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便利店：今天来的客人也不正常 - 第二章：吸血鬼欠的四百三十六块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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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第一次觉得，早班交接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情。

尤其是在经历了昨晚之后。

早上六点。

太阳升起来。

街上的人开始变多。

早餐店老板开始搬桌子。

上班族拿着咖啡匆匆赶路。

学生背着书包打着哈欠。

一切都恢复成了林川熟悉的世界。

没有吸血鬼。

没有鬼魂。

没有河神。

没有会欠账的神秘客人。

普通。

非常普通。

普通到让林川感动。

"所以……"

林川坐在便利店门口的椅子上。

看着街上的人群。

"我昨天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

旁边的陈叔正在浇一盆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植物。

听到这句话，他头也没抬。

"上班。"

"……"

"我当然知道是在上班。"

林川揉了揉太阳穴。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便利店晚上会有那些客人？"

陈叔停顿了一下。

"因为他们需要这里。"

"需要？"

"嗯。"

"为什么？"

陈叔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

"你有没有想过。"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孤独的人，都会在人多的时候出现。"

林川沉默。

这句话听起来……

有点不像陈叔。

这个平时一句话能少说三个字的人，突然说这种话。

让林川有点不适应。

"陈叔。"

"嗯？"

"你以前是不是做过心理医生？"

"没有。"

"哲学老师？"

"没有。"

"骗子？"

陈叔看了他一眼。

"扣工资。"

"……"

林川立刻闭嘴。

晚上八点。

林川准时来到便利店。

第二天上班。

他已经没有第一天那么紧张。

甚至有了一点期待。

当然。

只是一点。

毕竟昨天晚上那个阵容。

换谁都会好奇。

今天晚上会不会再来一个奇怪客人。

九点。

没有。

十点。

没有。

十一点。

还是没有。

林川开始怀疑。

昨天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也许……

吸血鬼只是一个coser。

小女孩只是一个拍短视频的。

陈叔和他们一起演了一场戏。

目的就是测试新人胆量。

嗯。

一定是这样。

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

林川盯着墙上的钟。

这一次。

他没有害怕。

甚至有一点期待。

"来了。"

陈叔突然说道。

林川精神一振。

"谁？"

陈叔指了指门口。

"他。"

下一秒。

便利店门铃响起。

叮咚。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黑色风衣。

苍白皮肤。

礼貌微笑。

正是昨天的男人。

白夜。

林川嘴角微微抽动。

"你又来了？"

白夜点头。

"嗯。"

"买番茄汁？"

"嗯。"

"四瓶？"

白夜愣了一下。

"你记得？"

林川面无表情。

"你昨天欠的钱，我也记得。"

空气安静。

白夜脸上的笑容消失。

"啊。"

"那个。"

"关于这个事情……"

林川拿出账本。

翻开。

指着第一页。

"欠款：RM436.20。"

"备注：第27次忘记带钱包。"

白夜沉默。

过了一会儿。

他认真说道：

"其实这个备注，可以修改一下。"

"改什么？"

"第27次暂时忘记带钱包。"

林川："……"

"所以你今天带钱了吗？"

白夜自信点头。

"带了。"

林川松了一口气。

终于。

这个吸血鬼终于学会做人了。

结果下一秒。

白夜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啪。

放在收银台。

林川低头。

看见一张……

银行卡。

"刷卡。"

林川接过。

插入机器。

滴。

【余额不足。】

白夜："……"

林川："……"

陈叔："……"

三个人沉默。

足足十秒。

最后还是林川开口。

"你不是吸血鬼吗？"

"嗯。"

"活了几百年？"

"嗯。"

"为什么银行卡余额不足？"

白夜叹了一口气。

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时代变了。"

"以前人类害怕我们。"

"现在人类只会问："

"先生，你有工作吗？"

林川忍不住问：

"那你做什么工作？"

白夜表情认真。

"牙医。"

林川愣住。

"牙医？"

"对。"

"为什么？"

白夜露出一个微笑。

"因为我对牙齿非常了解。"

林川沉默。

这个理由……

好像没有问题。

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白夜拿起番茄汁。

小声说道：

"其实我最近经济压力很大。"

林川看向他。

"你不是活了几百年吗？"

"正因为活太久。"

白夜认真回答：

"所以花钱的地方更多。"

"比如？"

"房租。"

"……"

"网络费。"

"……"

"隐藏身份费用。"

"什么东西？"

白夜叹气。

"每隔几十年换一次身份，很贵的。"

林川突然觉得。

这个吸血鬼。

好像比自己还惨。

就在这时。

便利店门口。

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白夜。"

白夜身体一僵。

林川转头。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手里拿着文件夹。

表情严肃。

"你欠银行的钱，该还了。"

白夜脸色瞬间变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男人推了推眼镜。

"你刷卡失败记录发到系统了。"

林川："？？？"

等等。

吸血鬼也有银行催债？

男人走进店。

看了一眼白夜。

又看了一眼林川。

最后拿出文件。

"你好。"

"我是负责白夜先生贷款业务的工作人员。"

林川下意识点头。

"你好。"

男人认真说道：

"请问他现在有没有能力偿还欠款？"

林川看向白夜。

白夜看向天花板。

假装自己不存在。

林川突然意识到。

自己第一天上夜班遇到的第一个客人。

可能不是最恐怖的存在。

因为真正恐怖的是……

吸血鬼欠钱。

（第二章·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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