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給國王的看門狗 - Ⅰ 醒來

手上拿著觀光旅遊的簡介，上面的景點介紹照片，與面前的景色重疊。腳步踏在冰冷的石磚上，空氣漂浮著前幾天下雨的濕氣，斑駁的牆面上攀爬著新生植物，看起來生命力強大。而我的視線很快注視到隔壁聳立的鐘樓，嘴角微微的上揚，往鐘樓內部走去，我抬頭看見天空的顏色。

「好藍。」

隨即閉眼感受那照射進來的光線。

幾秒後，我朝著階梯走去，鐵鏽的味道在我的鼻子縈繞。

「是歲月的痕跡。」

目測是十層樓，踩到第五層時，石磚在腳下發生脆裂，我小心扶著牆面，伸出左腳試探穩定，然後跨過侵蝕嚴重的部分，來到頂樓。

一望無際的山脈，是生機勃勃的景象，風吹拂過我的瀏海。我張開手，安靜往前踏一步。

黑暗中有人在呼喚我的名字。

「白餘生。」

是誰在叫我？

從小聲到無法忽視。

我睜開雙眼。

大腦內部的鈍痛感以每秒鐘二次的頻率跳動，左手臂傳來被石膏禁錮的沈重感，無法移動。

「這裡是？」

我伸出右手摸著我的喉嚨處，試著發聲，氣管裡擠出一個沙啞、低沉的女音。這是別人的身體。

床邊趴著的女子動了，緩緩抬起頭，口水還掛在嘴角。

「你是誰？」

她用袖口擦拭嘴角，與我對視的瞬間，直接彈跳起來，推開門朝外大喊：「讓御醫進來，白伯爵醒了。」

白伯爵？

她回到床邊，手放在我額頭上。

「你總算醒了，本公主在這裡陪你三天了。」

正當我要回答時，穿著白色衣服的老先生提著包走進來。朝她深深一禮。

「參見大殿下。」

「免禮，先看看白伯爵吧。」

「是。」

老先生在我旁邊坐下，從包裡取出聽診器，放在我胸口，收起。又朝我眼睛照了光，確認後開口：「白伯爵頭部受到撞擊，腦部有瘀血，輕則記憶錯亂，重則失憶或失語。」

「大殿下是誰？」

她的面容頓了一下。「來人，送御醫出去。」

士兵走進來，老先生跟著退出，門關上。

她坐在我的床邊，眼神直視著我「你真的不認識我？」

我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後說：「我叫巫月，是這個國家的公主。」

國家的公主。

「那我是誰？你剛剛稱我為白伯爵。」

「你叫白餘生，是貴族階級是伯爵。」

「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白宅，你家。」

我家？

門被推開。進來的女子和巫月擁有完全一致的基因面容。

我看了巫月一眼，又看向她。「你們是雙生子？」

女子沒有回應我的問題，而是把餐盤放在我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隨即抬頭與我對視一眼，而這被旁邊的巫月看著。

巫月起身提醒：「巫年記得你的身份。」

巫年，這是她的名字。

巫月手一抬，把餐盤打翻，食物弄倒在床上和我身上。她臉上的神情變了，房間的氣氛也變了。

巫年面無表情，開口的音調沒有任何情緒：「我的身份，就是白宅的女主人。」她彎腰把托盤撿起來，把殘渣放在上面。

「你。」巫月扣著巫年的手腕，用盡蠻力將他硬生生拽了起來。

巫年沒有反抗，只是淺淺告知一句：「父王讓你回去。來接送的馬車，停在門口了。」

巫月瞪著她，手勁越大：「不要以為有神諭，我就動不了你。等著瞧。」鬆手那一推，讓她重重跌坐在地上。

隨即，轉頭對我說：「餘生，我先回去，你先好好養病，過幾日我在過來看你。」

沒等我回應，就轉身走人。

我視線盯著那道緊閉的房門問：「我也是叫白餘生？這裡是白家，也就是我家？那王國是哪個王國？今天幾月幾號？」

巫年起身整理自己儀容：「是的，這裡是坎布魯斯王國，巫144年。」他準備繼續收拾時。

「請傭人進來處理吧。你們是雙生子，巫月是公主的話，你應該也是同樣的身份。」

巫年愣在原地。

我與她對視，她的眼眸是冷的。

可那冷裡有什麼在湧動，我說不清楚。

「收拾完就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會。」

巫年點頭後，開門讓傭人進來處理殘骸，等一切都恢復原本的白色後，他們識趣的出去關上門。

我掀開被子，走下床，來到鏡子前面，仔細查看鏡中的人是誰。

「你跟我同名同姓，卻與我長得不像，你是棕色的髮色和灰眼眸。」

環顧著房間的擺設品，家具簡單的只有一張大床，不像是一個貴族會有的房間。除此之外，窗邊一直站著一隻鳥。我伸手準備去抓這隻鳥時，牠停在我的手臂上。牠的腳上綁著一個管子，我拿起管子裡東西後，裡面只有一張紙。

任務回報。

任務，什麼任務？這是誰傳來的？

我注視著床邊的拐杖，走過去拿起來甩了幾下，沒有任何的問題。

白餘生本身是殘疾嗎？

我舉起腳，踩踏在地上，隨即又跳幾下測試。

不然拐杖隨即擺在身邊，不是很奇怪嗎？

「看來需要找人來問問。」

走到房門口時，門後傳來聲音，原來這是有人看守著的。

他們議論：「大人腳本來就不好，現在又撞到腦袋。大殿下人好，依舊對大人不離不棄，這幾天都守在大人身邊。」

另一個聲音：「不像我們夫人都冷冰冰的，絲毫不關心大人的健康。」

「我剛剛從門縫看到，大殿下一怒之下，推倒夫人。」

「神諭為什麼不是讓大殿下和大人再一起呢？」

「咒詛的殿下，果然是真的。不然我們大人好好的，最近經常受傷，換下來的衣服和被褥都有血。」

「我們大人不會被咒詛了吧！」

「不會的，你不要亂說。被大人聽見她會處罰你的。」

隨即沒有聲音。

我走回床上，眼神盯著床邊的拐杖，又看一眼自己的腳。

任務回報的紙條還握在手心。

「燙手山芋。」

下床在房間裡面找類似垃圾桶的東西，最後找到復古的馬桶，把紙張給沖走。

回到床上躺下。房間很安靜。

下午醫生再度登門，換成年輕的男子。

彎身敬禮：「參見白大人。」

還沒有習慣這個國家的禮儀：「起來吧。」

他走到床邊查看左手的傷勢後：「白大人，需要休息十二週的時間，等骨頭長好就能夠拆石膏，這段時間盡量不要施力。」

我點頭。

「奉大殿下命令，之後我會定期過來看診。」

我眉頭一皺。

「知道了。」

醫生就先告退了。

覺得悶就拿起拐杖往房門走去，當我出來時，所有的傭人見到我都彎身，我眉頭又緊皺著。走過長廊時，並未看到任何的掛畫，一個穿著西裝的老先生來到我的面前：「大人，晚膳已經準備好了。」

「你是誰？」

「我是您的管家。」

管家。

他做一個手勢「大人這邊請。」，路上他告訴我：「您的病情，我已經知曉，大殿下吩咐，我們全力照顧好大人。如若您有想知道的事，我全力協助。」

又是這個大殿下，她和我到底是什麼關係？

管家視線注視在拐杖上：「大人，您的腿疾，上次已經治好了。醫生說您不用再撐拐行走。」

我立刻拿起拐杖走路。

來到飯廳，管家拉開主位的椅子，我坐下來後，對面的門打開了，是巫年走進來，坐在我的對面。這個對面是長達十呎的對面，中間堆疊著花飾和燭台擋住的她的面容。旁邊站著一排的女傭，準備上餐。

廚師端來的湯，我準備拿起湯匙時，空氣突然凝固。周圍站成一排的傭人，雙眼在一瞬間齊刷刷地瞪大注視著我。

「怎麼了？不能吃？」

巫年淺笑一聲：「伯爵，您忘記要先禱告了嗎？」

禱告？

「這裡有神諭的存在，是一種宗教嗎？就如同基督教的存在嗎？」

這句話一出，傭人們的雙眼瞪大，身旁的管家壓低嗓音咳嗽一聲，所有人都恢復面無表情。

他小聲提醒：「大人，我國設有祭司院。祭司們乞求神諭，再由神指定國民的婚配對象，成婚之後不得反悔，也無人能拒絕。這是律法。」

「禱告要怎樣做？」

管家雙手合十。我跟著做。

晚餐用完後，巫年先告辭。我到處閒逛時，『帕——！啪——！』沉悶的鞭刑聲夾雜著皮肉裂開的悶哼，從隱密的拐角深處傳過來

當我上前一看，管家正在處罰傭人。

「住手。」

厲聲喝止時，管家轉過身，不慌不忙地將染血的鞭子擱在桌上，慢條斯理地套上一雙乾淨白手套「您怎麼會來這個地方？是迷路了嗎？」

我視線落在他身後的女子身上「她們做錯什麼了，你需要動這麼重的刑？」

他那張老臉上，眼見地垮了下去，眼底全是不加掩飾的輕蔑管「這群下人竟敢對大人不敬，敢嘲笑大人的無知，本身就該受到處罰。」

我上前一步，用手指戳著他的胸口：「放了她們，該受處罰的是你吧。我聽起來是剛剛的言語變相的在罵我無知。」

他的眼神往旁邊撇一眼，身後高大的傭人毫無預警鉗住我的手臂，將重傷初愈的我往後一拖。

「大人生病了，送大人回房。」

用盡吃奶的力氣，甩開抓住我的手，喉嚨裡爆出怒吼：「誰敢碰我。」

所有人膝蓋一軟跪了下去，唯獨管家依舊站得筆直。

「大人，王國的階級制度就是這樣，這是鐵律。您是生病了才會有憐憫之心，換作平常，您連看一下都不會，還會吩咐我，用力教訓這些對您無理的下人，讓她們記住自己的身份。」

我大口喘氣後，按著自己的暴跳的太陽穴，看著面前的管家，又看一眼跪下的傭人。

「鐵律、法律，你這麼遵守的話，那現在你應該也要跪下。你是什麼身份感跟我叫板，還讓人抓住我，強制送我回去。」

我上前一步「我說要回去了嗎？」

管家退後一步彎身敬禮「遵命大人。」

他吩咐人把她們放了，卻在我轉身時補一句：「大殿下要是知道這件事，會不高興的。」

又是這個大殿下。

隔天，我在窗邊看到宅邸有一群人準備離開，其中一位回頭時，那臉龐是昨日被處罰的人。

我找到管家。

「我剛看到有一群人帶著行李離開，你是把她們全部開除了嗎？」

管家正在指揮新的傭人做事，聽到我說的話，不僅沒有停下手上的工作，腎連一個正臉都不屑給我。

「是的，既然大人不願意處罰她們，我只好把她們全部開除。現在，您看到了，我正在訓練新人做事，灰塵很多，大人不宜在這裡，以免弄髒您昂貴的衣服。」

我體內的血液沸騰。猛然跨前一步，伸手揪住他的領帶，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扯「誰給你這樣的權力，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把她們趕走。」

管家手按進我的肩膀裡，卻沒有施力「大殿下同意的。她另外吩咐，您腦袋目前受傷中，很多事都管不了，所以都回報給她，她會處理。」

「我是沒有記憶，不是沒有腦子。」

我鬆開手。管家整理了一下儀容說：「我不懂您的話，甚至不懂您的憤怒。您為受傷前，曾經說過全部聽大殿下的安排，您從來不會介入。再說，區區下人，這不是第一次發生，當然也不是最後一次。」

我結實地一把掌扇在他臉上。

「我要開了你，你立刻滾。」

管家的頭被扇得猛烈偏向一側，那頭一絲不苟的瀏海散落在紅腫的臉頰上，

空氣在這一秒死寂，他保持著被打偏的姿勢，僵硬了足足三秒，隨後才廟條斯理地用那雙毒蛇般的眼睛剜了我一眼，彎身敬禮，轉身離開。

我轉身撞上原處巫年那雙冷眼旁觀的眼睛。她向我點了個頭，消失在長廊的盡頭。

「來人。」

一位傭人上前：「大人。」

「我要出門。」

「是，那我去請人備馬車。」

我上馬車後，就在思考。

「坎布魯斯王國，到底是怎回事？」

車行駛在熱鬧的街道上，能夠感受到民眾的活力。

「這裡很多人在經商。」

隨即，我看到一幕非常荒唐的景色。

「停車。」

馬車停駛後，我推門下來，看著祭司在街道上，當眾舉行婚禮。那位新娘臉看起來寫滿不願意，卻沒有反抗的舉動。祭司給他們祝福後，婚姻就成立了。

當那對新人發現我正在看他們時，立刻下跪。

旁邊的民眾也拿下帽子彎身敬禮，除了祭司沒有這個動作之外。

「祭司不用敬禮嗎？」

祭司上前對我微笑「祭司院不再階級制度裡面，自然不用向大人敬禮。」然後他整理一下包「再會大人。」離開此地。

我沒有留戀坐上馬車，最終駛到最大的港口。絡繹不絕的商品，從一艘艘的船上卸下來，還走下來許多外國人，正在交易。

「回去吧。」

馬車掉頭，駛回宅邸。

二日後，我正在書房尋找是否有原身留下來的蛛絲馬跡。

「徒勞無功呀。」

我癱坐在椅子上。

這時敲門聲響起。

「大人，大殿下來了。」

沒等我回應，書房沈重的門就被一股蠻力暴力地推開。我看清楚來人，起身敬禮。

「大殿下。」

我撇到她身邊還站著一隻我趕走的狗，神氣活現地下巴微揚。

巫月越過我，直接坐上了我的伯爵椅上，開口：「餘生，你怎麼能趕走管家呢？沒有他的照料你，我不放心。要知道管家可是從老伯爵在的時候，就服務到現在，對白家了落指掌的人，趕走他對你沒有好處。」

我轉身看著她坐著的椅子，視線往上對上她的臉，又看一眼旁邊的管家。

「既然是為伯爵家存在的管家，不聽主人的話。頂撞、冷落、不敬，按照他的標準，這是需要被鞭打處罰或是趕出白家。我哪裡做錯了嗎？」

我挑眉看著巫月的眼睛。

巫月臉上有微笑，猝然起身，黑影逼了過來。冰冷的手指，突然攀上我的脖頸，替我整理領口說：「你怎麼會有錯呢。你既然不喜歡，那我換一個人就是了。」

我後退一步，強行拉開這令人窒息的距離：「家裡的事情不應該麻煩到大殿下。據我所知，應該由巫年來打理這一切。」

她臉上的表情在聽到巫年名字那一刻，就露出真實的嫌棄，然後大笑兩聲，旁邊的管家直接下跪，頭都不敢抬起。

「來人，請巫年過來見我。」，我不自覺捂上耳朵。

幾分鐘後巫年出現在門外。

「進來。」

她走進來，臉上寫著疑惑說：「發生什麼事情，需要召見我。」

「餘生說，由你來打理白家的一切，針對這件事你怎麼想？」

巫年轉頭與我對望，我眉頭微皺。

「既然伯爵多這樣說，那大概就是了。」

巫月聽完這句話後，臉色脹紅，有如即將噴發的火山，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手指指著她的胸前說：「你是不是趁著餘生傷病期間，對他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否則你也能打理輕易白家。告訴你，白餘生這輩子最愛的人是我。」

強勢連著戳了好幾下，巫年退後幾步。

「是我，巫月。你聽清楚了嗎？不要妄想不是你的位子，我親愛的好妹妹。」

我抓住巫月的手腕，阻止她不要再繼續。

「我是失去過去的記憶，但我看了王國的律法，上面保障了妻子的權利義務，我認為打理或選擇適合家裡的管家，是巫年的職責。」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前管家。

「我相信大殿下非常希望我馬上想起所有的記憶，但也不是這樣逼迫人的。」

巫月掙脫了我的束縛，反向扣住我的手說：「既然你能夠被蠱惑，那我來跟你說說，過去我們的關係，讓你清楚自己愛的人是誰，想結婚的對象又是誰。」

我甩開她的手，臉和眼神撇向旁邊「不用了，您講過很多次，我已經聽膩了。」，正視她的眼眸「大殿下如果是來替這位狗管家求情，我可以給大殿下一個面子，發配到我領地的馬廄裡面打掃，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眼前，至於新任管家，我會自己尋找，在未尋到之前，由巫年暫時打理白宅的事務。」

我轉頭過去問她：「能麻煩你嗎？」

巫年只是點頭。

再看向巫月的臉「就這樣，恭送大殿下。」

地上跪著管家瞬間癱坐在地上，像是洩了氣的氣球。

巫月嘴唇準備開口，卻被我搶先一步「大殿下，我有時間會進宮拜訪您的，到時候您再跟我說說，我們曾經的故事。現在，請您先離開吧，我有點累需要休息。」彎身做出「請」的手勢。

巫年與我做出一樣的動作。

巫月看著這樣的場面後，轉頭怒斥地上的人：「滾吧，也別讓我再看到你。」大力地踹著他的腿。

管家連爬帶滾的離開，巫月臨走前留下『哼』一聲，頭也不回的離開宅邸。

我站起身時，伸展了身體「沒想到這個國家的公主都管到貴族的家務事來了。」

忘記旁邊還有一位公主，當我看她臉色時，只見她嘴角上揚一下，注意到我的視線，變回面無表情說：「管家的人選，白大人需要我推薦嗎？」

「暫時不用吧，我從傭人裡面找一個替代的。沒事的話，我想獨自安靜一會。」

「好。」巫年走出去後，並關上門。

二週後，醫生過來診斷和換藥。

「請大人持續保持休息，不要過度操勞。至於記憶部分，大人有想起什麼嗎？」

我搖頭。

我看出醫生臉上的尷尬，他動手收拾藥包時。

「你需要回報給大殿下是嗎？」

他愣住幾秒，收拾的動作停頓說：「大人，沒有人可以得罪大殿下而活命的，我還有家人要養。」

「放心我不為難你，你去吧。」

他動作俐落的收拾完後，起身彎腰：「我先離開，謝大人諒解。」

我點頭。

巫年見醫生離開後敲門進來：「診斷的怎麼樣？目前有恢復記憶的狀況嗎？」

「沒有。先不說這個，你這幾週，處理白家的事務有遇到什麼困難嗎？」我走到自己的椅子上，扶著把手坐下。

「白家的事務並不複雜。不知道白大人在傭人名單有適合的人選了嗎？趁這個機會能夠培養一些被用人選，將來需要換人時，也不會沒有人才可以使用。」

這個提議真的不錯。

我拉開書桌下方的抽屜，拿出傭人的資料表，從資料裡翻出二份人事資料遞給巫年說：「我看了一下，我認為這兩位可以試試你說的方法。」

巫年接過資料閱讀。

「我不希望再有體罰事件，就算這個社會是有階級制度，但尊重還是可以給的。我需要這樣的管家把風氣帶起來。」

巫年抬頭看著我的神情與以往不同，我感受是在揣測，不知道會不會被發現我不是白伯爵的端倪。

「對了，這個給白大人。」，巫年遞給我一份邀請函。

我接過後，翻面看圖徽是哪個家族送來的。

我搔搔頭，有點困難。

巫年觀察著我幾秒後說：「這是國王的邀請函，近期是王國的社交週，這是國王的政策，希望各個貴族之間能夠保持友好，多多交流。」另外，又拿出一份全白的信封，遞交給我。

「早上收到這個，上面沒有任何資訊。」

我接過後，翻面查看的確沒有一行字「我知道了，謝謝。」正隨手把這封奇怪的信往抽屜一丟，關上。巫年才開口「白大人記憶尚未恢復，社交週的禮儀還有印象嗎？」

我緊閉雙眼、眉頭緊皺，感覺特別的煩躁。隨即舒展了臉部神經，才開口說：「能麻煩你告訴我嗎？」

巫年眯眼打量我，神情很清晰「主要來說，雖然是社交週，但以大人的伯爵的位階，只需要參加國王的晚宴，請著正式晚宴的服裝，並且攜伴參加。」

「攜伴參加？你嗎？」

巫年的神情變化，頭部微微向下，眼神撇向地面一秒，才又恢復面無表情的面容「是，父王母后也會期待看到我們能同行。」

我停頓幾秒後，閃過一個想法，開口問：「過去，我沒有同你一起出席過嗎？」

巫年雙手擺在身後，小幅度的點頭。

答案出爐。

「我需要你的協助，我失去記憶，根本不認識什麼貴族，你能在我身邊幫助我，在我遇到貴族時，小聲在我耳邊告知他們的名字或是位階，甚至是他們的女伴或男伴的關係等等。」

「可以。」

「謝謝。」

「那我先出去了。」

「好。」

聽到我的回應，巫年出去時替我關上門。我拿起桌上的拆信刀，把邀請函給拆開，確定時間和日期後，又打開抽屜拿出那封白色一起拆了，閱讀完上面的訊息後，我深吸一口氣，把內容放到燭火上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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