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看了一眼那個配件，又看了一眼艾莉亞，又看了一眼那個配件。和他在十幾個不同療術士腰間見過的一模一樣。
「外觀是故意的。」艾莉亞說。她把布袋的四個角折好，確保配件沒被磕碰到。「我照著標準配件的外觀重新做了一個。裏面加了一層鎖。鎖的鑰匙是跟我自己魔力波動頻率完全匹配的火屬性魔法：頻率，強度，溫度全部都要對上的那種。」
她回頭看了一眼窗台。
「別的火魔法打不開，強行破解只會讓裏面儲存的四屬性魔力同時釋放被那外來的火屬魔力而燒毀，什麼都拿不到。」
芬恩的嘴還張著。「等等。」他把雙手舉到面前，做了一個「往回倒」的手勢。「你的主屬性是火？」
在場除了瑪爾達，所有人有聽過艾莉亞的主屬性；她入隊的時候交過協會的屬性鑑定書，白紙黑字寫著「主屬性：火」。但她給人的印象都是水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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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術士為了保存自己的定位，在戰場上主動攻擊魔法的情況極少；但療術士整個群體，都常被人猜測是水屬性為主。診療用的術式帶藍色光芒，治療術感覺像有水在傷口中流過，而療術士給人的印象——溫柔，穩重，細心——都很難不往水的元素去想。
直到水術士用壓縮水炮把人一樣大的石頭破開。
「嗯，我是。」艾莉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眉毛微微下壓，即是客氣也是心虛。「每個人只有一個主屬性。我是火；但我喜歡用水屬性的方式來處理傷口。水流比火焰更容易被人體接受，而且不會留疤，但是這會消耗配件裏的水元素儲備。我差不多每幾個月就要拿去公會那裏充能。但充能的時候不需要開鎖，我只要把它放在充能陣上等一會兒就行。」她拿著配件，一隻手指在輕輕地扣著外殼。「而公會發的標準配件有一個問題：它只是容器。純粹的容器。任何人拿起它都可以直接使用裏面儲存的魔力，也就是說，有惡意的話，能把容器反過來傷人。沒有任何限制的話魔力會自然流失，充滿一次大概能維持兩週，到第三週就漏掉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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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曼開始說話的那一刻，艾莉亞扎起了身子。「所以你不只是自己做了一個儲存配件。」貝爾曼眉毛往上抬了。「你還把它做得跟公會標配一模一樣，因為只有在公會，用公會派發的配件充能才能是免費的。而公會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發現。」
「……對。」那個「對」字的尾音飄的很厲害，她自己在說出口的瞬間也不太確定這是在坦誠還是在自首。「我知道這麼問很傷人，但......副隊長，您不會說出去吧？」
貝爾曼的眉毛再往上移了一點。「我說出去對我有什麼好處？」他沒往後退，但從突然僵直的腳和比平時唐突的說辭能看出來，他確實有點被傷到了。
「我——我不知道！」艾莉亞開始有點結巴了。「就是，您是副隊長，也是我們之中最老的——」貝爾曼臉僵了一下。「——最年長的，所以公會需要監督隊員時候，可能會找您，我不知道您需不需要——您有沒有被他們要求過有事就要上報，但有其他人知道了我做了些不該做的事，肯定會找我麻煩——」
瑪爾達從房間裏探出頭，把行杖也放在走廊裏。
「如果有人因為這件事找你麻煩，格蘭姆會介入的。」
走廊裏安靜了一瞬。
哈坎點頭。
瑪爾達往那私人配件看了一眼。「再說，公會也沒有明文規定不能用和配件一樣外貌，共用，運用原理，但並非從公會生產的零件在充能陣上補充魔力。怪罪起來也會暴露配件本身的弱點。對公會也沒好處。」
艾莉亞呼了一口氣。「......也是。啊——貝爾曼副隊長，您沒事......吧？」
副隊長臉上掛著和藹的笑。「沒事，我理解。前浪推後浪，是時候面對老去了，對吧？」
那可是認識副隊長一整年沒見過的表情。「不是——瑪爾達，可以幫我看一下嗎，他不對勁——」
「說笑的。我沒事。」貝爾曼嘆笑了一聲。「要進行中年危機的年齡還遠著呢。」但他心裏也在對自己在說的話驚訝；果然是上年紀了呢。以前不懂為什麼人們會在危險過後說笑；以為是他們不正經，現在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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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芬恩說了話。「想不到呢，副隊長，你還對年齡這麼上心。」
你這小子。「這個星期洗碗一職歸你了。」
瑪爾達在房間內噗了一聲。果然是師徒。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rtS34EY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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