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天：秋水為家 - 第十八章　《山門來客》

春意漸濃。

秋水山閣山腳下，偶爾開始有迷路的旅人，或是上山求醫的百姓。

這一天。

一名背著竹簍的老樵夫，攙扶著受傷的孫子來到了山門前。

老陳第一個迎了上去。

「老人家，怎麼了？」

老人滿臉焦急。

「孩子進山採藥，不小心從坡上滾下來了。」

雪洛凝早已走了過來。

沒有多問。

只是蹲下身。

輕輕握住孩子的手腕。

「沒事。」

「沒有傷到骨頭。」

老人鬆了一口氣。

一月已經默契地轉身跑向藥房。

不到片刻。

紗布、藥膏、熱水便準備妥當。

這樣的配合。

已經不需要任何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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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洛凝替孩子上藥時。

安星語蹲在旁邊。

輕聲和孩子聊天。

「疼嗎？」

孩子咬著牙。

搖了搖頭。

「男子漢，不怕。」

安星語忍不住笑了。

「那等等喝藥也不能怕苦。」

孩子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一旁眾人都笑了。

就連老人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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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時辰。

治療結束。

老人從懷裡拿出幾枚銅錢。

雪洛凝卻輕輕推了回去。

「不用。」

老人愣住。

「姑娘，這……」

雪洛凝只是搖頭。

「醫者。」

「救人。」

老人望著她許久。

最終深深一拜。

「謝謝。」

等祖孫倆離開後。

一月才忍不住問：

「洛凝姐。」

「若每個人都不收診金……」

「秋水山閣怎麼維持？」

雪洛凝還沒回答。

靈婉清便笑著開口。

「有能力的人，我們會收。」

「沒能力的人，就不收。」

老陳補充道：

「以前洛凝姐說過一句話。」

雪洛凝眨了眨眼。

「我說過嗎？」

老陳笑道：

「妳說。」

「救人若先看銀兩。」

「那醫術就失去意義了。」

雪洛凝想了想。

點點頭。

「好像有。」

一月望著眼前幾人。

忽然理解。

秋水山閣之所以受人敬重。

從來不是因為武功。

而是因為這份始終不曾改變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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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官道上。

卡特正與一隊商旅同行。

一路上。

不少商人都在談論最近的江湖局勢。

「金戈幫又新開了兩條商路。」

「百業那邊也開始和不少商會合作。」

「現在走鏢，比前幾年安全多了。」

有人忍不住感嘆。

「若一直這樣下去。」

「江湖或許真能安穩不少。」

凌風雲只是安靜聽著。

沒有插話。

這正是他當初建立金戈幫的初衷。

不是稱霸。

而是讓更多人。

能平安生活。

就在此時。

天空傳來一聲清脆的鳥鳴。

一隻信鴿穩穩落在他的肩上。

凌風雲不動聲色地走到路旁。

打開信筒。

信上只有短短幾行字。

幫中一切安好。

南境堂口已正式設立。

一切依幫主之令行事。

——長老會

凌風雲提筆回覆。

照舊。

不必急於擴張。

先穩根基。

——凌風雲

信鴿再次振翅而去。

同行的商人只以為。

那是家書。

沒有人會想到。

眼前這位總是笑著助人的青年。

正是如今江湖新興第一大幫——金戈幫的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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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

秋水山閣。

一月正陪著雪洛凝整理今日採回的藥材。

雪洛凝忽然抬起頭。

「一月。」

「嗯？」

「妳現在。」

「開心嗎？」

一月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望向庭院。

安星語正拉著老陳切磋。

靈婉清坐在一旁翻閱醫書。

屋簷下炊煙緩緩升起。

耳邊還能聽見眾人的笑聲。

過了很久。

她才輕輕點頭。

「嗯。」

「很開心。」

雪洛凝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那就好。」

一月低頭整理著藥草。

嘴角也不自覺揚起。

她知道。

自己仍然沒有忘記過去。

也沒有忘記那個一直放在心裡的人。

只是現在的她。

除了等待重逢之外。

還多了一件想守護的事情。

那就是——

秋水山閣。

這個讓她重新找到「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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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歸途第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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