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中】平安京妖姬 - 第一章：夜襲將軍

第一章：夜襲將軍

「朔大人，您不能進去——」

侍女的話音未落，我已經推開了源賴光的寢殿大門。

月光從敞開的窗戶傾瀉而入，照亮了那個正坐在榻上擦拭太刀的男人。他抬起頭，刀鋒般銳利的目光掃過來，然後在看清來人時微微凝固。

「藤原朔。」他的聲音像是冬日裡結冰的溪流，「現在是亥時三刻。」

「我知道。」我笑了笑，抬手解開腰間的帶子，外袍順著肩膀滑落，露出裡面薄如蟬翼的單衣。月光下，我的肌膚幾乎要透出光來，「所以才來找你。」

源賴光的手停在了刀柄上。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但表情依然是那副千年不化的冰山樣。

「你喝了酒。」

「一點點。」我趿拉著木屐走過去，每一步都讓腳踝處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怎麼，將軍大人怕我酒後亂性？」

「我怕你明天醒來會後悔。」

我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傳說中「以一人之力斬殺百鬼」的男人。他穿著黑色的寢衣，衣襟微敞，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頭髮散落在肩頭，比白日裡少了幾分銳氣，多了幾分慵懶。

「後悔？」我彎下腰，手指挑起他的下巴，逼迫他與我對視，「源賴光，你認識我多久了？」

「三個月零七天。」

「那我什麼時候後悔過？」

他的目光暗了暗。我感覺到他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但這個該死的男人依然坐得筆直，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像。

「你的眼睛……」他低聲說。

「嗯？」我眨了眨眼，魅惑之眼在月光下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我的眼睛怎麼了？」

下一秒，天旋地轉。

源賴光猛地起身，一把將我攔腰抱起，轉身把我壓在了榻上。太刀被他隨手扔在一旁，發出「哐」的一聲響。他的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墨色的長髮垂落下來，在我臉頰兩側形成一道簾幕。

「藤原朔，」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岩石，「你到底想要什麼？」

「想要你。」我伸出舌尖，緩緩舔過下唇，「今晚就要。」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抬起腿，用腳尖勾住他寢衣的下擺，慢慢往上蹭。小腿擦過他結實的大腿，觸碰到某個已經明顯甦醒的地方。源賴光悶哼一聲，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你這個——」

「瘋子？」我替他說完，笑得眉眼彎彎，「你三年前在朱雀大道上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不就知道了嗎？」

那是個雨夜。我十五歲，父母剛死，族親們在靈堂前就已經開始爭奪家產。我穿著一身素白的喪服，站在雨裡，看著這些人醜陋的嘴臉。然後源賴光騎著馬經過，低頭看了我一眼。

就那麼一眼。

後來他告訴我，他從沒見過哪個剛死了父母的少女，眼睛裡能同時盛著那麼深重的恨意和那麼明亮的瘋狂。

「那時候我就該殺了你。」源賴光俯下身，嘴唇幾乎要貼上我的耳廓，「或者娶了你。」

「現在也不遲。」我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指甲輕輕刮過他後頸的皮膚，「兩種都可以。」

他終於笑了。那是個危險至極的笑容，像是野獸終於撕開了偽裝的面具。

「朔，」他咬著我的名字，像是要把我拆吃入腹，「你今晚別想活著走出這個房間。」

「這句話該我對你說才對。」

我猛地翻身，將他壓在身下。和服徹底散開，我的身體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源賴光的目光變得越來越暗，他的手撫上我的腰際，掌心灼熱得像是烙鐵。

「三個月。」他低聲說，手指沿著我的脊椎一路向上，「我忍了三個月。」

「所以今晚——」

他打斷了我的話，用一個幾乎能將人吞噬的吻。

這個吻帶著血腥味，不知道是他咬破了自己的唇，還是我的。我們像兩頭爭奪地盤的野獸，在彼此的氣息裡撕咬、糾纏。他的手探入我的衣襟，指尖帶著薄繭，所到之處都激起一陣戰慄。

我弓起背，發出細碎的喘息。源賴光卻在這時候停了下來。

「怎麼？」我瞇起眼睛，「將軍大人怕了？」

他低頭看著我，額發被汗水濡濕，貼在額角。月光在他的側臉上投下深邃的陰影，讓那雙眼睛看起來像是深不見底的井。

「我在想，」他的拇指擦過我的唇角，帶走一抹血痕，「你今晚之後，會去找誰。」

我笑了。

「你猜。」

「安倍晴明？」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還是平將門？」

「源賴光，」我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下來，「你現在該關心的不是這個。」

「哦？」

「你該關心的是——」我貼著他的耳朵，一字一頓地說，「你能不能讓我滿意。」

下一秒，天翻地覆。

這個被稱作「帝國最強之刃」的男人，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他的吻落在我的鎖骨上，留下一個個深淺不一的痕跡。寢衣被扯開，露出他精壯的身體，那些在戰場上留下的傷疤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

「朔，」他吻著我的心口，聲音低得像是祈禱，「你是我的劫。」

我抓住他的頭髮，將他按向自己。

「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窗外的月光被烏雲遮住，房間陷入短暫的黑暗。在黑暗中，我聽見自己的心跳和他沉重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首節奏越來越快的戰歌。

然後他進入了我。

我咬住他的肩膀，嘗到了鐵鏽的味道。源賴光悶哼一聲，卻沒有停下來。他的動作帶著戰場上磨練出來的精準與力道，每一次都像是要把我釘進榻榻米裡。

「叫我的名字。」他命令道。

「賴……光……」

「再叫。」

「賴光——」

我尖叫出聲，指甲在他背上留下十道血痕。

窗外的烏雲散開了，月光重新照進來，照亮了榻上纏繞的兩具身體，照亮了那些汗水和血跡，照亮了我們臉上近乎癲狂的表情。

源賴光低下頭，吻去我眼角溢出的淚。

「現在，」他的聲音帶著情慾過後的沙啞，「告訴我，你滿意了嗎？」

我喘著氣，感覺身體像是被拆散後又重新組裝。但他的眼睛太亮了，亮得讓我的血液又開始沸騰。

「才剛開始呢，將軍大人。」

我翻身將他壓在身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被譽為「平安京最難征服的男人」。

「今晚還長得很。」

窗外的樹梢上，一隻白色的式神鳥悄無聲息地收起了翅膀。它盯著窗內的身影，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而在平安京的另一端，安倍晴明放下手中的酒杯，輕輕笑了。

「被搶先了啊。」

他彈了彈手指，那隻式神鳥便化為一縷煙霧消散。

「不過沒關係，」他站起身，走向窗邊，望著源賴光宅邸的方向，「朔，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月光下，年輕的陰陽師白髮如雪，紫瞳似妖。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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