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團室的風扇在牆角低鳴,四個男孩各自坐在音箱、椅子或地板上閒聊。透明和弦這幾天正如火如荼的練習參加 OriginalPopNova 試鏡所需歌曲,就連大家在團練休息時的的討論話題,也從校園閒話變成參賽相關。
「嘿,我在想,複選那天要不要試試加一點編舞動作?不用跳整段,就是在副歌的時候……這樣……再這樣……」邁可抓起貝斯,一邊演奏副歌,一邊擺動。
「你是看太多舞台決賽了吧?我們又不是唱跳團體。」賈在鼓組後回應邁可。「萬一踩到音源線絆倒就完蛋。會給評審留下深刻印象。」
「喔天啊,千萬不要是這種深刻印象,太尷尬了。」尼克跟著笑出來。
亞歷克斯盯著手機,莉莉安娜在聊天群組中說她今天晚點到。他回頭看向賈問道:「賈,我們 OriginalPopNova 的報名表已經交出去了嗎?」
「還沒,還欠資料,怎麼了?」
「這幾天我在想……莉莉安娜也許不用一起去 OPN。讓她作為我們樂團幕後就好?」亞歷克斯環視在場瞪大眼睛的大夥。
「啥?我們上週不是決定好了一起嗎?」邁可差點被水嗆到,咳了好幾聲才繼續說:「發生什麼了?」
「連不到二十人的文學沙龍邀約都能把她嚇退。你們認為她去一個有上百台攝影機,還要全國播出的比賽現場她能夠好好創作嗎。」
「可……可是我們需要她。難道節目正式開拍後,能允許她在鏡頭外為我們填詞嗎?」尼克的視線不安的在所有人的臉游移。
邁可不知怎麼的,一把無名火上來,「搞屁啊?你打算永遠把她藏在陰影下?之前你說她要安全感才能創作,是這個意思?她值得接受所有人的掌聲!」
「難道你要逼她上台嗎?我只是想出一個妥協的方法,讓她寫出好的作品。」
「操,你真的很瞧不起人!講得好像某人可能毀了音樂就該滾蛋一樣!」邁可與其是在幫莉莉安娜說話,不如說他在為自己在周五夜中場表演的事對亞歷克斯發飆,但亞歷克斯當然沒解讀到這層意思。
「我什麼時後要她滾了。倒是你幹嘛一直護著她?你還是對她有意思嗎?」
換邁可愣住了:「蛤……?我才不……」
賈眼看爭吵主題的走向逐漸荒謬,衝突越來越升級,正要出聲緩頰時,亞歷克斯家的門鈴響了。
「你們倆冷都靜點。」賈嘆氣。
亞歷克斯擺出舉手投降姿勢。「我去開門。」他預感是她,果然。
莉莉安娜一走進練習室,就感覺到氣氛明顯火爆。亞歷克斯不發一語側身讓她進來,而邁可則用將喝空了的寶特瓶捏扁,用力的投進垃圾桶。尼克則和莉莉安娜交換了一個無助的眼神。
「怎……怎麼了……?你們在吵架嗎?」
「啊,對啊。我們因為妳吵架了」邁可沒好氣的說,然後繼續調整他的效果器。
「呃?我?」莉莉安娜一陣尷尬。倒是賈開門見山。「我們在擔心妳是不是無法和我們一起參加 OPN。」
莉莉安娜垂下眼。想了一會,才又開口:「好…………我會證明我和你們一起去 OPN 的決心。」
「怎麼證明?」亞歷克斯雙手抱胸,看著莉莉安娜。
「反正,就只是在歌詞的旁邊簽署自己的名字,然後站在聚光燈之下。對自己作品負責,不是嗎。」莉莉安娜呼出一口氣:「我會去領獎,去領詩人節的獎,也會去詩歌俱樂部。」她站在亞歷克斯面前回答道。「這樣是否足夠證明我已經夠勇敢,可以在所有粉絲與 OPN 鏡頭前露面了?」
「很好。」亞歷克斯冷冷地看著莉莉安娜,似乎在試驗她是否能讓他滿意。
「夠了,我們沒有要勉強妳的意思,莉莉安娜。」賈搖頭,阻止亞歷克斯。「我不想逼迫妳做妳任何不想做的事情。即便那會真的讓透明和弦去不了 OPN。」
莉莉安娜似乎也倔強了起來,她回頭看向賈:「我說我辦的到就是辦的到!」她的音量大了一些,似乎不只是在向其他男孩證明她可以,也像是在對自己喊話。
大家是第一次見到莉莉安娜堅持的樣子,她的固執中帶著一點勉強。其他人便也沒再說什麼。那天的團練在尷尬的氣氛中結束,不歡而散。亞歷克斯一臉高冷,簡單的送客。邁可也似乎還在生悶氣,騎上他的單車就匆匆離開。莉莉安娜則是若有所思地返家去了。
賈駝著背包,在溫德爾頓小鎮的山坡上走著,尼克追上了他,他們有一小段路同路。
尼克一臉不安。「我是不是對於 OPN 表現得太興奮,讓莉莉安娜很勉強?」
「這不是你的錯啊,尼克。」賈安慰道。「也許……就只是我們現在仍沒有完全準備好去參加像是 OPN 這樣的舞台。」
「我似乎能懂莉莉安娜的心情。我以前總是很害怕再別人的面前表演,很可怕,感覺我會彈錯。」尼克露出一個苦笑。他確實是過去最害羞的那個男孩,即便登台也總是想要站在舞台不起眼的角落。
「我也是。我以前曾也害怕過拖累你們三個呢。」賈也點頭回應,這讓尼克瞪大了眼睛然後抗議:「賈拖累我們?怎麼可能。」
「那是我剛加入透明和弦的事了,雖然我比你早一點入團。但我很快就發現,尼克你和亞歷克斯與邁可演奏技巧與情感表現都比我成熟,當然演奏齡也比我還要長很多。我記得亞歷克斯與邁可是從兒童的社區吉他音樂教室開始,而你更早開始接觸鋼琴對吧?」賈輕描淡寫的說道,彷彿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
「那時我幾乎每天回到我家地下室努力練習,拼命追趕到手上的繭都磨破。因為在我們玩了第一次『追逐』後,我知道我不想把透明和弦鼓手的位置讓人。」
「……我明白。我也喜歡追逐。」
「也許莉莉安娜也是想要和我們一起演奏,想要繼續為我們填詞,所以拼命的挑戰她不擅長的『暴露』吧。今天她的眼神挺認真。如果我還要阻止她,好像就太煞風景了。」
「你覺得她會成功嗎?」
「我不知道。但是無論她成功或失敗,我們都可以給她很多鼓勵。」
「這個我會。就像是賈總是鼓勵我一樣,對吧。」尼克抖了一下肩上的背包,對賈笑了笑。
「是的,尼克。你勇敢又溫暖。已經不是之前那在台上害羞的小塵兔了。」賈笑著說。「我想有朝一日,莉莉安娜也不會在是只是坐在台下和小貓小狗一起看表演。」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HFhGPki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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