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漸起，山間楓葉染上淺淺紅意，晨露凝於枝頭，映著朝陽，如碎金般閃爍。
自那日柳青竹打趣之後，姜寒語便覺得，自己的心，似乎有些不一樣了，起初她只當是好友一句玩笑，可後來她發現，原來有些事，不是別人說了，她才察覺，而是她一直知道，只是不敢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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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清晨，姜寒語一如往常在院中整理藥簍，赤羽提著木桶，自溪邊打水回來。
晨光落在他的肩頭，映得那襲素色衣袍也多了幾分暖意，他走進院中，將木桶放下，「今日的水，比昨日清。」
姜寒語抬起頭，四目相對，赤羽朝她淡淡一笑，那笑容依舊溫和，可姜寒語卻覺得，自己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她急忙低下頭，「是、是嗎……」
赤羽沒有察覺她的異樣，只是自然地走到一旁，開始幫忙整理藥材，姜寒語卻怎麼也靜不下心，她偷偷抬眼，看見他低頭綑綁藥草時，修長的手指，看見他側臉映著晨光，眉目溫潤，看見他偶爾垂落的一縷黑髮，被風輕輕吹起，她忽然想起自己最近，好像總是在看他，明明沒有什麼事，可只要赤羽在身邊，她的目光就會不由自主地落到他身上，看著他笑，看著他說話，甚至只是靜靜坐著，她都覺得安心。
「寒語？」一道溫潤的嗓音傳來。
姜寒語猛然回神，赤羽望著她，眼底帶著些許疑惑，「怎麼一直看著我？」
一句話，讓姜寒語耳根瞬間紅了。
她連忙搖頭，「沒、沒有！」
赤羽失笑，「是嗎？」
他沒有再追問，可姜寒語卻慌亂得連藥草都放錯了位置，她趕緊低頭重新整理，心跳卻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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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姜寒語獨自坐在院後的小溪旁清洗藥草，溪水映著她微紅的臉頰，她低頭望著水中的倒影，忍不住伸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臉。
「我到底……怎麼了……」她輕輕呢喃。
腦海裡，卻不由自主浮現赤羽這些日子的模樣。
第一次醒來時，那句溫柔的「多謝姑娘」，陪她上山時，默默替她背起竹簍，下雨時，明明自己受著傷，卻還是將大半雨水擋在她那一側，還有每一次，她回頭時，他總在，從未讓她一個人。
想到這裡，姜寒語忽然笑了，笑容很輕卻帶著幾分少女才有的羞澀。
原來……不是最近才開始，而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每天睜開眼，就能看見他，習慣與他一起上山，習慣身邊，多了一個叫赤羽的人，若有一天……他離開了呢？
這個念頭才剛浮現，姜寒語胸口便像被什麼輕輕揪住一般，悶得發疼，她終於明白了，不是捨不得一位朋友，也不是習慣有人陪伴，而是……她喜歡赤羽。
喜歡那個沉默溫柔、總是把關心藏在細節裡的青年，想到這裡，她雙手輕輕抱住膝蓋，將發燙的臉埋了進去。
秋風吹過溪面，吹散一圈圈漣漪，也吹不散她眼底悄悄漾開的笑意，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第一次誠實地對自己的心承認她喜歡他，不是因為他俊朗，不是因為他溫柔，只是因為他是赤羽。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寒語。」
姜寒語心頭一跳，連忙回過頭，赤羽正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她方才忘在院中的藥簍，「原來妳在這裡。」他走近幾步，將藥簍遞到她面前。
姜寒語伸手去接，兩人的指尖卻在竹簍邊緣輕輕碰在一起，只是極短的一瞬，像秋葉落進湖面，卻讓姜寒語整個人僵住了，指尖傳來微微溫熱，她像受驚似地收回手，心跳亂得幾乎要從胸口跳出來。
赤羽只是微微一怔，「怎麼了？」
姜寒語連耳尖都紅透了，她慌忙接過竹簍，低著頭，連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沒、沒事……」
她不知道，從今日開始，眼前這個人的一個眼神，一句關心，甚至一次不經意的觸碰都足以讓她的心，亂上整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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