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便利店：今天来的客人也不正常 - 第一章：凌晨十二点后的第一位客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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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

"这里有卖后悔药吗？"

女孩站在门口，小声问道。

林川看着她。

又看了一眼陈叔。

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夜班赊账簿》。

沉默。

非常沉默。

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他，下一秒会有一条会说话的狗进来买火腿肠，他觉得自己大概也不会太惊讶。

因为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把他二十二年来建立的世界观，按在地上摩擦了好几遍。

吸血鬼买番茄汁。

河神买矿泉水。

狐狸精买面膜。

现在……

一个小女孩问有没有后悔药。

林川觉得自己可能不是来上夜班的。

而是来参加某种大型真人秀。

只是节目组到现在还没有告诉他摄像头在哪里。

"那个……"

林川试探性开口。

"小朋友。"

女孩抬头。

"嗯？"

"你为什么想买后悔药？"

女孩低下头。

湿漉漉的头发遮住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因为我做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

女孩握紧衣角。

"我想回到昨天。"

林川愣了一下。

这个回答。

突然不像一个恶作剧。

他看向陈叔。

陈叔却只是摇了摇头。

意思很明显。

——不要多问。

林川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闭上了。

毕竟。

一个小时前，他还觉得自己遇到吸血鬼应该报警。

现在……

他已经开始接受"午夜便利店有奇怪客人"这个事实了。

人的适应能力，有时候真的很可怕。

"没有后悔药。"

陈叔走过来。

女孩失落地低下头。

"没有吗……"

"没有。"

"为什么？"

陈叔看着她。

语气很平静。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后悔药。"

女孩眼神暗淡。

"可是他们说……"

"这里可以买到任何东西。"

林川愣住。

任何东西？

他看向陈叔。

这家便利店到底是什么地方？

陈叔却走到货架旁，拿下一瓶普通矿泉水。

递给女孩。

"但是可以买到别的东西。"

女孩接过水。

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

陈叔说：

"重新面对自己的勇气。"

林川站在旁边。

听着这句话。

突然觉得有点不像陈叔。

平时这个男人不是应该说：

"扫码付款。"

"会员卡有吗？"

"谢谢惠顾。"

才对吗？

怎么突然开始人生导师模式了？

女孩没有喝水。

只是抱着瓶子。

过了很久。

她小声问：

"如果没有后悔药……"

"这里能不能卖手机？"

"旧手机也可以。"

林川走过去。

"为什么？"

女孩看向他。

"因为我想给妈妈打一个电话。"

空气安静下来。

林川愣了一下。

"你妈妈……"

女孩点头。

"她很久没有接我的电话了。"

"为什么？"

女孩没有回答。

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

透明得有些不真实。

林川终于发现。

从刚才开始。

这个女孩一直站在门口。

但是……

她没有影子。

林川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陈叔刚才没有惊讶。

为什么这里卖的东西这么奇怪。

因为眼前这个女孩……

可能根本不是人。

"她叫什么？"

林川低声问。

陈叔翻开账本。

没有翻前面的页面。

而是翻到了最后。

那里没有名字。

只有一句话。

"无法留下姓名的客人。"

陈叔合上账本。

"她不是来买东西的。"

"那她来干什么？"

陈叔看着女孩。

"来借一点时间。"

林川没听懂。

但下一秒。

便利店的自动门突然打开。

外面的风吹了进来。

女孩身体变得透明了一些。

她脸上出现慌张。

"时间到了……"

"不行……"

"我还没有……"

她看向手机柜台。

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林川突然明白。

她想要的不是手机。

她想要的是一次机会。

一次和重要的人说话的机会。

他没有经过陈叔同意。

直接拿起自己的手机。

递给女孩。

"用我的。"

陈叔皱眉。

"林川。"

林川没有回头。

"就一个电话。"

女孩愣住。

"可是……"

"快一点。"

"不然等一下手机没电了。"

女孩接过手机。

手指颤抖地拨出一个号码。

嘟——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林川以为没人接的时候。

电话接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疲惫的声音。

"喂？"

女孩瞬间红了眼睛。

"妈妈……"

电话那头沉默。

然后。

女人声音颤抖起来。

"小雨？"

女孩捂住嘴。

眼泪掉了下来。

"妈妈……"

"对不起。"

"我那天不应该跟你吵架。"

"我应该听你的话……"

电话另一边。

女人哭了。

"傻孩子。"

"妈妈从来没有怪你。"

"妈妈只是想让你好好的。"

林川站在旁边。

没有说话。

陈叔也没有说话。

只有便利店的灯光。

安静地照着这一幕。

五分钟后。

女孩把手机还回来。

她笑了。

这是她进店以后第一次笑。

"谢谢你。"

林川接过手机。

"不用谢。"

女孩摇摇头。

"谢谢你让我知道……"

"妈妈没有讨厌我。"

说完。

她朝陈叔鞠了一躬。

然后走向门口。

门铃响起。

叮咚。

女孩消失在夜色里。

凌晨五点五十。

林川坐在收银台后。

一夜过去。

他感觉自己像经历了一场大型精神冲击。

陈叔递给他一杯热咖啡。

"后悔吗？"

林川沉默。

如果是昨天。

有人告诉他。

他会在便利店夜班第一天遇到吸血鬼、鬼魂、狐狸精。

他一定会觉得对方疯了。

可是现在……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

笑了一下。

"有一点。"

陈叔点头。

"正常。"

"不过……"

林川看向窗外。

"好像也没有那么糟。"

六点整。

太阳升起。

便利店恢复正常。

第一位普通客人推门进来。

"老板，一包香烟。"

林川条件反射。

"好的。"

扫码。

收钱。

找零。

一切正常。

正常得让他有些不习惯。

就在这时。

他看到收银台旁边。

多了一样东西。

一瓶番茄汁。

旁边贴着一张纸。

上面写着：

谢谢你的第一次帮助。

下次见，新员工。

——白夜

林川看着纸条。

嘴角抽了一下。

"所以……"

"我真的要继续上班？"

陈叔喝茶。

"嗯。"

"为什么？"

陈叔看向窗外。

笑了笑。

"因为月光便利店。"

"已经认你了。"

林川没有听懂。

但他不知道。

从他踏进这家便利店开始。

他的人生。

已经彻底改变。

而午夜十二点之后……

还有更多奇怪的客人。

正在等待推门。

（第一章完）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VoDiCu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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