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風聽雪 - 第十三章：命運開始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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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聞風讀者見面會——

還有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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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顧言比平常醒得更早。

他坐在書桌前，盯著出版社寄來的電子邀請函。

上面只有一句話。

「期待與你，正式見面。」

他苦笑了一下。

四年前，他開始寫小說，只是想找個地方安放自己的情緒。

從沒想過。

有一天，真的會站在人群前。

更沒想過。

自己最想見的人，也可能會出現在那裡。

手機忽然震動。

是聞風粉絲群。

有人貼出了最新公告。

【活動特別環節】

作者將抽選一位陪伴最久的讀者，親自贈送簽名典藏版。

顧言看著螢幕。

嘴角微微揚起。

顧言心裡：

如果真的是妳……

這一次，換我謝謝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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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女生宿舍。

沈清雪正坐在床邊整理背包。

裡面放著：

一本《盛夏未晚》。

一本《微光》。

一本《四季有風》。

以及那張典藏版明信片。

夏語晴一臉震驚。

「清雪。」

「妳只是去見面會。」

「不是搬家。」

沈清雪耳朵微紅。

「我不知道……」

「他會簽哪一本。」

夏語晴忍不住笑了。

「妳真的很喜歡聞風。」

沈清雪輕輕點頭。

這一次。

她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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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

文學社。

老師拍了拍手。

「下週六的校外交流。」

「文化中心距離學校有點遠。」

「所以學校安排遊覽車。」

社員們立刻歡呼。

老師繼續說：

「另外。」

「每兩人一組坐。」

「方便統計。」

話音剛落。

陳子豪舉手。

「老師！」

「我跟林亦辰！」

林亦辰：「……」

夏語晴也笑著說：

「老師，我跟可可。」

老師點了點頭。

然後看向名單。

「顧言。」

「沈清雪。」

「你們兩個一組。」

兩人同時愣住。

教室裡安靜了一秒。

下一刻。

爆笑。

「哈哈哈哈！」

「這也太巧！」

「老師懂安排！」

陳子豪甚至鼓起掌。

「官方發糖！」

顧言看向沈清雪。

她低著頭。

耳朵已經紅了。

卻沒有提出反對。

顧言忍不住笑了。

「學姐。」

「請多指教。」

沈清雪輕輕點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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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文學社開始討論交流內容。

老師忽然宣布：

「這次交流。」

「每組都要採訪一位作家。」

全場一愣。

「真的假的？」

老師笑著點頭。

「文化中心那天剛好有作家分享會。」

「學校已經安排好了。」

「到時候。」

「每組抽一位。」

顧言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陳子豪小聲湊過來。

「老顧。」

「你該不會抽到聞風吧？」

顧言：「……」

顧言心裡：

拜託。

千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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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

兩人一起離開教室。

一路上。

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走到校門口。

沈清雪忽然停下腳步。

「顧言。」

「嗯？」

「下週六……」

她抿了抿唇。

像是在猶豫。

「如果交流結束得早。」

「我想……」

「去看聞風。」

顧言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好。」

他笑著回答。

「我陪妳去。」

沈清雪愣住了。

「你？」

「嗯。」

顧言望向遠方。

眼神溫柔。

「我也想看看。」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能讓妳喜歡四年。」

沈清雪沒有發現。

他說這句話時。

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因為答案。

早已站在她面前。

而她只是——

還沒有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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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落下。

兩人的身影並肩走向校門。

他們不知道。

出版社那邊。

也正在討論一件事情。

「對了。」

一名工作人員翻著名單。

「那位陪伴聞風最久的讀者——『聽雪』。」

「已經確認報名參加了。」

另一人笑著點頭。

「那這次活動。」

「一定會很精彩。」

命運的齒輪。

終於開始加速轉動。

真正的重逢。

已經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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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

文學社的活動教室。

老師將一疊採訪資料放到講桌上。

「這次交流，每組都要提前準備五個問題。」

「不管抽到哪位作家，都不能臨時亂問。」

社員們紛紛開始討論。

顧言默默翻著手上的資料，心裡卻只有一個念頭。

千萬別抽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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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

沈清雪輕輕叫了他一聲。

「嗯？」

「你覺得……」

她低頭看著筆記本。

「如果有一天，你喜歡的人騙了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會生氣嗎？」

顧言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

他知道。

她只是隨口一問。

可偏偏，這正是他最害怕的事。

沉默片刻。

他笑了笑。

「要看原因。」

「如果是故意欺騙？」

「可能會。」

「但如果……」

他抬起頭。

眼神很認真。

「只是一直找不到勇氣說出口。」

「我想，我會先聽他解釋。」

沈清雪怔住了。

這句話。

和她前幾天回答他的，幾乎一模一樣。

她忽然笑了。

「我們想法很像。」

顧言也笑了。

「是啊。」

只是他們都不知道。

彼此談論的，其實是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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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老師拍了拍手。

「現在開始抽採訪對象。」

紙箱放到桌上。

一組接著一組上前。

有人抽到詩人。

有人抽到散文家。

有人抽到推理小說作者。

很快。

輪到了顧言和沈清雪。

陳子豪立刻雙手合十。

「拜託不要抽到聞風！」

顧言心裡也默默祈禱。

沈清雪伸手。

從紙箱裡抽出一張紙條。

慢慢打開。

老師看了一眼。

笑著宣布：

「你們這組。」

「抽到的是——」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林墨老師。」

顧言長長鬆了一口氣。

不是聞風。

太好了……

陳子豪也拍拍胸口。

「嚇死我了。」

夏語晴笑著打趣。

「怎麼？你們好像比誰都緊張。」

顧言乾笑兩聲。

「只是怕準備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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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

天空染成橘紅色。

兩人照例一起走出教學大樓。

路過校園公告欄時。

沈清雪忽然停下腳步。

上面貼著一張新的海報。

《聞風讀者見面會》

海報上的一句話，格外醒目。

「謝謝你們陪我走過四年。」

沈清雪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眼裡滿是笑意。

「他真的一直記得讀者。」

她輕聲說。

顧言站在她身旁。

看著自己的宣傳海報。

心情忽然有些複雜。

「妳為什麼那麼喜歡聞風？」

他輕聲問。

沈清雪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

才望著海報，慢慢開口。

「高一那年。」

「我過得不是很好。」

「朋友少，也不知道該跟誰說話。」

「有一天，我看到他的小說。」

「故事裡有一句話。」

她笑了笑。

「他說。」

『總會有人，在你最孤單的時候，輕輕接住你。』

「那時候，我忽然覺得。」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人理解我。」

「所以……」

「我就一直追到了現在。」

顧言靜靜地聽著。

心裡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因為那句話。

是他十七歲時寫下的。

他從不知道。

原來，那一句話真的接住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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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下。

兩人並肩走著。

顧言忽然笑著說：

「如果有一天。」

「妳見到聞風本人。」

「第一句話會說什麼？」

沈清雪幾乎沒有思考。

她望向遠方。

輕輕笑著。

「我會跟他說——」

「謝謝你。」

「謝謝你陪我長大。」

顧言停住腳步。

微風拂過。

他看著眼前的女孩，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溫柔。

顧言心裡：

不用等太久了。

再五天。

我就能親口告訴妳——

謝謝妳，也陪我走過了這四年。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慢慢拉長。

命運的距離。

又縮短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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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404 宿舍。

顧言坐在電腦前，螢幕停留在小說更新頁面。

游標不停閃爍。

可他遲遲沒有落下第一個字。

陳子豪抱著零食走過來。

「老顧。」

「卡文？」

顧言搖搖頭。

「不是。」

「那怎麼一個字都沒打？」

顧言望著空白的文件，輕聲說：

「我在想結尾。」

陳子豪一屁股坐到旁邊。

「戀愛小說？」

「嗯。」

「男女主還沒在一起？」

顧言笑了笑。

「快了。」

陳子豪立刻來了精神。

「那就告白啊！」

「男主直接衝上去，大喊：『我喜歡妳！』」

說著還站起來誇張地比劃。

林亦辰默默放下書。

「照你的寫法。」

「三章完結。」

「而且還可能被拒絕。」

整個宿舍笑成一團。

顧言無奈扶額。

「感情不是比誰跑得快。」

「有些話。」

「要等最適合的時候。」

說完，他低頭敲下今天更新的最後一句。

『有些重逢，需要等待；有些心意，值得跨越山海。』

按下發布。

不到一分鐘。

評論區刷新。

第一條留言。

依舊是那個熟悉的名字。

聽雪：

「今天也很好看，記得早點休息，不要又熬夜。」

顧言忍不住笑了。

他回覆了一句。

聞風：

「知道了，晚安。」

看著那句「晚安」。

他忽然有些期待。

再過幾天。

這句晚安。

是不是就能當面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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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宿舍。

沈清雪躺在床上。

手機停留在聞風剛更新的章節。

她看到作者回覆自己的那句「知道了，晚安」。

嘴角不自覺揚起。

夏語晴探頭看了一眼。

「又笑。」

「今天笑第三次了。」

沈清雪立刻收起笑容。

「沒有。」

「還沒有？」

夏語晴故意板著手指數。

「看海報笑一次。」

「默契挑戰笑一次。」

「現在看手機又笑一次。」

「清雪，妳最近笑得比以前一個月還多。」

沈清雪被說得臉一紅。

「……有嗎？」

「有。」

夏語晴忽然壓低聲音。

「而且我發現。」

「只要顧言在。」

「妳就特別容易笑。」

沈清雪怔住了。

她沒有反駁。

只是靜靜望向窗外。

晚風吹動窗簾。

她忽然發現。

自己今天想到顧言的次數……

似乎比想到聞風還多。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

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沈清雪心裡：

怎麼可能……

我不是一直喜歡聞風嗎？

可是……

她腦海裡浮現的。

卻是顧言站在夕陽下，笑著說「我陪妳去」的模樣。

她輕輕抱住枕頭。

耳朵慢慢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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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校園論壇。

一則新貼文突然衝上熱門。

【風雪CP今天又一起放學！】

下面還附了一張偷拍照。

照片裡。

夕陽灑落。

顧言和沈清雪並肩走在林蔭道上。

兩人沒有牽手。

沒有任何親密動作。

只是步伐出奇一致。

卻莫名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留言瞬間破百。

「這兩個人真的還沒交往？」

「每天都一起走，還說只是學姐學弟？」

「我賭一杯奶茶，一個月內必在一起！」

「樓上太保守，我賭兩週！」

404宿舍。

陳子豪看著留言，笑得前仰後合。

「老顧！」

「論壇都比你有信心！」

顧言接過手機看了一眼，無奈地笑了。

「他們想太多了。」

「真的嗎？」

陳子豪故意挑眉。

「那如果現在學姐跟別人在一起，你一點都不介意？」

宿舍忽然安靜。

顧言沒有立刻回答。

幾秒後。

他低聲說了一句。

「……介意。」

陳子豪和林亦辰同時抬起頭。

顧言愣了一下。

他這才發現。

自己剛才幾乎是下意識回答。

陳子豪嘴角慢慢揚起。

「老顧。」

「你完了。」

「你是真的喜歡上她了。」

顧言沉默了很久。

最後望向窗外，輕輕笑了一聲。

「嗯。」

「好像……真的喜歡上了。」

這是他第一次。

坦然承認自己的心意。

而另一邊。

沈清雪正抱著那本《盛夏未晚》，慢慢走向文學社。

她不知道的是。

她喜歡了四年的作者。

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心。

而距離真相揭曉——

還有四天。

——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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