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蘭山等雪 - 第十七章：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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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初露。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ejqptymJ

第一縷陽光越過群山，灑落雪月峰。

竹林間的積雪折射著淡淡金光，遠處鐘聲悠揚，整座宗門從沉睡中緩緩甦醒。

蕭玄推開竹舍木門。

寒風吹過，他深吸了一口帶著雪松清香的空氣。

丹田之中，那一縷微弱的靈氣依舊安靜流轉。

它很弱。

弱得甚至無法支撐一次真正的劍招。

可蕭玄知道，從昨夜開始，自己已經不再是凡人。

而是一名真正踏上修行之路的人。

就在這時，一枚小石子忽然飛來。

啪！

準確落在他的腳邊。

「小師弟。」

「發什麼呆？」

顧長風坐在不遠處的竹枝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葉，笑吟吟地望著他。

「昨天剛引氣成功，今天就想著飛天了？」

蕭玄失笑。

「沒有。」

顧長風縱身一躍，穩穩落地。

「走。」

「今天開始，我教你用劍。」

……

演武場。

雪月峰弟子已經開始晨練。

有人練劍。

有人打拳。

有人盤坐吐納。

程遠遠遠看見蕭玄，揮著手大喊：

「小師弟！」

「今天終於不用挑水了吧？」

林川在旁邊補了一句：

「也不用砍柴。」

陸青一本正經地說：

「應該改掃雪了。」

三人對視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

蕭玄也笑著抱拳。

短短幾日相處，他早已習慣了三人的玩笑。

顧長風卻故意板起臉。

「笑什麼笑？」

「你們三個。」

「昨天劍譜背熟了？」

三人笑容瞬間凝固。

下一刻，轉身就跑。

顧長風望著三人的背影，搖頭失笑。

「一個比一個皮。」

……

他帶著蕭玄來到演武場角落。

地上插著數十柄木劍。

顧長風隨手拔出兩柄。

將其中一柄遞給蕭玄。

「今天不用你的木劍。」

蕭玄低頭看著手中的木劍。

「為什麼？」

顧長風神色難得認真起來。

「你母親留下的那柄劍，不只是兵器。」

「它承載的是你的回憶。」

「若拿來天天對練，終究會折損。」

「等有一天，你真正能握住自己的劍時，再握它。」

蕭玄沉默片刻，鄭重收起母親留下的木劍。

這份心意，他記住了。

……

顧長風走到演武場中央。

手中木劍平平舉起。

「今天。」

「我不教劍招。」

蕭玄一愣。

「不教？」

顧長風笑道：

「劍招，藏書樓裡有的是。」

「你若願意，三天就能背上百套。」

「可那不是你的劍。」

說著，他將木劍筆直刺出。

沒有靈力。

沒有劍氣。

只是最普通的一刺。

快。

穩。

直。

收劍。

再次刺出。

動作與剛才分毫不差。

一次。

十次。

五十次。

一百次。

顧長風沒有停下。

也沒有說話。

只是反覆做著同一個動作。

蕭玄站在原地，靜靜看著。

直到第一百零一劍刺出。

他忽然發現。

明明每一劍都相同。

卻又完全不同。

第一劍，像是在刺向前方。

最後一劍，卻像是在刺向整片天地。

顧長風收劍。

轉頭望向蕭玄。

「看懂了？」

蕭玄誠實地搖頭。

「沒有。」

顧長風哈哈大笑。

「很好。」

「若你說懂了，我反而要罰你。」

他走到蕭玄面前。

將木劍放入他的手中。

「今天。」

「你只練一劍。」

蕭玄微微一怔。

「一劍？」

「對。」

「只有刺。」

「刺一千次。」

「明天，還是刺。」

「後天，也是。」

「直到有一天，你不用想，它便自然刺出去。」

蕭玄沒有任何猶豫。

雙手握劍。

一步踏出。

平平刺出第一劍。

沒有靈力。

沒有技巧。

只有最樸實的一刺。

顧長風站在一旁，默默看著。

第一百劍。

第三百劍。

第五百劍……

太陽漸漸升高。

汗水順著蕭玄額頭滑落。

握劍的手開始顫抖。

手臂酸痛得像灌了鉛。

可他的劍，始終沒有停。

顧長風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他沒有喊停。

因為他知道。

真正的劍，不是在招式裡。

而是在這一次又一次，看似枯燥的揮劍之中。

就在蕭玄刺出第七百二十七劍時。

遠處一棵古松下。

蘇瑤靜靜站在那裡。

她沒有上前。

只是望著那道滿身汗水、依舊一劍一劍刺出的身影。

晨風吹起她的衣袖。

她忽然想起自己剛入雪月峰時。

師父也曾對她說過一句話。

「真正的劍，不在手中，而在心裡。」

她望著蕭玄，嘴角微微揚起。

或許。

他總有一天。

真的能走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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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近正午。

演武場上的積雪漸漸融化。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VaB3zYUx

蕭玄收回最後一劍，手臂早已酸得幾乎抬不起來。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f1r8BNjY

握劍的虎口，也磨出了一層淡淡的血痕。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08PhEzHqY

顧長風走到他身前，看了一眼那雙微微顫抖的手。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wwvAgI7d

「疼嗎？」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4TFTOMLe7

蕭玄點了點頭。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XOyJxS6m

「疼。」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0mNjAlrC5

顧長風笑了。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9Ohr5DQ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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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就對了。」

「若練劍從不覺得疼，那便不是在練劍。」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VeJR9sjd8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玉小瓶，丟給蕭玄。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24DJfNHa

「拿著。」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zjkAVFfMU

「雪月峰的藥膏。」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qPAgt1sU

「晚上擦在虎口，明天繼續。」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gxvegOaQ

蕭玄接住玉瓶，輕聲道：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NzIuJY6q

「多謝師兄。」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KMmvcdMJn

顧長風擺了擺手。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wE6rLwEkT

「謝什麼。」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hdx89xm2

「當年我剛入門時，師父也是這麼照顧我的。」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Cw2lDmP6

他忽然望向遠方。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59RRfRN6

眼神中多了一絲懷念。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yyKgTUmV

「等將來有一天，你有了師弟。」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aAF9ZFYP

「再把這份照顧傳下去便是。」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vWJooFZX

蕭玄默默記住了這句話。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ySTeapG4

……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WPo6LFat

午後。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BFJq6yUe

蘇瑤如約來到竹舍。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abnfdBVr

她依舊一襲白衣，懷中抱著幾本厚厚的典籍。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q4NmDsJn

「顧師兄說，你今天下午去藏書樓。」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kufWmWuV

蕭玄點頭。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vtUmouk6

「勞煩蘇師姐帶路。」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bxAfjENt

兩人並肩走出雪月峰。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V4FnWSjt

一路上，山風吹拂，兩旁古木參天。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mfbtyj7zW

偶爾有弟子與蘇瑤擦肩而過，都會停下腳步行禮。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BZgmhPT9l

「見過蘇師姐。」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pcce9Eh9

蘇瑤只是輕輕頷首。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PQcqIfyL

依舊如往常般清冷。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0j2OohYZZ

可走在她身旁的蕭玄卻發現。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7CfIqKMH

每當有人問候，她都會認真回應。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xkas0msr

只是話很少。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V723CVIP

……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waEwLuyq

藏書樓坐落於主峰東側。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Z6DMBecU

共有七層。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6QKXbksg

樓外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只種著一片蒼翠古竹。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tFZq1Cdg

門口，一位白髮老人正靠在竹椅上曬太陽。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1KZzCm4Z

老人瞇著眼睛，像是睡著了。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yIpzuyoy

蘇瑤走上前，恭敬行禮。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ZjI5rmWN

「白長老。」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4QQgEHQTc

老人沒有睜眼。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9p2ZJ041

只是慢悠悠地揮了揮手。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F84Y1etT

「小丫頭，又來借書？」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EA6104abP

「嗯。」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aCnX54OU

「還帶了一個新人。」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IxK1EclX

老人這才微微睜開眼。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9e9yCjjT

目光落在蕭玄身上。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k8GnYiYK

僅僅一眼。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bb8EADhTt

蕭玄便有種全身被看透的感覺。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gmCJnd56

可老人只是笑了笑。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VbaJQMsvW

「新來的小傢伙。」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20254HLH0

「記住。」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tG8axvM1

「這裡最大的規矩。」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Sp778WPI

「不是不能喧嘩。」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Y3nhfh0i

「而是——」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kyA9PZMH

老人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胸口。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bjKvUrYL

「別急著找答案。」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oNiifINd

蕭玄微微一愣。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yNP2CTx3

今天第二個人對他說這句話了。

老人重新閉上雙眼。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UjbQwcrdg

「進去吧。」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HyNtGnvi

……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ni3egEtQ

踏入藏書樓。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Ud6SHP0VM

一股淡淡墨香迎面而來。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X7A9keUq

一排排木架直通樓頂。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Z729GhLI

架上擺滿了古籍。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6g5xSbRWi

有些紙張已經泛黃。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w9fgdVi2

有些竹簡甚至帶著歲月斑駁的裂痕。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OvsJmdzr

蕭玄站在原地，一時間竟有些失神。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ezhZfHlpW

這裡的書。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bPVipk2bF

恐怕比整座皇城都多。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8ekzkb5ca

蘇瑤輕聲說道：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2fi3Hb1c

「第一層，大多是歷史、地理、草木。」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YHQJYbv8

「第二層是丹道。」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3CWuEcuP

「第三層是陣法。」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hLaA1kanN

「第四層開始，才是功法與劍訣。」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9AEf4vCnl

蕭玄有些意外。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TSOFL181

「不能直接去第四層嗎？」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kfNOciLB

蘇瑤輕輕搖頭。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totkuPJh

「可以。」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rnBfkPhl

「但我第一次來時，師父讓我在第一層待了一個月。」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YtdmxCGw

蕭玄笑了笑。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A7wxC52J

「沈峰主，真的很喜歡讓人慢慢來。」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1m4xgdq74

蘇瑤眼中也浮現一絲笑意。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zDDlmepXU

「師父說。」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7CAzu942s

「不知道天地有多大的人。」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9vW7EFD6

「學再高深的功法，也只是井底之蛙。」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91c9cTAo7

……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K4y1OZJCf

兩人在書架間慢慢走著。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XUVt5Rbr

忽然。

蕭玄停下腳步。

一本薄薄的古冊，引起了他的注意。

《北荒風物志》。

他伸手取下。

翻開第一頁。

映入眼簾的，是一幅熟悉的山川地圖。

黑風寨。

寒月河。

青石林。

甚至連他曾經躲藏過的山谷，都畫在其中。

蕭玄怔怔望著書頁。

那些早已塵封的記憶，彷彿又浮現在眼前。

蘇瑤靜靜站在一旁。

沒有催促。

也沒有詢問。

只是安安靜靜陪著。

許久。

蕭玄輕輕合上古冊。

低聲說道：

「我以前，以為那座山，就是整個世界。」

蘇瑤望向窗外。

遠方群山連綿，雲海翻湧。

她輕聲回答：

「很多人都是。」

「所以才要走出去。」

兩人相視一笑。

沒有再說話。

卻都明白了彼此話中的意思。

就在這時。

藏書樓深處。

一本塵封已久的古籍，忽然微不可察地震動了一下。

書頁無風自動。

又很快恢復平靜。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唯有閉目養神的白長老，眼皮輕輕動了一下。

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有趣……」

「看來，那本書也等到它想等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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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斜。

離開藏書樓時，晚霞已染紅半邊天際。

蕭玄懷中抱著三本書。

《蒼蘭山志》。

《歷代劍修札記》。

以及那本《北荒風物志》。

蘇瑤看了一眼，輕聲問道：

「怎麼沒有選劍訣？」

蕭玄笑了笑。

「顧師兄說，現在學劍招太早。」

「我想先知道，前人是怎麼學劍的。」

蘇瑤眼中閃過一抹欣賞。

「這樣很好。」

「師父以前也常說。」

「先學為何拔劍，再學如何出劍。」

兩人沿著青石小徑緩緩往雪月峰走去。

山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誰都沒有刻意找話題。

可沉默之間，卻沒有半點尷尬。

……

走到半山腰時。

前方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程遠抱著一個木箱，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蘇師妹！」

「可算找到妳了！」

蘇瑤停下腳步。

「怎麼了？」

程遠一臉苦相。

「藥園的王師叔讓我把這箱靈草送過去。」

「結果林川和陸青那兩個沒義氣的，說有事先跑了！」

他看了看蘇瑤，又看了看蕭玄。

忽然眼睛一亮。

「小師弟！」

「幫師兄一個忙！」

蕭玄沒有猶豫。

「好。」

他伸手接過木箱。

木箱看起來不大，入手卻比想像中沉得多。

箱中散發著淡淡藥香，顯然裝著不少靈藥。

程遠頓時鬆了口氣。

「還是小師弟最好！」

蘇瑤輕聲提醒：

「小心一些。」

「裡面的雪心草很脆。」

蕭玄點了點頭。

雙手抱著木箱，步伐也放慢了幾分。

……

藥園就在雪月峰西側。

一路上，程遠嘴巴幾乎沒停過。

「小師弟。」

「妳別看蘇師妹平常冷冷的。」

「其實——」

話還沒說完。

蘇瑤淡淡看了他一眼。

程遠立刻乾咳兩聲。

「其實……其實她人很好。」

蕭玄忍不住笑了。

「我知道。」

程遠偷偷湊近蕭玄，小聲說：

「整個雪月峰，也就只有她會每天提醒我按時吃飯。」

蘇瑤平靜地補了一句。

「因為你常常練劍練到忘記。」

程遠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這不是投入嘛……」

一路上，三人的笑聲偶爾響起。

原本漫長的山路，也顯得短了許多。

……

送完靈草後，天色已暗。

蕭玄回到演武場。

他沒有休息。

而是拿起木劍，再次站到白日練劍的位置。

顧長風不知何時已坐在屋簷上。

手裡依舊拿著酒葫蘆。

「還要練？」

蕭玄點頭。

「今天的一千劍。」

「還差兩百七十三劍。」

顧長風沒有勸他。

只是靜靜看著。

夜色中。

蕭玄一次又一次刺出木劍。

每一劍，都比白天更慢。

也更穩。

直到最後一劍落下。

他沒有立刻收劍。

而是靜靜站在原地。

丹田內，那縷微弱的靈氣，隨著呼吸自然流轉。

沒有刻意催動。

沒有強行運轉。

就在木劍向前遞出的那一瞬。

一縷淡青色靈氣，自劍尖悄然流過。

沒有劍芒。

沒有聲勢。

只是木劍前方的幾片落葉，被微風輕輕帶起。

飄向遠方。

蕭玄微微一怔。

他低頭望著自己的手。

剛才那一劍……

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屋簷上。

顧長風緩緩放下酒葫蘆。

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終於。」

「開始讓劍，跟著心走了。」

他沒有出聲提醒。

因為這種感覺，一旦說破，反而容易消失。

真正的領悟。

只能由握劍的人自己記住。

……

夜風漸起。

遠處雪月居的窗前，沈峰主望著演武場中的少年，輕輕點了點頭。

「還只是最初的一步。」

「但這一步，走得很穩。」

就在這時，一名青衣執事快步來到院外。

恭敬行禮。

「峰主。」

「山門傳來消息。」

沈峰主收回目光。

「何事？」

執事神色凝重了幾分。

「三日後。」

「宗門新弟子入門考核，正式開始。」

「其餘八峰，都已開始準備。」

「掌教命各峰推選一名弟子，負責接引新入門弟子。」

沈峰主沉吟片刻。

目光再次望向演武場。

最後，停留在蕭玄身上。

她淡淡一笑。

「通知長風。」

「今年的新弟子考核。」

「讓蕭玄，也一起去看看。」

執事微微一愣。

「他才剛入門……」

沈峰主平靜說道：

「正因如此。」

「讓他看看真正的蒼蘭山。」

夜色愈深。

演武場上的少年，依舊一遍又一遍地揮著劍。

他不知道。

一場新的歷練。

已經悄然向他走來。

第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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