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風聽雪 - 第十二章：倒數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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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

距離聞風的讀者見面會——

還有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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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404 宿舍。

顧言剛起床，就收到出版社發來的流程表。

14:00 作者出場

14:30 簽書

15:30 讀者互動

16:00 神秘讀者上台

他的目光停留在最後一行。

神秘讀者。

出版社說，會邀請陪伴聞風最久的一位讀者。

不用猜。

他也知道，那個人很可能就是——

聽雪。

顧言關掉手機，深深吸了一口氣。

顧言心裡：

還有六天。

也許……我真的能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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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顧！」

陳子豪抱著牙刷衝進來。

「你最近怎麼老發呆？」

顧言笑了笑。

「有嗎？」

「有！」

陳子豪一本正經地說：

「以前你發呆是在想劇情。」

「現在你發呆……」

他故意拖長語氣。

「是在想校花。」

林亦辰翻了一頁書。

頭也沒抬。

「戀愛腦。」

顧言：「……」

「你們兩個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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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

第一節課結束。

顧言剛走出教室。

便看見沈清雪站在走廊。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藍色長裙，陽光落在她身上，像初雪映著晴空。

顧言看得愣了一瞬。

沈清雪走到他面前。

「顧言。」

「學姐？」

「今天有空嗎？」

「有。」

「陪我去一趟圖書館。」

「好。」

答應得毫不猶豫。

遠處。

陳子豪默默掏出手機。

對林亦辰說：

「計時開始。」

「什麼？」

「從學姐開口，到老顧回答。」

「零點三秒。」

林亦辰淡淡點頭。

「刷新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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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

兩人並肩走在書架間。

沈清雪抱著一本《中國現代文學史》。

顧言則推著借書車。

安靜得只剩翻書聲。

忽然。

沈清雪停下腳步。

「顧言。」

「嗯？」

「你有沒有……」

她像是在斟酌措辭。

「很想見的人？」

顧言一怔。

腦海裡第一個浮現的人。

竟然不是「聽雪」。

而是眼前的沈清雪。

他自己都愣住了。

過了幾秒。

才笑著回答。

「有。」

「方便說嗎？」

顧言望著窗外。

「她陪了我很多年。」

「可是。」

「我們從來沒見過面。」

沈清雪心頭微微一顫。

她不知道為什麼。

總覺得這句話，有些耳熟。

她低聲問：

「網友？」

顧言點點頭。

「算是。」

沈清雪沒有再追問。

只是默默低下頭。

沈清雪心裡：

原來……

他也有一個很重要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

她心裡忽然有一點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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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完書。

兩人走出圖書館。

經過校園咖啡廳時。

忽然看見門口貼著一張海報。

「校園情侶默契挑戰」

第一名：雙人電影票。

顧言還沒反應過來。

陳子豪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老顧！」

「快！」

「幫文學社拿獎！」

顧言：「？？？」

「這跟文學社有什麼關係？」

「有！」

陳子豪一本正經。

「文學需要觀察愛情！」

「……」

夏語晴也走了過來。

「清雪。」

「一起玩嘛。」

沈清雪剛想拒絕。

工作人員已經笑著迎了上來。

「兩位好。」

「情侶默契挑戰，只要回答十個問題就可以。」

顧言和沈清雪同時開口。

「我們不是——」

「情侶。」

工作人員笑得更加燦爛。

「沒關係。」

「很多情侶一開始都這麼說。」

兩人：「……」

周圍圍觀的學生已經開始起鬨。

「玩一個！」

陳子豪更是直接鼓掌。

「支持！」

顧言看向沈清雪。

「學姐？」

沈清雪沉默了幾秒。

最後，小聲說了一句。

「就……一次。」

顧言笑了。

「好。」

兩人坐到了默契挑戰的位置。

工作人員拿起第一張題卡。

笑著說：

「第一題，很簡單。」

「請兩位同時回答——」

「對方最喜歡喝什麼？」

顧言和沈清雪，同時拿起白板。

彼此對望了一眼。

然後，低頭寫下答案。

而台下的陳子豪，已經興奮得搓起了手。

「來了！」

「大型撒糖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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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門口。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開始了！」

「快拍快拍！」

工作人員笑著將兩塊白板遞給顧言和沈清雪。

「第一題。」

「請寫出——」

『對方最喜歡喝什麼？』

兩人低頭寫字。

五秒後。

同時舉起白板。

顧言寫的是：

熱奶茶。

沈清雪寫的是：

美式咖啡。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

「答案……」

「完全正確！」

圍觀學生瞬間鼓掌。

「真的假的？」

「第一題就對！」

陳子豪激動地揮拳。

「老顧可以啊！」

夏語晴則看著沈清雪，忍不住笑。

「清雪，妳什麼時候知道他喝美式？」

沈清雪愣了一下。

她自己也沒發現。

原來顧言每次熬夜寫稿後，隔天總會買一杯美式。

她只是……默默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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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翻開第二張題卡。

「第二題。」

「請寫出——」

『對方最害怕什麼？』

顧言沒有絲毫猶豫。

立刻寫下答案。

沈清雪卻咬著筆，思考了幾秒。

舉牌。

顧言：

怕黑。

沈清雪：

熬夜沒靈感。

工作人員笑了笑。

「這題算一半。」

「男生答對女生。」

「女生差一點。」

顧言望向沈清雪。

笑著說：

「其實也沒錯。」

「沒靈感比熬夜還可怕。」

大家都笑了。

沈清雪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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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題。

工作人員故意露出神秘的笑容。

「這一題。」

「很多情侶都會翻車。」

「請回答——」

『對方最喜歡的一句話。』

現場瞬間安靜。

顧言低頭。

腦海裡立刻浮現一句話。

而沈清雪，也慢慢寫下答案。

五秒後。

兩人同時舉起白板。

下一秒。

全場安靜了。

兩塊白板上。

赫然寫著同一句話。

總有人會跨越山海，奔向你。

工作人員愣住。

圍觀學生也愣住。

三秒後。

爆發出一陣驚呼。

「哇——！」

「這也太誇張了！」

「一字不差！」

夏語晴捂住嘴巴。

「清雪……」

陳子豪也瞪大眼睛。

「老顧。」

「你們是不是偷看答案？」

兩人同時搖頭。

「沒有。」

工作人員笑著鼓掌。

「恭喜。」

「目前三題。」

「兩題全對，一題半對。」

「默契值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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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主持人忽然笑著說：

「既然默契這麼好。」

「那我們加一題。」

他拿出一張金色題卡。

「這是隱藏題。」

「不用寫。」

「請直接回答。」

「如果對方有一天消失很久。」

「你會怎麼做？」

現場忽然安靜了。

這一次。

沒有嬉鬧。

顧言沉默了兩秒。

輕聲回答：

「等。」

「一直等。」

沈清雪抬起頭，看著他。

她沒有想到。

顧言會回答得這麼堅定。

主持人又看向她。

「那妳呢？」

沈清雪低頭笑了笑。

聲音很輕。

卻清楚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裡。

「我也會等。」

「因為……」

她停頓了一下。

「真正重要的人。」

「值得等。」

四周忽然變得很安靜。

連陳子豪都收起了笑容。

只有顧言。

怔怔地望著沈清雪。

不知道為什麼。

這一刻。

他忽然想起了那個陪伴自己四年的讀者。

如果是聽雪。

她也一定會這樣回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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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主持人的聲音重新響起。

「目前默契值——」

九十五分！

「只剩最後一題！」

「答對。」

「今天的冠軍，就是你們！」

顧言和沈清雪相視一笑。

誰也沒有發現。

就在不遠處。

有一名拿著相機的出版社工作人員，正準備到文化中心確認見面會場地。

他無意間按下快門。

鏡頭裡。

少年少女並肩而坐，笑著望向彼此。

出版社工作人員看著照片，忍不住感嘆：

「這張……」

「好有聞風小說男女主角的感覺。」

他不知道的是。

照片中的少年。

正是他們此行要見的作者。

而命運，已經開始把所有線索，一點一點拼湊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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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題！」

主持人笑著舉起最後一張題卡。

現場已經圍滿了學生。

不少人甚至舉起手機開始錄影。

「請兩位同時回答——」

『如果只能用一個詞形容對方，你會選什麼？』

工作人員把白板遞了過去。

顧言低頭，幾乎沒有思考。

便寫下兩個字。

而沈清雪卻握著筆，遲遲沒有落下。

沈清雪心裡：

顧言……

是什麼樣的人？

她想起第一次見面。

想起那場雨。

想起儲藏室裡那句——

「沒事，我在。」

她的筆尖，終於落下。

五秒後。

兩人同時舉起白板。

全場再次安靜。

顧言的白板上寫著——

溫柔。

沈清雪的白板上，同樣寫著——

溫柔。

短短兩個字。

一模一樣。

主持人瞪大眼睛。

「滿分！」

「恭喜兩位！」

「今天默契挑戰第一名！」

現場掌聲雷動。

「太甜了吧！」

「真的不是情侶？」

「這默契也太離譜！」

陳子豪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老顧！」

「你們兩個要是沒在一起，我以後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顧言無奈地笑了。

沈清雪則低著頭，耳尖又悄悄染上一抹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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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抱著獎品走了過來。

「恭喜。」

「這是第一名的獎品。」

一個精緻的信封。

以及兩張電影票。

工作人員笑著說：

「電影票不限日期。」

「希望你們……」

他停頓了一下，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一起去看。」

周圍立刻響起一陣起鬨。

沈清雪連忙解釋。

「我們不是……」

話還沒說完。

顧言忽然笑著接過電影票。

「謝謝。」

主持人一愣。

「兩位收下了？」

顧言點頭。

「嗯。」

「畢竟是努力贏來的。」

主持人笑著鼓掌。

「祝兩位觀影愉快！」

等離開人群後。

沈清雪才小聲問：

「電影票……」

「怎麼辦？」

顧言低頭看了一眼。

笑了笑。

「先放著。」

「以後再說。」

沈清雪輕輕點頭。

不知道為什麼。

她心裡竟然有一點點期待那個「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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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兩人慢慢走回宿舍。

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經過操場時。

廣播裡忽然播放起一首溫柔的校園情歌。

不少情侶牽著手散步。

顧言和沈清雪並肩走著。

誰也沒有說話。

卻一點也不覺得尷尬。

忽然。

一顆籃球從球場滾了出來。

直直朝沈清雪滾去。

「小心！」

顧言幾乎是本能地伸手。

輕輕拉住她的手腕。

把她帶到自己身旁。

籃球擦著兩人身前滾過。

球場上的男生連忙跑來。

「不好意思！」

「沒事吧？」

顧言笑著把球遞回去。

「沒事。」

等對方離開後。

兩人才發現。

顧言的手，還輕輕握著沈清雪的手腕。

兩人同時愣住。

顧言立刻鬆開。

「抱歉。」

沈清雪搖了搖頭。

「沒關係。」

只是。

她的心跳，已經亂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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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女生宿舍。

夏語晴一臉八卦地湊過來。

「老實交代。」

「今天是不是牽手了？」

沈清雪立刻搖頭。

「沒有。」

「真的沒有？」

「只是……」

她停頓了一下。

「他拉了我一下。」

夏語晴一拍桌子。

「那就是肢體接觸！」

沈清雪臉一下就紅了。

「不是！」

「他是怕我被球砸到。」

夏語晴笑得眼睛都彎了。

「可是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保護妳。」

沈清雪沒有說話。

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彷彿還殘留著那一瞬間的溫度。

她嘴角微微揚起。

又很快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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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宿舍。

陳子豪一回來就開始鬼哭狼嚎。

「老顧！」

「你今天是不是牽到校花的手了！」

顧言喝水的動作一頓。

「沒有。」

「還沒有？」

陳子豪故意強調「還」。

顧言失笑。

「只是拉了一下手腕。」

「哦——」

陳子豪拖長了尾音。

「那距離牽手，只差五公分。」

林亦辰淡淡補了一刀。

「按照你們現在的進度。」

「五公分。」

「大概還要一百章。」

整個宿舍瞬間笑成一團。

顧言無奈地搖了搖頭。

可當夜深人靜時。

他還是忍不住打開抽屜。

看著那兩張電影票。

輕輕笑了一下。

顧言心裡：

希望有一天。

我能光明正大地邀請妳，一起去看。

窗外，夜風輕拂。

而距離讀者見面會——

還有五天。

——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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