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照魔 - 第十九章　暗流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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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尚未漫過山巔，寒山深處仍籠罩著一層淡淡白霧，露水凝在草葉尖端隨山風輕顫悄然滴落，昨夜的一切彷彿只是一場夢，可赤羽知道那不是夢，有人已經到了寒山，而且不只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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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姜寒語便照例提著木桶，前往山泉取水，她剛走出院門，赤羽便跟了上來，「我陪妳。」

姜寒語抬頭望著他，忍不住笑了，「最近怎麼什麼事都要陪著我？」

赤羽神色自然，「山路濕滑，兩個人也有個照應。」

姜寒語沒有拆穿，她知道這只是他的藉口，可她卻很喜歡，喜歡有人總是不著痕跡地守在自己身邊，她輕輕點頭，「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山泉，晨風帶著微涼，吹動姜寒語耳邊細辮。

赤羽的目光始終落在四周山林，看似平靜，實則每一步都在留意周圍任何風吹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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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泉依舊清澈，姜寒語蹲下身將木桶放入水中。

就在這時，一片枯葉無聲落入水面，她本未在意，可下一瞬，赤羽的眼神驟然一沉，那不是自然飄落，而是有人故意以內力震落，他猛地抬頭，不遠處的密林深處一道黑影飛快掠過，速度極快，幾乎一眨眼便消失無蹤。

姜寒語只覺得一陣風吹過，「怎麼了？」

赤羽收回視線，神色依舊平靜，「沒事，只是……有隻山猿。」

姜寒語沒有多想，點了點頭，繼續提起水桶。

赤羽卻知道剛才那人，是故意讓自己發現，對方是在試探，也在告訴他

我們已經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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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途中，赤羽忽然停下腳步，「寒語。」

「嗯？」

「這幾日……」他頓了頓，「若沒有必要，就別一個人上山。」

姜寒語微微一愣，「為什麼？」

赤羽望著她，沉默片刻，終究沒有說出真相，「近日山裡野獸活動頻繁，我不放心。」

姜寒語望著他的眼睛，她總覺得赤羽似乎有什麼事瞞著自己，可他不願說，她便沒有追問，只是輕輕笑道：「那你陪我。」

赤羽怔了一瞬，隨即低低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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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兩人在院中翻曬藥材，姜寒語踮起腳，想將最後一串藥草掛到竹架最高處，可竹架太高，她努力伸長手，仍差了一點，赤羽走到她身後，「我來。」

他伸手接過藥草，另一隻手極自然地扶住她的腰，免得她失去平衡，掌心隔著薄薄衣料，溫熱而有力，姜寒語整個人瞬間僵住，耳根迅速泛起紅霞，她甚至忘了呼吸，赤羽將藥草掛好後才察覺自己的手仍扶著她，他立刻收回手，姜寒語根本不敢回頭，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臉一定紅得不像話，赤羽望著她害羞的模樣，眼底不禁浮起笑意，他忽然發現她每次害羞時，都會悄悄捏住自己的衣袖，像個藏不住心事的小姑娘，這個小動作可愛得讓人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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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沉，姜寒語正在收拾院子，忽然發現院門外放著一支折斷的山茶花，她疑惑地撿起，「奇怪……誰放在這裡？」

赤羽看見那朵山茶花的瞬間，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那不是普通花枝，而是魅靈教青羽堂的暗號。

花斷一枝，代表——危機已近。

赤羽神色未變，只是走過去自然地接過山茶花，「可能是風吹來的。」說完，他順手將花枝折成兩段，丟進灶火，火焰升起，山茶花很快化作灰燼。

姜寒語沒有起疑，只是笑著說：「可惜了，還開得挺好。」

赤羽望著燃燒的火焰，眼神卻越來越沉。

青羽堂接連兩次傳訊，代表來的人……已不是普通探子，而是真正能威脅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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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姜寒語坐在窗前，月光灑在桌上，她低頭翻開那本隨身攜帶的藥書，書頁之中靜靜夾著一片早已壓平的紅楓葉，那是赤羽送給她的，她伸出指尖輕輕撫過那片葉子，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淺笑。

忽然窗外傳來一道極輕的腳步聲，姜寒語以為是赤羽，剛推開窗，卻看見赤羽已站在院中，只是這一次，他的目光沒有望向她，而是望向遠處漆黑的山林，那雙一向溫潤的琥珀色眼眸，此刻竟透著從未有過的凌厲，像一柄出鞘的劍，鋒芒盡露。

姜寒語心頭微微一顫，她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陪她採藥、替她曬藥、會因她一句話而露出笑容的青年……似乎還有另一個，她從未真正見過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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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深處，數道黑影也正透過枝葉，遙遙注視著那座亮著燈火的小院，他們沒有動，因為他們都在等，等一個命令。

等一個能將大燕皇子、魅靈教少主——赤羽，帶回命運牢籠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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