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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哥哥～」夜讀時間早過了，寧玉棠仍是賴在他的房間不走，直躺在他的床直喊出來：「芳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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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芳也是念不下去，失笑合上書本，走到床邊的門檻，一眼便見寧玉棠不成禮數脫去鞋子﹑光著腳丫撐著牆「你別只顧唸書啦！」狡黠的笑意在星眸閃爍，吃吃笑說：「看！我正飛簷走壁。」說罷他挺起上半身，小腳丫在牆上亂撐，一個翻身轉趴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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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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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芳含笑溫柔看著那胡鬧的小子，抱臂問道：「該回房睡了吧！明早不是說要跟我晨跑嗎？」寧玉棠呶呶嘴，用被子把自己捲起來「不要～芳哥哥～不能浪費這良辰美景，會遭天譴的～」蘇芳挑挑眉看著那鬼靈精，乾脆抓緊一邊被子，一抖，將他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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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寧玉棠滾到床尾，手托在頭頂「啊！我不行了，太暈了！不能走了！」蘇芳瞇瞇眼，敢肯定這小子又不曉得在躲什麼，剛好瞥見掉在床邊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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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塞異聞錄》？」他彎身撿起來，坐在床邊翻動著書頁「喲！還配圖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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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玉棠馬上緊張地合上書頁，又把它搶來「夫子說得對：『敬鬼神之遠之。』，我回去就著夫子教訓賀蘭德興那混帳！」說罷，便把書扔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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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深問，蘇芳大概也能猜出內情，看怕是賀蘭家小公子帶了他大哥遊歷塞外後寫的《西塞異聞錄》回私墊，兩人來回爭吵一番時，被羞辱像個娘們一樣怕神怪，寧玉棠抵不住頸說自己才不會怕外族那些神魔鬼怪，又指罵賀蘭兄弟子虛烏有，結果一氣之下把書拿回來誇下口海說會看光光，明日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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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哥哥……你覺得賀蘭兄弟是唬人而已嗎？」寧玉棠怯怯問著，看他求助似的表情，蘇芳故裝苦惱摸摸下巴，說：「這嘛……我還沒有細看過，要不你說一下？」寧玉棠看看左又看看右，確定四下無人，正要講時，貓頭鷹咕咕喊了聲，他縮縮後頸，乾咳了聲，終是湊到蘇芳耳邊說：「賀蘭德正說塞外有鬼赤臉黃眼，眼眸黑暗中會發出光來，他們遊走在文墨之間，半夜會從他們未曾瞭解的書中爬出，尋覓已閱完該書而意志不夠堅定的讀書人，用利爪剖開他們的胸膛撕扯心臟來吃，獠牙敲碎天靈蓋吸啜腦髓，以此讀透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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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蘇芳克制著自己不讓嘴角上揚，摸摸額角擋住眼中的笑意，寧玉棠天不怕地不怕，偏怕鬼神的模樣實是可愛，又怎可能那麼輕易罷手不多捉弄一下「那一絳，你讀完了《西塞異聞錄》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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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玉棠臉色擦白，欲言又止，終是捺不住性子問：「芳哥哥，你覺得賀蘭德正講的都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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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芳壞心眼地聳聳肩，漫不經心說：「不好說，我也沒去過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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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寧玉棠急急衝下床，用桌腳壓著書，又把椅子搬上了桌上，走遍了整間房，最後抄起了燈台抱在懷內，二話不說鑽進了蘇芳床舖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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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哥哥，你武功好，會保護我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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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芳再也忍不坐爽朗笑起來，摸摸寧玉棠的頭，安慰說：「一絳你可曾聽過義父說在塞外見到什麼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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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爹都不念書的！芳哥哥你要置一絳生死於不顧嗎？」寧玉棠呶起嘴，難得地耍起性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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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講到生死份上，蘇芳還能怎麼樣，只能哭笑不得地縱容他「好好，都聽你的，今晚在這邊睡。」生怕蘇芳反悔，寧玉棠馬上寬衣解帶，準備入睡「看你！別急﹑別急！」蘇芳幫他把蓋過頭的外衣扯下來，寧玉棠頂著一頭亂髮傻傻一笑，胡塗的模樣看得蘇芳失神。寧玉棠沒多理會，只伸手向蘇芳亂七八糟地幫蘇芳脫起衣來，蘇芳任他一個在亂，好不容易也解好衣就被催促說：「你也快睡！別看書了！都別看！」蘇芳邊笑邊搖頭，悠悠走去吹滅房裡的燈，上床陪他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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嚷著要吹燈就寑的是寧玉棠，不讓人睡的也是寧玉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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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芳哥哥你會想去參加八公主的招親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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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招親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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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嗎？」寧玉棠一咕嚕翻身，手肘撐著上半身，華髮半瀉在蘇芳手臂上「八公主要找個文武雙全的夫婿，全國公開招親。全城都在討論，連南宮家那草包也不自量力想參賽！真的是，虧你還是黑馬大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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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芳笑而不語，提手把髮絲擐到他耳後，姆指順帶輕摩他冰涼的耳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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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德正已經報名了，黑市賭博還滿多人買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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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清楚行情呢！一絳，想要參加嗎？」寧玉棠吐舌做個鬼臉，不可置信地說：「開什麼玩笑！」未幾，把上半身都壓在蘇芳胸膛上，再追問：「你呢？你要參加嗎？」見蘇芳不答話，他臉都垮下來「芳哥哥，你該不會想做駙馬爺吧！這趟渾水走不得！你想想看，幾年前大皇子因為跟御林軍統領素有交情，結果皇帝那老頭把大皇子送去和親，御林軍統領沒多久也換人了！跟皇子做朋友已弄得這下場，更何況是娶個皇女！每步都得要算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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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玉棠可是越說越緊張，整個人都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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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真想當個駙馬爺，就等同要買哪個皇子他朝會坐上帝位。比方說，四公主和大皇子同樣出自皇后，看現在這境況，誰娶了四公主未來也沒什麼利益可圖。藍鈴公主既無同脈而出的兄弟，母親又是婢女出身，本來不成威脅，可她母親把公孫貴妃都得罪了，要是三皇子上位，也準沒好運。三皇子﹑八公主﹑十皇子都有公孫家作後盾，然而別忘了就算老皇帝向來對呂氏一族不滿，她所生的二公主可嫁了給神官姬氏，五﹑六皇子都因而有機會登基。你要是娶了八公主，等同與五﹑六皇子為敵，現在爭帝位一事還未進入白熱化，要是他日老皇帝一卧病床，恐怕他們誰都忙著抓另一半的辮子。想之當然那老頭也不會躺著捱打，屆時芳哥哥為了避借兵篡位之嫌，可得和寧家斷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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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都未發展到那地步，寧玉棠卻失控地幻想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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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哥哥，你要真想當駙馬爺，還不如娶九皇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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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絳，這可是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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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玉棠哼哼鼻子，躺回床上「異國都有人娶男妻，有什麼問題！而已天下皆知九皇子是雌雄同體，老頭子特疼這貨，娶了他多謝也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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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芳看著寧玉棠說得一派輕鬆，一想到他或許會娶九皇子為妻，一陣妒意湧上心頭「你要娶他嗎？」寧玉棠翻翻白眼「誰要踩進這趟渾水去！」說得不屑，讓蘇芳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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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安靜片刻，蘇芳的手臂又被纏上，寧玉棠整個人摟抱著他的手，悶悶地問：「芳哥哥，別當駙馬好嗎？」一雙星眸在幽黑中閃閃生輝，月華之下，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憫「我捨不得你……」蘇芳心頭一顫，說不出的滋味縈迴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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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剛才說得激動，蘇芳歪頭看去時，寧玉棠早已倒頭睡著了。裹衣因為他沒一刻能靜下來都鬆滑出半肩來，蘇芳嘆了口氣幫他揪好裹衣，那小傢伙皺皺眉扭身，臉不自覺湊向了蘇芳「嗯……」朱唇似有或無地輕娑摩著蘇芳的薄唇，艷紅欲滴的軟唇吐吶蘭香，熱力一下子從唇邊燒到下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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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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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問多年來在寧玉棠身邊，蘇芳偶爾也會被迷得走神，可隨年歲增長，寧玉棠迷惑人心的功力又上了一層樓！難以自控般，蘇芳湊上了那雙軟唇，一碰形似觸電般，粗壯的手臂圈上了寧玉棠的細腰，緊緊摟他入懷。無法呼吸的寧玉棠難捺張口，蘇芳如受蠱惑深吻下去，直到寧玉棠難受地沉吟，他才驚覺失態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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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被蘇芳身下的鐵棒頂得難受，睡迷糊了的寧玉棠扭扭身又找個舒服的地方躺，看著那自己吻到微微紅腫的軟唇，蘇芳無助地扶著前額，翻身看著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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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蘇芳看著睡得香甜的人兒，已長得亭亭玉立，還是毫無防避地睡在他懷內，不著痕跡嘆了口氣，輕輕放寧玉棠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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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睡吧！一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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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輕揉開寧玉棠眉心的結，直到寧玉棠扭身睡得安穩以後，他才解開束著床帷幔的細繩，吹熄燈火離開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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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霜淡定坐在昔日的房間內刺繡，倒是她身後的彩嵐三不五時就唉聲嘆氣，又或是像腳掌長刺一樣我不斷轉移重心。眼見午時要過，她越發焦慮，終是禁不住喚了聲：「小姐！」寧霜僅只單聲回應，依舊聚精會神在刺繡之上。就在彩嵐快要爆發之際，房門刷一聲被推開，寧老夫人領著下人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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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嵐。」那怕仍有一定距離，彩嵐也能嗅出淡淡的檀香縈迴在她身上，怕是又跪了大半天佛堂「幫小姐收拾行裝回蘇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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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問女兒意願，直接下驅客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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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寧霜把手上的工作停下，帶著撒嬌的口吻問道：「你就那麼不想霜兒多陪你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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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陪的可不是我。」寧老夫人坐到她身側，拿過刺繡一看，眼底盡是滿意，滿是皺紋的手輕撫她臉頰又說：「難得蘇芳回來了，你該回去煮些湯水，大漠地區多乾燥，你該讓他記得家中千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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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小姐！你都吩咐我們煮了快一個月湯水，不能中途而廢！」彩嵐趕緊也插一腿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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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霜瞪了多嘴的彩嵐一眼，輕執起老母的手說：「相公跟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府裡……」可話未說完，寧老夫人就抽回手，哼了聲：「我看蘇芳並不是這意思，你就回去訓他一頓，讓他沒太縱著那不肖子!」要問寧玉棠的倔強從何而來，不正是老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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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該知道自己那晚夜講的話有多荒唐？」寧霜決意不再軟著，語氣也硬起來「連要我們犯皇法的事也講得出口，叫玉棠怎麼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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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是贊成玉棠從商嗎？ 士農工商、士農工商！」寧老夫人激動得連步拍著桌面「你要玉棠 丟光寧家的架去當個低賤的商人嗎？」寧霜才欲解釋，寧老夫人又是打斷了她「好！是我不懂做人娘親，真抱歉！彩嵐收拾好行裝，送小姐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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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揮袖，寧老夫人是連解釋的餘地也不留，氣匆匆離去。寧霜嘆了口氣，又是扶著發疼的頭，百般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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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彩嵐不知所措地喊了聲，絞絞指頭，問：「我們走還是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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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霜點點頭，任她收拾，又是深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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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捧得寧霜天上有地下無，可曾知道寧家閨女這位置有多難當……也不是說寧老夫人是老母虎，整天想著望子成龍什麼，她總說：「為娘不是要你們成龍成鳳，也不是要母憑子貴，我只要求你們盡好為寧家子孫的基本！」只是套寧老將軍在生前的一句話：「你嘴裡說的基本要求也訂得太高了！」全府上下都知道寧玉棠不是讀書的材料，她偏要迫，偏要他考上一個半個功名向祖先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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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寧霜也不明白要交代什麼，寧家世代為武將，太祖先爺因對文人嗤之以鼻而被列入史書以見當時世道重武不重文，如今寧老夫人硬要迫寧玉棠從文，可不見得祖先真會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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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些道理能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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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霜覺得頭疼不已，片刻間好像又老了幾歲似的，再這樣夾在寧玉棠和老母親之間，恐怕她孩子未生得出，已像個兒女成群的垂老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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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寧玉棠雀躍的聲調喚回她的思緒，眼見胞弟無憂無慮地蹦跳過來，她眉頭不禁深歛「姐，你幫我擺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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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平？」寧霜挑挑眉，不可置信地盯著他「那是我們親娘，別說得事不關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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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寧霜的反應，寧玉棠自知不妙，也趕緊挽著她的手臂，吃吃笑說：「沒有事不關己啦！可是姐姐，你也看到她多橫蠻無理！我又不是說要去當山賊！」他邊撒嬌，邊拉著寧霜進屋內「你聽聽我的大計，聽了就明白！」把寧霜按在椅上急不及待介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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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霜聽他手舞足蹈又滔滔不絕說著鴻圖大計，眉頭只是越蹙越緊。說實話，明白寧玉棠不可能考得上是一回事，但贊同他從商又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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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覺得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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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寧玉棠滿心歡喜的表情，她才張嘴，便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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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霜。」蘇芳站在寧玉棠的背後，看穿了她接下來想講什麼，搖搖頭「你怎麼回來了？義母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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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蘇芳壓在寧玉棠肩上的手，垂頭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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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哥哥，你這什麼話？」寧玉棠扭過頭，呶起嘴說：「你和姐姐都成親了！她回家正常不過吧！是大漠的沙子都塞壞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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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棠！」寧霜不高興地喊了聲，讓弟弟別再多罵自己的夫君半句，隨即又溫婉回答：「娘連我也氣了，趕我回來。玉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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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霜。」蘇芳是鐵定心不讓她講下去「你也累了，去休息一下吧！」未待她答應，便摸摸寧玉棠的後腦說：「一絳你不是說要準備去大漠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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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玉棠眨眨眼，剎時明白什麼似的跳起來「我識相，我走。」腳底抹油似的跑了。直到他人走遠了，蘇芳才徐徐張口說：「一絳從商的事就隨他吧。難得他找到了目標。」寧霜也不意外，朱唇半張，欲作解釋，蘇芳又說：「別過慮太多了。彩嵐帶小姐去休息吧！」她終是抿抿唇，把話吞進肚裡，徐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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