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天：秋水為家 - 第十七章　《師與家》

春雨過後。

山中的花草生長得格外茂盛。

秋水山閣也迎來一年中最忙碌的採藥季節。

一大早。

雪洛凝便背起藥簍。

看向眾人。

「今天。」

「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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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

沒有分開行動。

雪洛凝帶著一月、安星語、老陳與靈婉清，一同走進後山。

一路上。

雪洛凝幾乎沒有停下腳步。

只是每發現一株藥草，便會蹲下身。

耐心講解。

「這株。」

「不能直接拔。」

她輕輕撥開泥土。

露出完整根部。

「根留下。」

「明年還會長。」

一月默默記住每一個細節。

雪洛凝從來不是照本宣科。

她教的是如何尊重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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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星語則完全是另一種模樣。

「洛凝姐！」

「這朵花好漂亮！」

雪洛凝回頭看了一眼。

「不能摘。」

「為什麼？」

「它今年才第一次開花。」

安星語立刻把手縮了回來。

「那我不摘了。」

雪洛凝露出笑容。

「乖。」

一月站在旁邊，看著兩人的互動。

不禁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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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半山腰時。

一隻受傷的小鹿倒在草叢裡。

腿上有一道明顯的傷口。

安星語立刻蹲下。

「牠受傷了！」

雪洛凝沒有急著靠近。

只是輕聲說：

「不要嚇到牠。」

她慢慢蹲下。

動作輕柔得像一陣風。

小鹿原本還有些戒備。

卻漸漸安靜了下來。

雪洛凝熟練替牠清理傷口。

再敷上草藥。

整個過程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直到最後。

她輕輕拍了拍小鹿。

「去吧。」

小鹿站起身。

回頭望了眾人一眼。

便重新跑進山林。

安星語望著牠離開。

眼裡滿是開心。

「洛凝姐。」

「牠是不是知道妳救了牠？」

雪洛凝笑了笑。

「不知道。」

「牠平安就好。」

一月望著雪洛凝。

心裡忽然明白。

為什麼秋水山閣的人。

都如此尊敬她。

她從來沒有要求別人善良。

而是用自己的方式。

讓身邊的人都願意變得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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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江南官道。

卡特正與一位老鐵匠同行。

老人一路感嘆。

「現在年輕人啊。」

「都想學最快的武功。」

「很少有人願意學打鐵。」

卡特笑了笑。

「每一門手藝，都值得尊敬。」

老人愣了一下。

隨即大笑。

「說得好！」

「兵器若沒有好鐵匠。」

「再好的武人，也只是空談。」

凌風雲默默點頭。

他的思緒，不由得回到了少年時期。

那段在墨山道學習機關與鍛造的歲月。

那裡教會他的。

從來不只是打造兵器。

而是——

每一件器物，都有自己的使命。

就像萬象匣。

也像那把仍未完成的傘。

想到這裡。

他下意識摸了摸背後的萬象匣。

又從懷中拿出一本早已翻舊的機關筆記。

翻開其中一頁。

上面仍畫著那把傘。

旁邊新增了許多密密麻麻的機關構想。

但最後一頁。

依舊留著一大片空白。

凌風雲笑了笑。

「還差一點。」

他知道。

那最後一步。

不是機關。

而是在等待真正該完成它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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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秋水山閣。

眾人帶著滿滿一簍藥草回到山門。

安星語累得直接坐在石階上。

「今天走了好多路。」

老陳笑道：

「這才半天。」

靈婉清補了一句。

「明天還要整理藥材。」

安星語立刻露出苦臉。

雪洛凝走到她面前。

遞過一杯熱茶。

「辛苦了。」

安星語接過茶。

忽然笑了。

「不辛苦。」

「跟大家一起，就不累。」

雪洛凝也笑了。

一月站在一旁。

望著眼前這一幕。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有人也曾對她說過一句話。

「人若一直獨行，就會忘記什麼叫家。」

那時她不懂。

如今。

她終於明白了。

秋水山閣。

不是因為有一座山。

才叫家。

而是因為這裡的人。

彼此牽掛。

彼此守護。

所以。

才有了家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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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歸途第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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