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結】重生後我撬了太后的江山 - 第一章

御花園的牡丹開得正豔，李昭昭靠在軟榻上，指尖輕輕摩挲著白玉酒盞的邊緣。陽光透過層層花瓣灑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公主，新科狀元裴昀求見。」宮女小跑著過來，臉頰微紅。

李昭昭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前世裴昀來見她時，她正在為謀反案焦頭爛額，哪有心思欣賞他的容貌。如今重活一世，她倒要好好看看，這京城第一美男到底生得如何。

「讓他過來。」

不多時，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花徑盡頭。裴昀身著緋色官袍，腰間繫著白玉帶，遠遠望去便如畫中仙人。待走近了，那眉目更是精緻得不像話，眼尾微挑，鼻樑挺直，唇色淡如桃花。

李昭昭瞇起眼，前世她被押赴刑場時，曾遠遠看見裴昀立在人群中，面色蒼白如紙。那時她還在想，這狀元郎果然生得好，可惜她這輩子是沒機會了。

「臣裴昀，參見長公主。」裴昀躬身行禮，聲音清越。

李昭昭沒讓他起身，反而傾身向前，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裴昀微微一僵，卻沒有躲開。他的皮膚溫涼細膩，觸感極好。

「愛卿這張臉，本宮預定了。」李昭昭輕聲笑道，指尖順著他的下頜線條滑到喉結處，感覺到那裡輕輕滾動了一下。

裴昀抬起眼，眸色幽深：「公主此言何意？」

「意思是——」李昭昭湊到他耳邊，呼吸輕輕掃過他的耳廓，「本宮要你。」

裴昀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他微微側頭，避開李昭昭的氣息：「公主請自重。」

「自重？」李昭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直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本宮活了十九年，從來不知自重為何物。裴大人若是不從，本宮便去求父皇賜婚，到時你是從還是不從？」

裴昀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極淡，卻讓他整張臉都生動起來：「公主當真想要臣？」

「自然。」

「那臣便等著公主的賜婚聖旨。」裴昀後退一步，重新行禮，「若無他事，臣告退。」

他轉身離去，衣袂翻飛。李昭昭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狀元郎比前世有意思得多。前世她怎麼就沒發現，他這副清冷模樣下，藏著這般鋒利的爪子？

「公主！」蕭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急切。

李昭昭頭也不回，重新靠回軟榻上。蕭澈繞到她面前，一雙桃花眼裡滿是不悅：「你方才對裴昀說什麼了？」

「關你何事？」李昭昭懶懶地瞥他一眼。

蕭澈咬了咬牙：「我是你未婚夫！」

「哦？」李昭昭像是剛想起來似的，「本宮記得，昨夜已經讓人把退婚書送到鎮北侯府了。蕭世子沒收到？」

蕭澈的臉色瞬間變了：「你——」

「本宮現在看膩了你這張臉，不想嫁了。」李昭昭伸手推開他湊近的臉，「離本宮遠些，擋著光了。」

蕭澈氣得胸膛起伏，卻又拿她沒辦法。他從前覺得李昭昭端莊溫柔，如今卻像是換了個人，滿身帶刺，偏偏讓他移不開眼。

「你會後悔的。」他丟下這句話，拂袖而去。

李昭昭嗤笑一聲。後悔？她前世最後悔的事，就是信了蕭澈的鬼話。今生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大周朝的長公主，不是他們能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公主，該用午膳了。」沈墨不知何時出現在一旁，手裡提著食盒。他今日穿了件月白長衫，襯得人越發溫潤。

李昭昭看著他，想起前世最後的畫面——她被凌遲處死後，屍首被棄在亂葬崗。是沈墨半夜偷偷去收殮，為她換了乾淨衣裳，葬在城外山坡上。那山坡開滿了野花，是她生前最愛的地方。

「沈墨。」她輕聲喚道。

「臣在。」

「過來。」

沈墨依言走近，李昭昭伸手拍了拍身旁的軟榻：「坐下，陪本宮用膳。」

沈墨微微一怔，卻沒有推辭。他掀開食盒，裡面是幾碟精緻小菜，還有她最愛的桂花糕。

「你記得本宮愛吃桂花糕？」李昭昭挑眉。

沈墨垂眸：「公主從前提過一次，臣便記下了。」

李昭昭笑了。她捏起一塊桂花糕送入口中，甜香在舌尖化開。前世她怎麼就瞎了眼，只看見蕭澈那張臉，卻沒發現身邊還有這般細心的人？

「沈墨，你今年多大了？」

「回公主，臣年二十一。」

「可曾婚配？」

沈墨的手頓了頓：「尚未。」

「那正好。」李昭昭湊近他，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草香，「本宮的後宮裡，還缺一個會醫術的。」

沈墨抬眼，眸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恢復平靜：「公主說笑了。」

「本宮從不說笑。」李昭昭伸手拂去他肩上的落花，「你且等著，本宮遲早要讓你心甘情願地躺上本宮的床榻。」

沈墨的耳根紅了，卻沒有像裴昀那樣退開。他只是低聲說：「公主先用膳吧，菜要涼了。」

李昭昭滿意地笑了。這幾個男人裡，還是沈墨最合她心意。不急，來日方長，她有的是時間慢慢調教。

午後，李昭昭小憩片刻，醒來時已是夕陽西斜。她喚來宮女更衣，換了件石榴紅的廣袖長裙，鬢間簪了一枝金步搖。

「去御書房。」她攏了攏袖口，眸中閃過冷光。

前世誣陷她謀反的，可不只蕭澈一人。她的好二弟李承澤，才是這場陰謀的主使。如今他應該正在御書房裡，向父皇進獻他新得的寶貝。

李昭昭踏進御書房時，果然看見李承澤跪在地上，雙手捧著一隻錦盒。皇帝李淵坐在龍案後，鬢角已見白髮。

「兒臣參見父皇。」李昭昭盈盈下拜。

李淵抬頭，眼底浮現笑意：「昭昭來了？正好，你二弟得了件好東西，說是南海進貢的夜明珠，你來看看。」

李承澤轉過身，面帶溫和笑意：「長姐來得正好，這夜明珠據說能照徹方圓十丈，臣弟本想送去長公主府的。」

他生得俊秀，眉眼間與李昭昭有三分相似。前世李昭昭最疼這個弟弟，卻不知他笑臉下藏著怎樣的毒心。

李昭昭接過錦盒，打開一看，裡面果然臥著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瑩瑩生輝。她拈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忽然笑道：「確實是好東西。」

話音未落，她手指一鬆，夜明珠啪地掉在地上，滾了幾圈，裂成兩半。

御書房裡一片寂靜。

李承澤的笑容僵在臉上：「長姐這是做什麼？」

「哎呀，手滑了。」李昭昭毫無誠意地說，抬腳踢了踢那兩半珠子，「不過二弟也真是的，拿個贗品來糊弄父皇，該當何罪？」

李承澤的臉色瞬間鐵青：「你——」

「父皇您看，」李昭昭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印，龍飛鳳舞地刻著「長公主鑑」四個字，「兒臣前些日子得了本古書，上面記載了鑑別夜明珠的法子。真的夜明珠遇火不燙，遇水不蝕，可二弟這顆——」她撿起半顆珠子，對著燭火一照，「裡面分明是琉璃灌的。」

李淵臉色沉了下來：「承澤，你怎麼說？」

李承澤額上滲出汗珠：「父皇明鑑，兒臣也是被人矇騙——」

「罷了。」李淵揮揮手，頗有幾分不耐，「下去吧，以後送東西之前先驗驗貨。」

李承澤狼狽地退了出去，臨走前看了李昭昭一眼，那眼神陰冷如蛇。

李昭昭沖他笑了笑，轉頭對李淵說：「父皇，兒臣今日來，是想求您一件事。」

「何事？」

「兒臣看中了新科狀元裴昀，想求父皇賜婚。」

李淵愣了一下：「裴昀？朕記得他剛過弱冠之年，確實是個人才。不過昭昭，你不是與蕭澈有婚約嗎？」

「已經退了。」李昭昭說得雲淡風輕，「兒臣現在覺得，裴昀比蕭澈好看。」

李淵看著女兒，忽然覺得有些不認識她了。從前那個溫婉懂事的昭昭，何曾這般大膽直白過？

「你當真喜歡裴昀？」

「喜歡。」李昭昭笑靨如花，「喜歡得不得了，恨不得今日就成親。」

李淵揉了揉額角：「這事容朕再想想——」

「父皇若是不答應，兒臣便每日來御書房門口哭。」李昭昭一臉認真，「哭到您答應為止。」

李淵：「……」

他盯著女兒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罷了，你向來有主見。朕明日便下旨，賜婚你和裴昀。」

「多謝父皇！」李昭昭行了個大禮，起身時眼裡滿是狡黠的光芒。

走出御書房時，天色已暗。宮燈次第亮起，將長長的宮道照得通明。李昭昭抬頭望了眼月亮，忽然笑出聲來。

前世她被押赴刑場那天，也是這般月色。今生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李昭昭回來了，帶著滿腔瘋意和野心，要把這大周朝的天，翻個個兒。

「來人。」她喚道。

「公主有何吩咐？」

「去告訴裴昀，讓他準備好嫁衣。」李昭昭彎起唇角，「本宮明日就去迎親。」

宮女愣在原地：「公主……您要娶狀元郎？」

「怎麼，不行？」李昭昭挑眉，「本宮想娶誰就娶誰，你管得著嗎？」

她甩袖離去，石榴紅的裙擺在夜色中劃出一道豔麗的弧線。身後傳來宮女們竊竊私語的聲音，李昭昭只當沒聽見。

瘋就瘋吧，這世道，不瘋魔，不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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