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內,重型貨架林立。Zeno 兩手緊扣著厚重的木箱底緣,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他將木箱推入卡車車廂,發出「哐」的一聲悶響,隨即順手抹去額頭的汗珠。他掏出手機,屏幕映照著他疲憊的雙眼,指尖滑過時間顯示:"19:00"
更衣室內,鐵製櫃門碰撞的聲音此起彼落。
「Zeno,下班了有什麼節目?一起去放鬆一下?」同事子豪一邊拉上外套拉鍊,一邊斜眼問道。
Zeno 脫下髒污的工作服,動作遲緩而機械,他搖了搖頭:「不了,醫院那邊的費用還沒結清。」
子豪聳了聳肩,對著櫃子裡的鏡子整理領口:「那好吧,我們先走了。」
「嗯,下次再約。」Zeno 將櫃門重重一推,「砰」的一聲,鎖頭精確彈入扣環。他換上那件陳舊的外套,獨自走出工廠大門。
外頭下著微雨,街道冷冽。Zeno 縮著肩膀,皮靴在濕潤的柏油路上留下深淺不一的腳印。他拐入一條昏暗的巷子,兩側店鋪早已打烊。視線盡頭,一塊掛在腐朽木框上的招牌隨著風在輕微搖晃——「影音店」。招牌上原本鮮豔的漆料早已剝落,露出黑沉的木底。
他推開門,門軸發出「吱呀」一聲長鳴。店內空氣沉悶,一股霉味直撲鼻息。老闆坐在一張破舊的藤椅上,鼻樑上的老花眼鏡滑到了鼻尖。
「老闆,有沒有那套 20 世紀的老片?」Zeno 的嗓音帶著工作的餘倦。
老闆沒有抬頭,只是懶散地用手擺了擺:「架子上自己找吧。」
Zeno 走進貨架深處,視線在數以千計的碟片盒間徘徊。手指劃過灰塵覆蓋的塑膠殼,「沙沙」聲在狹窄的走道裡不斷迴盪。找了許久,他在最底層的一個紙箱角落,發現了一張泛黃的影碟。
封面上滿是水漬斑駁與黴點,原本的印刷字跡早已模糊不清,依稀能分辨出那是戰火燃燒的殘骸與模糊的軍裝人影。標籤上赫然寫著手寫的:"$10"
Zeno 捏著影碟,感受到那塑膠殼粗糙的質地。他走到收銀台,將影碟輕輕扣在玻璃面上,發出「喀」的一聲。
老闆推了推眼鏡,瞇眼盯著那張碟,眉頭緊鎖:「這是什麼?我這兒好像從沒見過。」
Zeno 隨手將鈔票拍在檯面上,動作略顯急促:「你這店裡堆得像山一樣,忘了也正常吧。」
老闆疑惑地盯著碟片看了半晌,最終還是沒說什麼,轉身接過錢。
Zeno 抓起影碟,轉身沒入窗外的雨幕。店門在他的身後自動合上,阻隔了那道昏黃的燈光。
影音店內恢復了寂靜,老闆看著Zeno 的背影,眼神中透出一絲不解,他低聲自言自語:「我這裡,根本就沒標過 $10 的東西……」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xlo5kB4y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