轉身看着她。
她看看四周的食客，自知已成焦點，但還是硬着頭皮，走近我兩步，壓低聲線。
「你……你下次何時會再來這cafe？」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5fnp9ict
「或者……你何時再去順利體育館打壁球？」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1LXYmqFp
「我……我下次帶蘋果汁，好嗎？」
「帶蘋果汁？」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qfvWVhDH3
右手拇指及食指不住撫了幾下下巴，疑惑眼光看她一眼。
「甚麼暗號來的？」抿嘴忍恥笑。
我又不禁「玩」了。
她隨即噗嗤一笑。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GWwNgkQhn
「暗號就是……『我陳意攸想請你Genkiさん喝杯東西』囉。」
我環顧四周。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uVCzQJWfd
「陳小姐，這間cafe，何時變身蘭桂坊的bar呢？」
她咧嘴擠出笑容，但滿面尷尬。
「上次你說過想飲蘋果汁嘛！」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S4VAxRan
「你不會不賞面吧？」似是搜尋我眼底答案。
「陳小姐。」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6mgx6QhRW
雙手抱着Tab，下巴抬高一吋，視線朝下，居高臨下式低頭看她，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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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挺100％肯定我『沒』說過要喝蘋果汁。」
「我只是說過——你欠我『抹茶牛奶』，僅此而已。」禮貌式微笑。
她聽罷呆了兩秒，然後笑至彈出幾點口水，我立時輕輕閃避。
「喂！！！你是否失憶呀？！」大嚷。
「壁球場那天，你行到門口那時候，我問你想喝甚麼東西，你說——『蘋果汁』呀！」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i83Rovde
指着我，無奈地笑。
「你現在跟我說你沒說過？！你這傢伙……真是……」
「哦……」我看着水平線的空氣，眼珠Z形向上轉。
「若果你說的是那天……」右手食指彈幾下下唇。
「你是先後兩次給我汽水，我拒絕，然後你說準備無糖蘋果汁……」
「不過請留意：我『沒』說過要。」
「我只說過：你欠我抹茶奶。」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6yduxXBU
苦笑一下，和她繼續再糾纏下去，亦覺甚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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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尾瞄到又有數個女子看着我，其中一個女子眼神帶點興奮。
她也跟隨我的眼神，掃視一下該些女子，然後無奈地順着我說：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nI6cMw5gd
「好……好……你沒說過要，是我自己一廂情願說要準備。」
向我趨前多一步，僅一步之距，壓低聲線，語氣帶笑但認真：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N1USPdtTA
「那如果我說我下星期五，相約你在這cafe一起喝東西……你會拒絕嗎，Genkiさん？」
她接着喃喃自語：「那幾個女仔看甚麼看……未見過人約人喝東西麼……」
低頭對她輕輕笑了下。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kOAuuwYH
「咦，陳小姐，你都挺懂得幫你這個cafe經理舊同學找生意。」
禮貌式微笑着看她，略垂頭輕輕點頭數下，轉身背向她。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0CmkqVBu
「不過——」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2586DYJt
又回過頭。
「我喜歡四處逛，沒特定地點，因此，有緣再見！」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EtzHzGK6
向她輕舉右手揮兩下，然後轉回頭向大門方向邁步。
同前次一樣背後傳來幾句音量稍大語句。
那把高八度聲音：「喂！『有緣』即是何時呀？！」
隔兩秒，又多兩句：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Wjsv6YWgY
「……喂你每次都是這些對白呀！？」
「我下星期五同一時間都會在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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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遠多十餘步，不禁搖頭數下。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w77lQOQp
我是否又招惹了一些……
原來「不好惹」那個，並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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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這虎牙女，「玩大了」。
大概和前度分手後，太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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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此地不宜再「進駐」。
感到有點……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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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of Vo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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