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大清早,透明和弦開著賈家的那台廂型車,載著順手的樂器,五人駛在高速公路上往位於東岸城市前進,那兒將舉辦 OriginalPopNova 的節目試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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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試鏡在一個豪華的酒店大樓,試鏡者們被集中在一個會議廳。廳內氣氛瀰漫著壓力,只有細碎的交談聲。試鏡的人們等候廣播前往場地的另一邊進行現場表演。會議廳並沒有坐滿,零星的表演團體佔據了幾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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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少……我以為整個會場都會座滿呢。」尼克坐定後,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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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回答他的疑問:「這場試鏡已經算是第二次試鏡了,而且節目組給了參與試鏡者時間表,或許有些團體只會在時間靠近時才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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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亞歷克斯和邁可去哪了?」莉莉安娜回頭東張西望:「一轉眼他們兩人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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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先去發聲練習室練習。」賈邊說也邊伸展了一下,然後拿出自己的鼓棒,輕輕敲起自己腿上的練習墊,做點暖身。尼克則打開電腦,塞上耳機聆聽他們準備要表演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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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娜不想打擾男孩們專心準備,她看離透明和弦試鏡還有段時間,決定在試鏡之前去晃晃。酒店的落地窗外能看到庭園和泳池,她隨意的在長廊閒逛,正巧碰上了幾位穿著皮衣的幾位時髦男女,一行人揹著樂器匆匆忙忙走了進來,亮晶晶的帶刺鉚釘讓莉莉安娜感到有點難以接近,於是站在一側一邊讓對方快速通過,這時其中一個人卻突然朝她走來搭話:「打擾一下,請問妳知道 OriginalPopNova 的試鏡休息室和表演會場在哪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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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娜指指她的來時路:「噢,休息室在這條走廊的左側,試鏡會場走到底看到標誌右轉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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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對方給予一個熱情又溫暖的笑容給莉莉安娜。讓莉莉安娜頓時覺得那個開朗的表情和對方身上的黑色皮衣相當衝突。對方道謝後,便匆匆和其他人一起快步朝會場方向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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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娜,妳在這?」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是亞歷克斯正好路過。他看了一下手錶:「差不多該回去集合了,快要輪到我們準備上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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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好。」莉莉安娜點點頭:「發聲暖身一切都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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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大問題,不過邁可那傢伙有點興奮過頭,和練習室其他來試鏡的其他試鏡者聊個不停,」亞歷克斯聳聳肩「他甚至把樂器維修工具緊急借給另一組試鏡者,有個倒楣的大叔弦突然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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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娜笑了出來「噢…… 他總是很快能交到朋友。誰能抵擋他的熱情友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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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回休息會議廳,和賈、尼克又討論了一會關於待會的表演細節,並順手將灰白格子的飾品繫上…… 這時候邁可才從後面興奮的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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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你們知道我剛看到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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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可你剛才去哪兒了?」亞歷克斯將灰白格子的領巾遞給邁可,邁可一邊將領巾繫上,一邊說:「我剛才有點迷路,不小心走到另外一頭的試鏡表演廳……,我看到了 Puppy Snout 在試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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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竟然偷溜去看別人的試鏡?」亞歷克斯皺眉。邁可則聳聳肩辯解:「我就說是不小心的走錯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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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鼻子? 這是他們的團名嗎?」尼克好奇,「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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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主唱半裸穿著鉚釘皮衣和皮褲,然後帶著防咬嘴套唱 Rap,辣到不行。」邁可抬抬眉毛,用出乎意料的答案回答尼克。莉莉安娜則在心裡面想著是不是就會是剛才在走廊上遇到的那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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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會議室的廣播響起了請透明和弦前往試鏡表演廳的通知。「論辣度,我們不會輸,而且我們不會咬。」賈說道,拍拍尼克的肩膀,亞歷克斯也背起吉他袋「我們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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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和弦來到表演廳,每個團體都有15分鐘的器材調整時間,這個時間也正好讓評審們休息。男孩們正在台上將樂器架好,並且重新調音。莉莉安娜則在一旁待著,這時一個人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剛才謝謝妳了,我們順利趕上了試鏡。」 原來是剛才在走廊上穿皮衣問路的傢伙,也就是剛才表演完的……「小狗鼻子」樂團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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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用謝,舉手之勞」莉莉安娜回以一個淡淡的微笑。「噢,我叫做伊森,妳是 OriginalPopNova 劇組的工作人員嗎? 希望之後我們團參加錄影後能再遇見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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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娜先是驚訝後笑了出來,對於伊森才剛試鏡表演完就如此篤定必定會參賽的自信感到有趣,而伊森則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打算要和莉莉安娜交換聯繫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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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劇組人員,我只是……」莉莉安娜話沒說完,正巧和台上的邁可眼神對上,邁可看見莉莉安娜和「小狗鼻子」的成員正在談話,對莉莉安娜擺出一個驚訝的表情,然後又比了一個拇指加上笑容,亞歷克斯也注意到了,臉上則出現疑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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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妳是……?」伊森捕捉到了莉莉安娜和台上的男孩的眼神互動。「是的,我是待會要表演的樂團的成員之一,只不過……我不用上台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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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他們的成員……?」伊森用拇指比劃了一下台上的男孩,有些驚訝「好吧…… 看來我們如果未來錄影要見面,你們也必須通過試鏡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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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說到一半,身後另一位背著吉他穿皮衣的女夥伴發出聲音「伊森,你這發情的種馬。請停止向女孩要聯絡方式,我們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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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先走了,祝你們好運,透明和弦。」伊森又露出他招牌的燦爛笑容,然後頭也不回地跟上他的團員們離開了表演廳,而這時莉莉安娜才意識到剛才她被搭訕,一愣一愣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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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和弦一行人走在大城市熱鬧的街頭,每個人心中還殘留著點剛才試鏡帶來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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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漸漸變成了金橙色,讓城市的一切看起來都像是電影裡的場景。邁可蹦蹦跳跳地走在林蔭大道上,帶著墨鏡,外套披在肩上,彷彿他已經是個名人。「哥們,我們太棒了!」他不停地說著,對著陌生人咧嘴一笑,彷彿路人可能認出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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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在後頭笑著搖頭「邁可你太興奮了。都還不確定有沒有通過試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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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感覺的確不錯。我們將訓練成果盡力呈現了。」尼克咯咯笑道。「真瘋狂,你們還記得那組穿著 Led 服裝的發光表演者嗎?喔天啊,真希望我們能脫穎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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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又不是走變裝路線的。透明和弦只專注音樂。」亞歷克斯手插在口袋盯著街道上稀稀落落的人們。「演奏才是我們的本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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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當然,我們的本質是音樂。但我認為,如果我們走紅,會有更多人聽見我們的音樂,這是相輔相成的,好嗎,我親愛的亞歷克斯。」邁可對亞歷克斯勾肩搭背。這時他嗅到了烤雞的味道,朝餐車湊了過去,「唱歌之後我總是餓扁!現在我可以吞下一隻烤全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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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相信你可以,一隻雞也許還不夠,你還會把賈的鼓棒也吃掉。」莉莉安娜開玩笑地說。「但我也餓了!上次吃東西是我們中午路過加油站時,隨便吃的那些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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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和弦幾人搞了點吃的,在露天座位坐下享用。尼克喝了一口冷飲,用手撐著臉,眺望熱鬧的街景,他嘆了一口氣。「這讓我想起我們在暑假時一起去珍珠海岸的事,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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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們已經走了很遠的路。」賈點頭「那時我們還是舞台下的觀眾,現在我們可是努力在舞台上爭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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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可往椅背靠了靠,手裡拿著薯條。「還記得我們剛開始在亞歷克斯家的破車庫裡成團的時候嗎?夥伴越來越多……哇。也許我們不會在那裡待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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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許不在車庫裡繼續練習,而是去了哪個高檔的練習室。但無論在哪,我都會安排緊湊的排練。成名可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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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庫惡魔就算出了車庫,還是惡魔呢……亞歷克斯。」尼克小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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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說什麼,這是透明和弦的特色。就是主唱很惡劣,對待團員像奴隸一樣。」亞歷克斯聳肩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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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娜輕聲笑著說。「對。你們除了才華,還很努力,即便想偷懶了,還會有惡魔拿鞭子鞭笞大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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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讓我們改名叫『地獄和弦』吧。」邁可宣佈道,擺出一個吐舌加搖滾的手勢。「我們可以在金屬之夜火力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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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一邊笑鬧著用餐,一邊阻止邁可想去偷偷買啤酒來喝。這時莉莉安娜接到了久違的親人的聯繫,她暫時離開露天座位接聽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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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父母艾蜜莉和丹尼爾。「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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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娜向手機裡的父母打招呼,而手機則傳來被網際網路壓縮過的聲音與影像。「嗨,我們的莉莉,妳好嗎?」莉莉安娜的父母親透過鏡頭熱情的回應,她的父母親現在遠在海的彼岸,莉莉安娜升上高中後,它們開始擔任歐洲駐地記者。因此這些年來莉莉安娜與祖母瑪格麗特倆人住在溫德爾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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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莉莉你人在鬧區?和朋友出去玩?」丹尼爾從視訊電話的背景看到了一些熱鬧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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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算是在玩,我和我的夥伴們參加試鏡,我們現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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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娜向自己的雙親描述她的校園生活,關於透明和弦,關於可愛的小貓,瘋狂的返校周,海岸音樂祭與文學沙龍……還有一日復一日愉快的創作活動,以及接下來可能的挑戰…… OriginalPopNo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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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認領了妳的匿名獲獎作品?你終於鼓起勇氣!女孩,我為你而榮!」艾蜜莉高興地歡呼:「這值得好好慶祝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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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OriginalPopNova……我們的莉莉將要成為明星了嗎? 嘿,或許我們該來採訪一次我們的女兒。」丹尼爾打趣的說道,引來莉莉安娜的斥駁:「爸,別鬧了,我只有幫忙作詞,才不會變成什麼明星……你們去訪問樂團其他傢伙說不定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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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莉莉,妳知道嗎?當妳談到創作與妳的夥伴們,妳容光煥發,妳真的以妳的團體為榮。」艾蜜莉則顯得欣慰,很高興自己的女兒找到投入的事情。莉莉安娜回頭看了看在遠方的伙伴們,有些臉紅。她不知道原來當她談到透明和弦時,表現得如此歡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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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我們還要和妳說個好消息,爸爸媽媽幾個月後可以休個長假,我們會回國,到時候我們可以好好聚在一塊,也許一起出去走走?」莉莉安娜聽到這個消息後笑得更開心了,她很久沒有和父母相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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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到溫德爾頓見妳和瑪格麗特時,或許也可以見到妳優秀的樂團團員們,嗯?」艾蜜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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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們提前寫好了訪綱,我很樂意幫忙轉交。」莉莉安娜咯咯笑了起來,開玩笑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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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結束了通話後,笑著返回男孩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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