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以前 - 十一點四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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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教學樓四樓第四間教室暫時封鎖，二年七班今日起改至備用教室上課。」

校長站在司令台上，透過前方的麥克風向全校宣布這項消息。

他神情平穩，語氣冷淡，聽不出一絲顫抖，彷彿這件事和自己沒什麼關係。

但操場上的學生，卻在聽到「四樓第四間教室」時，出現了短暫的騷動。

細碎的交談聲在操場瞬間蔓延開來。

「請各位同學安靜。」聲音再次傳出。

校長並沒有針對此事而有多餘的解釋，他只是繼續宣布幾項無關緊要的小事，便下了司令台。

當主席宣布朝會結束，請各班回教室時，操場上的議論聲頓時蔓延開來。

學生三兩成群的朝教室的方向前進，不忘低聲交換各種消息。

蘇祈鬱走在人群的最尾端，聽著前方人群的話題，但注意力始終沒放在上面。

他將雙手收進口袋，不自覺握住口袋內的東西。

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指尖傳來。

他抬起頭，望向不遠處的白色建築物，注意力全放在四樓的最後一個窗戶。

即使隔著一大段距離，那扇窗戶格外顯眼。

厚重的木板牢牢釘在窗框上，將外頭的陽光完全阻隔。

他盯著那扇窗戶，直到被走在前方的同學喚了聲，視線才緩慢移回隊伍。

「喂。」走在他前方的江海停下腳步，順著他方才的視線看過去。

「你在看什麼？」語氣帶了點不可忽視的好奇。

蘇祈鬱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扯了扯嘴角，像是在斟酌該不該開口。

見他欲言又止，江海忍不住問了句：「什麼？」

他的手加重力道握緊口袋內的物品，「沒什麼。」

江海盯著他看了幾秒，語氣顯然不相信他的說詞：「是嗎。」

蘇祈鬱沒有再答覆。

江海見狀，也沒再追問，只是順著人群往教室走。

走上樓梯時，音量大到耳朵有些發疼的討論聲無預警的停下，樹葉停止擺動，人群也不再向前。

「啊……抱歉。」蘇祈鬱沒怎麼在專心走路，撞上江海的後背。

「怎麼不……」話還沒說完，他便發現了不對勁，看著靜止不動的人群，緩緩說完，「往前走？」

這間校園突然安靜的過分。

蘇祈鬱穿過人群，走到樓梯的最上方，居高臨下的看著樓梯間。

二十秒，他環顧四周的人群。

三十秒，他看了一眼現在的時間。

四十秒，他快速的往那間出事的教室跑去。

蘇祈鬱到那間教室時有點喘，抬頭朝教室內掃視一遍，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沒有兩樣。

鏘——。

一個類似懷錶的物品從口袋滑落，在地上滾了一圈，掉落聲在教室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懷錶本身是古銅色，表面覆著歲月留下的細小刮痕，錶蓋內側刻著看不懂的古老文字，黑色羅馬數字以相反的方向往後一格。

他蹲下身子，伸手撿起地上的懷錶，盯著那不斷往後的指針。

忽然，一群飛鳥從雲層竄出，翅膀拍打聲竄進蘇祈鬱的耳朵，他猛然一顫。

「有鳥在飛……」像是忽然想到什麼，他跑到隔壁教室的窗戶前，用力的將把手往下扳，打開。

一陣風順勢灌進室內，他怔住，頭髮被吹得凌亂，窗簾隨風飄揚。

「難道說……那封信沒說謊。」蘇祈鬱原先半信半疑，現在卻格外肯定。

遲來的教室鐘聲響起，操場上剩餘的人群再次移動，樹葉重新隨風搖曳。

他低下頭，看向掌中的懷錶。

原本持續倒退的指針，不知何時已停止轉動。

時間靜靜停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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