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結】在逃八公主系列 Ⅰ《灰姑娘的南瓜包》 - 第六章：全城緝「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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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整個香港像是被一陣看不見的旋風席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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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氏集團的「尋找南瓜包女孩」行動不但沒有降溫，反而因為崔氏姊妹的冒認被駁回而變得更加高調。言允森在一個商業論壇上被記者問及此事時，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說了一句：「那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南瓜包，我想當面感謝製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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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被各大媒體瘋狂轉載，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言氏總裁傾城尋找神秘南瓜包女神」、「一個南瓜包引發的愛情故事」、「灰姑娘現實版？言允森苦尋灰姑娘」……社交媒體上的討論更是鋪天蓋地，甚至有人發起了「#南瓜包女孩你在哪裡」的熱門話題，短短三天之內就累積了數十萬條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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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坐在房間裡，手機屏幕上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她沒有點進去看，只是盯著那個不斷跳動的通知數字，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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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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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想像中，言允森也許會試著找一找，找不到了就會放棄。畢竟他是言氏集團的總裁，每天有上百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南瓜包勞師動眾？但現實恰恰相反──他不但沒有放棄，反而越來越高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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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發出一聲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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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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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言允森為什麼要這麼堅持。那個南瓜包確實是她用心做的，但也不至於好吃到讓人傾城尋找吧？她做的南瓜包又沒有鑲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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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過身，盯著天花板，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晚在露台上的畫面。昏暗的燈光，海風，那個男人靠在欄杆上的身影，還有他接過南瓜包時微微顫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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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時候看起來真的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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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記得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額角有冷汗，嘴唇幾乎沒有血色。她把南瓜包遞給他的時候，他接過去的手在微微發抖。那種低血糖發作的症狀她見過太多次了──在兼職的時候見過疲憊的上班族，在街上看過沒吃早餐的學生。她知道那種滋味有多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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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做了一件任何人看到都會做的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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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言允森顯然不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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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全香港都在幫他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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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坐起身來，拿出手機，點開了其中一條新聞報導。報導裡附了一段簡短的訪問影片，言允森坐在一張辦公桌後面，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神情從容但眼神認真。記者問他：「言生，有傳聞說那個女孩是您認識的人，請問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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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搖了搖頭：「不認識。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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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為什麼這麼堅持要找到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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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沉默了一秒，然後回答了。他的聲音透過手機揚聲器傳出來，低沉而清晰：「因為她在我最需要的時候，給了我幫助，沒有要求任何回報。然後她就走了。我想告訴她，那樣的善意，不應該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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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看著屏幕上那張認真的臉，心臟忽然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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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機屏幕朝下蓋在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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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瑞拉，冷靜。」她對自己說，「他只不過是想道謝。道完謝就沒事了。你不要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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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手指還是不自覺地摸到了手機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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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不要……去聯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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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壓了下去。不行。如果她去了，陳美娟和兩個繼姐一定會知道。她們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到時候事情只會變得更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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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她和言允森之間的距離，不是一個南瓜包能跨越的。他站在那棟四十八層高的玻璃大樓頂端，而她連一雙像樣的鞋子都買不起。他們本來就不該有任何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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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機放回床頭櫃，站起來，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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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淺水灣的海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Ella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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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吧。」她低聲說，「當作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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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時刻，在言氏集團總部的頂層辦公室裡，言允森正站在他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裡拿著一杯黑咖啡，目光落在遠處的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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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Phillip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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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生，Rose姐那邊有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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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轉過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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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lip走到辦公桌前，把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Rose姐提供了當晚所有兼職服務員的名單和聯絡方式。總共四十七人，我已經逐一核對了。其中四十六人都能聯繫上，也都確認了當晚的行蹤。只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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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開文件，指著其中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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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018。當晚負責備餐區和偏廳的服務員。Rose姐說她的名字叫辛瑞拉，但提供的聯絡電話是空號。Rose姐說，這個女孩用的是預付卡號碼，每次兼職結束就會換新號碼，這是她個人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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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低頭看著那份文件。紙上只有簡短幾行字──「編號018，辛瑞拉，女性，約二十出頭，身高約一米六五，長髮。備註：Rose姐推薦，表現優良，多次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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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瑞拉。」言允森輕聲重複了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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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瑞拉……Ella。」Phillip補充道，「Rose姐說大家都叫她Ella。她還說，當晚Ella確實被安排在偏廳和露台區域工作，時間上也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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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的指尖在「辛瑞拉」三個字上輕輕敲了敲：「她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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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姐說她沒有登記住址。據說……情況有點複雜。」Phillip斟酌著用詞，「Rose姐暗示，這個女孩的家庭背景不太尋常。她似乎住在一戶姓崔的人家裡，但關係並不好。詳細情況Rose姐沒有多說，只是說……如果言生你要找她，她可以幫忙傳話，但不方便直接透露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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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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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崔？」他微微瞇起眼睛，「前幾天來冒認的那兩個……崔詠琳和崔詠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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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lip點頭：「是的。Rose姐說，崔家那兩個女兒是Ella的繼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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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空氣安靜了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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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放下咖啡杯，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辛瑞拉」三個字像是帶著某種魔力，讓他反覆看了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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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住在崔家的女孩，被繼姐們冒認了身分，卻沒有站出來反駁。她明明可以來找他，說出真相，但她沒有。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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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她根本不想被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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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幾下，像是在思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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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lip，你剛才說，Rose姐可以幫忙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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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Rose姐說她可以聯絡到El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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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想了想，說：「幫我約Rose姐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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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lip微微挑眉：「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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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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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Rose姐出現在言氏集團總部的會客室裡。她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黑色套裝，頭髮整齊地盤在腦後，臉上帶著見慣大場面的從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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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生，好久不見。」Rose姐走進會客室，主動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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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與她握了握手，請她坐下。沒有太多寒暄，他直接開門見山：「Rose姐，我想見El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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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姐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但她的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她靠在椅背上，雙手交握放在膝上，語氣帶著一絲斟酌：「言生，恕我直言……Ella那個女孩子，性格比較低調。她不喜歡出風頭。你這樣大張旗鼓地找她，她可能會覺得壓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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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點了點頭：「我明白。所以我沒有直接公開她的身分。我只是想見她一面，當面跟她說一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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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說謝謝？」Rose姐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善意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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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暫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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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姐笑了出來。她搖了搖頭，像是拿他沒辦法似的嘆了口氣：「好吧。我可以幫你把話帶到。但我要先說清楚──我不保證她會願意見你。那孩子有自己的顧慮，尤其是在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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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沒有說完，但言允森已經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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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他說，「請你告訴她，我不會強迫她做任何事。如果她願意見我，時間、地點都由她決定。她不願意，我也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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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姐看著他，像是在評估他話裡的真誠程度。過了幾秒，她點了點頭：「好，話我會帶到。但言生，你要有心理準備──Ella那孩子，很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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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笑了一下：「我知道。她已經躲了我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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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Ella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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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廚房裡洗碗，圍裙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幾下。她擦了擦手，拿出來一看，是Rose姐的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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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廚房，確認客廳裡沒人，才走到角落接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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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Rose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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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Rose姐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妳到底做了什麼？言允森今天親自找我，說要見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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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的手一滑，手機差點掉在地上。她連忙抓緊，壓低聲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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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言允森要見妳。」Rose姐一字一頓地說，「他說只是想當面謝謝妳。時間地點都讓妳定。妳如果不願意，他也不會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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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的腦袋一片混亂。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後只擠出一句：「他……他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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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單。我給了他名單。」Rose姐坦白地說，「但我只給了他名字，沒給住址。妳放心，我不會出賣妳的。但Ella，我想問妳一句──妳想見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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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一片寂靜。窗外有風吹過，吹動了陽台上晾著的幾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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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握著手機，靠在牆壁上，心臟砰砰砰地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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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見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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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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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知道，那雙在露台上因為低血糖而微微發抖的手，那個在昏暗燈光下認真道謝的聲音，還有那句「你叫什麼名字」──這些畫面，這幾天一直反覆出現在她的腦海裡，怎麼也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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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她最終說，聲音帶著一絲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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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這樣吧，我給妳一個星期的時間考慮。一個星期後，妳告訴我答案。如果妳願意，我就幫妳安排。如果不願意，我就跟言生說找不到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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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咬著唇，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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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Rose姐補了一句，「Ella，不管妳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妳。但我要提醒妳一件事──妳那兩個繼姐，不會輕易放棄的。她們雖然被擋回去了，但以陳美娟的性格，她們一定有後著。妳自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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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Ella輕聲說，「謝謝妳，Rose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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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謝我。早點睡，別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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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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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站在原地，握著手機，久久沒有動。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灑下一片銀白色的光芒。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映在月光中的影子，輕輕地、慢慢地，彎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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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要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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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全香港都在議論的男人，那個站在四十八層高樓頂端的男人，他說時間地點都由她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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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有一顆正在跳得越來越快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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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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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來決定，要不要踏出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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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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