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風聽雪 - 第六章：嘴硬的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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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陽光灑進宿舍。

顧言還沒睡醒，手機便響了一聲。

【文學社】

社長林思遠：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bXXEvGtK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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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週校慶，文學社要擺攤，今天中午十二點開會，所有社員記得出席。」

顧言揉了揉眼睛。

「今天中午啊……」

一旁的陳子豪早就醒了，探出腦袋。

「老顧。」

「嗯？」

「今天學姐會去吧？」

顧言一愣。

「當然啊。」

陳子豪露出一副「我懂」的笑容。

「那你今天是不是要提早十分鐘到？」

「……」

顧言沒好氣地拿枕頭砸了過去。

「滾。」

陳子豪哈哈大笑。

「惱羞成怒！」

林亦辰正在刷牙，淡淡補了一句。

「他不是惱羞。」

「他是被說中了。」

「……」

顧言沉默了。

顧言心裡：

有這麼明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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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文學社活動教室。

顧言比集合時間早了十五分鐘。

推開門時，教室裡只有一個人。

沈清雪。

她正站在窗邊整理活動資料。

午後的微風吹起她耳邊的髮絲。

聽見開門聲，她抬起頭。

「來了？」

顧言笑著點頭。

「學姐。」

沈清雪看了看牆上的時鐘。

「還有十五分鐘。」

「我知道。」

「那你怎麼這麼早？」

顧言一本正經。

「我熱愛文學。」

沈清雪看著他。

沉默兩秒。

嘴角微微揚起。

「昨天是不是有人也這麼說？」

顧言一愣。

隨即笑出聲。

「學姐，妳學壞了。」

「跟誰學的？」

沈清雪故意低頭整理資料。

「不知道。」

「可能……」

她停頓了一下。

「跟某個很愛逗人的學弟。」

顧言失笑。

顧言心裡：

完了。

學姐現在都會反過來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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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沈清雪抱起一箱宣傳海報。

箱子有些高，擋住了她的視線。

顧言立刻走過去。

「我來。」

「不用。」

「很重。」

「不重。」

「真的？」

「嗯。」

顧言看著她微微發白的手指。

沒有再說話。

直接把紙箱抱了過來。

沈清雪愣了一下。

「我都說不重了。」

顧言低頭看著她。

「可是我心疼。」

話音落下。

兩人同時愣住。

顧言：「……」

顧言心裡：

完了。

又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沈清雪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她連忙移開視線。

「誰……誰要你心疼。」

「我自己搬得動。」

語氣依舊淡淡的。

可連她自己都沒發現。

說話時，聲音已經比平常小了許多。

顧言看著她。

忽然笑了。

「學姐。」

「嗯？」

「妳是不是嘴硬？」

沈清雪立刻抬頭。

「沒有。」

「真的沒有？」

「沒有。」

「可是妳耳朵紅了。」

沈清雪下意識摸了一下耳朵。

發現自己居然真的上當了。

「顧、言！」

顧言笑得肩膀都在抖。

「學姐，妳剛剛是不是被我騙了？」

「……」

沈清雪抿著嘴，一句話也不說。

過了好幾秒。

她才輕輕哼了一聲。

「幼稚。」

說完，轉身就走。

只是腳步，比平常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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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心裡：

又被他騙了……

怎麼每次都上當。

可是……

想到剛才那句「可是我心疼」。

她的嘴角又忍不住輕輕揚起。

下一秒。

她立刻收起笑容。

不行。

不能讓他知道。

不然他一定會更得意。

另一邊。

顧言望著她快步離開的背影，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顧言心裡：

學姐嘴上說沒有。

可每次害羞，都會先紅耳朵。

這個秘密……

好像只有我知道。

就在這時。

教室門突然被推開。

陳子豪大步走了進來。

看了看臉紅的沈清雪。

又看了看笑得一臉燦爛的顧言。

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轉頭對剛進門的林亦辰小聲說：

「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林亦辰看了一眼兩人，平靜地回答：

「不是。」

「是來晚了。」

「精彩的已經演完了。」

陳子豪頓時一臉懊悔。

「靠！」

「我錯過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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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

文學社的人陸陸續續到齊。

社長林思遠拍了拍手。

「好了，安靜一下。」

「下週校慶，我們要負責文學社攤位，今年除了販售校刊，還會增加一個活動。」

他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大字。

匿名情書。

教室瞬間熱鬧起來。

「這個有意思！」

「可以現場代寫嗎？」

「感覺會很多人排隊！」

林思遠笑著點頭。

「沒錯。」

「現場提供信紙，由文學社成員幫忙潤稿，匿名投入信箱，活動結束後再統一寄出。」

「所以需要幾位文筆比較好的社員負責。」

說著，他翻開名單。

「沈清雪。」

「到。」

「顧言。」

「到。」

「你們兩個負責情書區。」

話音剛落。

陳子豪立刻舉手。

「社長，我抗議！」

「為什麼？」

「兩個都長得好看，坐一起，誰還有心情寫情書？」

全教室瞬間笑成一片。

顧言哭笑不得。

「你能不能安靜五分鐘？」

「不能。」

陳子豪一本正經。

「我今天的目標就是活躍氣氛。」

林亦辰淡淡補了一句。

「順便挨打。」

「……」

又是一陣笑聲。

就連沈清雪都低著頭，忍不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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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後。

大家開始分工整理物資。

顧言和沈清雪負責整理信紙。

桌上放著各式各樣的信封。

有淺藍色、米白色、櫻花粉，還有印著星空的款式。

顧言拿起一張粉色信紙。

「學姐。」

「嗯？」

「妳覺得哪種最好看？」

沈清雪想了想。

「白色。」

「為什麼？」

「簡單。」

顧言笑著點頭。

「跟妳一樣。」

沈清雪微微一怔。

「我？」

「嗯。」

「乾乾淨淨，很舒服。」

她低頭整理信紙。

故作平靜地說：

「你今天……是不是又想逗我？」

「沒有。」

顧言一臉認真。

「我只是實話實說。」

沈清雪輕輕「哦」了一聲。

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

只是手裡原本整整齊齊的信紙，卻被她放歪了一點。

沈清雪心裡：

又開始誇人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

一直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

她偷偷抬頭。

剛好看見顧言正低著頭整理信封。

神情專注。

陽光落在他的側臉，讓原本清秀的輪廓顯得更加溫柔。

她連忙收回目光。

沈清雪心裡：

不能一直看。

會被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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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顧言忽然抬起頭。

四目相對。

兩人同時愣了一下。

「學姐。」

「嗯？」

「妳剛剛是不是在偷看我？」

沈清雪立即否認。

「沒有。」

「真的？」

「真的。」

顧言托著下巴，一本正經地分析。

「妳剛剛抬頭三次。」

「其中兩次看的是我。」

「最後一次，我一抬頭，妳就低頭了。」

「所以綜合判斷——」

他故意停頓。

「妳偷看我。」

沈清雪：「……」

她努力維持平靜。

「你想太多了。」

「我是在看牆上的海報。」

顧言回頭看了一眼。

牆上只有一張活動流程表。

「流程表很好看？」

「……」

沈清雪沉默兩秒。

「很好看。」

顧言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學姐。」

「妳嘴硬的時候，真的很可愛。」

話音剛落。

沈清雪的耳尖又紅了。

她立刻抱起一疊信封。

「我去找社長。」

說完便快步離開。

只是因為走得太急。

沒注意到前面的椅腳。

「啊——」

腳下一絆。

整個人向前傾去。

顧言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小心！」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

沈清雪幾乎撞進他的懷裡。

她抬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顧言滿是擔心的目光。

「有沒有受傷？」

他的第一句，不是玩笑。

而是關心。

沈清雪怔怔地望著他。

心跳忽然亂了節奏。

沈清雪心裡：

他……

第一個想到的，永遠都是我有沒有受傷。

她輕輕搖頭。

「沒事。」

顧言這才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

就在兩人都沒注意時。

教室另一頭。

陳子豪默默放下手裡的膠帶。

轉頭看向林亦辰。

小聲說道：

「我宣布。」

「今天開始。」

「文學社不用辦匿名情書了。」

林亦辰挑眉。

「為什麼？」

陳子豪一本正經地指著顧言和沈清雪。

「他們兩個站在那裡。」

「就是最大的戀愛宣傳海報。」

「……」

這一次。

連林亦辰都沒忍住，低頭笑了一聲。

而不遠處的夏語晴，看著臉紅得不敢抬頭的沈清雪，嘴角也悄悄揚了起來。

她知道。

那個總是嘴硬說「沒有」的女孩，心裡的答案，早就不是「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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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宣布。」

「今天開始，文學社不用辦匿名情書了。」

林亦辰抬起頭。

「為什麼？」

陳子豪一本正經地指著顧言和沈清雪。

「他們兩個站在那裡。」

「就是最大的戀愛宣傳海報。」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秒。

下一刻。

「哈哈哈哈——」

笑聲直接充滿整間教室。

顧言扶著額頭。

「陳子豪。」

「嗯？」

「你今天是不是很閒？」

「不。」

陳子豪認真搖頭。

「我是為了文學社著想。」

「你想想，校慶那天把你們兩個放攤位前面。」

「保證排隊。」

夏語晴立刻接話。

「排隊寫情書？」

陳子豪搖頭。

「排隊看校花跟帥哥。」

「……」

沈清雪低著頭，耳朵已經紅透了。

她抱著信封，小聲說了一句：

「別亂說……」

陳子豪像是發現新大陸。

「學姐害羞了！」

「老林你快看！」

林亦辰淡淡點頭。

「看到了。」

「耳朵紅了。」

「……」

沈清雪恨不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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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社長林思遠咳了一聲。

「好了。」

「別鬧了。」

「既然情書區負責潤稿，那我先考考你們。」

他拿起一張空白信紙。

「如果有人想告白，但不知道怎麼寫。」

「你們會怎麼幫？」

眾人陷入思考。

顧言卻笑著接過信紙。

拿起筆。

不到一分鐘。

他便遞了回去。

社長低頭念了出來。

「喜歡一個人，不一定需要轟轟烈烈。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4JGt4gf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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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我能站在妳身旁，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bXvRVK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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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妳看一次日落，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C2vD5s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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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妳走完一段回家的路，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sXKBh3n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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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而言，就已經很幸福了。」

教室忽然安靜了。

夏語晴忍不住小聲說：

「好甜……」

陳子豪抱著胸。

「完了。」

「我輸了。」

社長笑著點頭。

「很好。」

「那清雪呢？」

沈清雪接過筆。

低頭安靜地寫了幾行。

社長接過來。

輕聲念道：

「如果你的出現，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g5Bc9V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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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另一個人開始期待明天。

那麼，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vma3qSv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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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喜歡，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HnAZT4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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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已經有了答案。」

整間教室，比剛才更安靜了。

顧言望著那幾行字。

心裡忽然一震。

顧言心裡：

她寫的文字……

還是一樣溫柔。

總有一天，我一定要知道，她最喜歡的作者到底是誰。

而另一邊。

沈清雪偷偷看了顧言一眼。

沈清雪心裡：

如果是聞風看到這段話……

他會喜歡嗎？

想到這裡。

她忽然又愣住了。

等等……

我為什麼會想知道顧言的想法？

她偷偷抿了抿嘴。

臉頰又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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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

大家開始布置模擬攤位。

夏語晴忽然跑了過來。

「清雪。」

「嗯？」

「借一下顧言。」

沈清雪下意識問：

「做什麼？」

話剛出口。

她自己先愣住了。

夏語晴嘴角慢慢揚起。

「只是搬桌子。」

「妳緊張什麼？」

「我……沒有。」

「真的沒有？」

「沒有。」

夏語晴忍著笑。

「好好好。」

「沒有。」

她拉著顧言往另一邊走。

「來，幫忙。」

顧言回頭朝沈清雪笑了一下。

「學姐，我等等回來。」

「嗯。」

沈清雪點點頭。

表情和平常一樣平靜。

可目光卻一直跟著顧言。

直到他走到教室另一頭。

才默默收回視線。

沈清雪心裡：

怎麼……忽然安靜了。

剛剛明明一直在旁邊吵我。

現在沒人逗我了，反而有點不習慣。

她立刻輕輕搖頭。

不是不習慣。

只是……

教室突然變安靜了。

另一邊。

陳子豪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夏語晴旁邊。

「看到了嗎？」

夏語晴點點頭。

「看到了。」

「妳們家學姐一直在偷看。」

「你們家顧言也一直在回頭。」

兩人對視一眼。

忽然露出一模一樣的笑容。

「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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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結束後。

社員們陸續離開。

顧言剛收好背包，就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顧言。」

他回過頭。

沈清雪站在門口，雙手背在身後。

「學姐？」

她沉默了幾秒。

像是在做心理準備。

最後，才輕輕開口。

「那個……」

「今天……」

「謝謝你。」

顧言笑了笑。

「只是扶了一下。」

「不用一直謝。」

沈清雪輕輕「嗯」了一聲。

又小聲補了一句。

「還有……」

「今天你寫的那段話。」

「很好。」

顧言愣了一下。

隨即笑得更加溫柔。

「學姐。」

「嗯？」

「妳剛剛是在誇我嗎？」

沈清雪耳尖瞬間紅了。

立刻別過臉。

「沒有。」

「我是……」

「誇那段文字。」

顧言忍不住笑出聲。

「好。」

「我知道了。」

他故意拉長語氣。

「學姐沒有誇我。」

沈清雪輕哼一聲。

「知道就好。」

說完便快步離開。

只是才走出幾步。

嘴角便悄悄揚了起來。

而身後的顧言望著她的背影，眼裡滿是笑意。

顧言心裡：

嘴上說沒有。

可她每一次否認，都比承認更可愛。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微風吹過走廊。

沒有人知道。

那個總是說著「沒有」的女孩，心裡的喜歡，已經一天比一天，多了一點。（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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